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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时无刻不被当初折磨,肠子都悔青了,要是能有机会回到十年前,我必定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一定把持住自己的,不让父母担心,不让奶奶想到这里痛楚又从心底泛起,我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放声大哭。
哭累了;我离开蒲团席地而坐,过去十年的种种和十年前的种种都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一一闪过,回想起当年,心里升起一种酸楚,如果有可能,我是多想回到从前!
我觉得好累,把头一歪,我就睡过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渴又饿的我醒了过来。“大仙……”一张嘴我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疼的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了。我站起身来,走到了密室的上面。
老瞎子还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桌子上还是一碗水一炉香。不过天已经黑了,老瞎子手边又多了盏油灯。我还是想到的是那句话——瞎子点灯白费蜡。这老头真是怪异,本来就不需要光亮的他还到处点个油灯,即便你要光你多少弄个灯泡什么的,比油灯强多少。
“大爷,我渴了”,我能听到我说话的时候嗓子里都带出“咝咝”的声音来。对老瞎子,基于目前他能救我的份上,我觉得有必要对他尊重点。老瞎子不答话,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那碗清水。我看了看那碗水,碗是青花瓷碗,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立马止不住了,咕咚咕咚的喝完了。这绝不是一碗普通的水,第一口入喉我的嗓子疼痛顿消,每喝一口,我的疲劳感就消失一分,全部喝完我又是生龙活虎了,肚子也像饱餐了一顿,没有饥饿感。
“嘿,老……仙人的水也是好东西。”我一高兴差点儿秃噜了嘴,嗓子不疼,说话也不哑了。老瞎子哼了一声,不客气的说道:“真是可惜了我一碗好水!”我臊的脸通红。
“大爷,我无知小辈,您别和我计较。”我赶紧讨好讨好。
“哼,接着叫我老瞎子吧!要不是当年的约定,你这样的人我真的懒得搭理。
老瞎子的话一下字又把我心中的疑惑全勾上来了。今天李胖子给我算命,他为什么拦着?奶奶说他能救我,怎么能救我?我奶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父母还好吗?还有婧婧?还有我打死林磊父亲顶罪警察怎么断的?还有,这个瞎子倒底是谁?想到这些,我故作的轻松又全部跑干净了,奶奶的死讯是他带给我的,那么他一定知道我家人的近况。
想到这里,我恭恭敬敬的跪下,涕泪交加:“大爷,我不知道您是何来历,也不知道你我有何渊源,但是只求您告诉我一下这十年来我家里的情况。我现在心灰意冷已无生志,但是父母抚养我这么大不容易,奶奶去世我又不在身边,想父母祖父必定也是十分思念我的。当时父亲让我一两年就回,但是我贪生怕死奢望高人搭救在外藏匿十年,如今我凄惨悲凉孤苦无依,只是父母养育恩情不能报答一二!到如今,我深知报答父母恩情也已经是奢望,但是临死之前我是否有机会再见到父母,到奶奶坟前祭拜祭拜?还请大爷指点指点我这苦命人!”
老瞎子听我如此一说,反而面露不忍:“年轻人,今天天太晚了,今天和你也说不完,你先去休息。但是你记住两点,第一,我既然找到你,就不会随随便便的让你死了;第二,你还有机会见到你的父母,见到你的奶奶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怕你到时候会后悔。不要多言,先去睡吧,躺在我的八卦正中,头冲我挂着的东西。明天早起,陪我出去逛逛。”
第九章 报应()
大老远的,我听见洪老六在那里吹牛,周围围了一圈叫花子,听的津津有味。
“我告诉你们,我做的生意那大了去了,整个这条街上啊,一半儿的地皮是我的,城北,那个工业园,地全部是我的,每年租金那就海了去了。别看咱现在的市长牛哄哄的,那会给我擦鞋我都不用的主儿。”
洪老七唾沫横飞,“咱前面那个市长可是个人物,跟我关系铁着呢。你看看现在这些做买卖的见新市长那个低三下四的贱样,以前我见着市长,都直接喊‘老王,走,按摩去,新来的,有雏儿!’,我敢直接这么说,市长还得拍拍我的肩膀说‘老洪啊,别太张扬,晚上来接我,别开好车,悄没声的啊’,你看看你看看,就现在那个新市长,那会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乌总’,别看现在牛,呸!”洪老七鼻子了一歪,重重的吐出一口痰。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怎么你洪老七不是好汉啊。”老瞎子到近前搭了句话,洪老七一看是老瞎子,高兴坏了。
“哎呀,老黄,好久没见了,最近忙什么去了?去去,都散了吧,去弄点好吃的回来,家里来贵客了!”他把手底下人都哄走了,又看看我,“这位小兄弟眼熟的紧哪。”
我赶紧上前搭话“七哥,昨天为了性命之计不得已骗了你,还望哥哥原谅!”一听这话,洪老七想起我是谁来了。“好啊,小子,让我好找!别的不说,先吃我一拳。老子做生意的时候都讲诚信,你来要饭怎么还骗人呢?”说罢挥拳就朝我脸上打来,我急急忙忙的往后躲,却看见老瞎子手一伸唰的捏住了住了他的胳膊,速度之快拿捏之准力道之大让我目瞪口呆。洪老七的手竟不能往前伸一分,不一会,就见洪老七的脸憋的通红。
“哈哈,算了算了,跟小兄弟开个玩笑,老黄你松开我吧!”洪老七有点下不来台,嘴里嘟囔着:“你有功夫市长打你你怎么还就让打呢?”
“洪老七,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吗?是非那么多,该躲的还得多,该忍的还得忍。我不像你那么傻,你曾经多厉害啊,什么事儿都敢干,今天不是一样来要饭吗?”老瞎子轻蔑的一撇嘴。“得得,旧事不提了,说吧,今天什么事儿。”洪老七盘腿往地上一坐,把鞋脱了开始抠脚,一阵阵虾酱味顺风往我和老瞎子这边跑。
“洪老七,小月快不行了,有空去给人家磕个头谢个罪吧吧。她要是能原谅你,你这罪孽还能轻点,即便是不原谅你,你这心里也能好受点儿。”老瞎子摸索着坐了一块石头上,“这风月债本是你情我愿,你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又何必强迫人家呢?弄的自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洪老七不说话,但是也不抠脚了,一会我见他双肩抖动,抠脚的手开始去捂脸,把我好一个恶心。
“老七,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不相信我跟你说的,你不知道你那死去的老娘几次托我劝你积德行善改过自新,如果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善缘的份儿上,就单凭你和那赵市长的所作所为我也决不会几次三番的来劝你,就让你背上的疮把你痛死了算了!”洪老七抬起头已经是个大花脸,“老黄,你说的话有些我是信的,有些我也不相信,但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听你的,小月在哪里,我现在就去给他磕头赔罪去”,说罢,洪老七就要走。
“小月住在柳絮胡同,你先不必着急,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背上的疮”,老瞎子把竹竿放到一边,挽起袖子,洪老七脱下上衣,转过身来,我一看他的背上真的吐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洪老七的背现在只能用一词字来形容,那就是“恶心”!
只见他左背上有个碗口大的疮口,寸许深,层层叠叠,里面密密麻麻的是些小窟窿,就像张破网,还不住的流黄脓水和血水。
“老七啊,早不听我劝,你啊,日子不多了,这个疮口里邪气大盛啊”老瞎子一脸惋惜,“你死不要紧,要连累到你死去的老娘和祖宗都们,还好不会伤害到你的儿子。”老七听老瞎子这么说,脸上没有恐惧之色,反而一脸悲戚;“老陈,我最近这个疮发作的越来越频繁,疼的越来越深,已经有后心疼到前心了,我记得你说我会死于透心凉,我以为是被人扎死,谁知道是这个死法。老陈啊,我不是不想悔改,也不是不想东山再起,只是有人不想我活啊,我是不得不死啊!挨这一时片刻,只是为了我那儿子。如今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就没什么挂碍了。”
老瞎子长叹一声,让洪老七坐下然后双手合十,运一口气,双手向两边分开,双掌向上,左手搭在右手下边,右手缓慢向前慢慢伸到了疮口的上方,只见手掌之下的疮口脓水渐渐止住,那些密密麻麻的的小窟窿不断的往中间挤,紧接着一阵恶臭四散开来,老瞎子的脸色慢慢的变红然后变紫,手掌渐渐发黑,洪老七似乎极度痛苦,豆大的汗珠从脸上哗哗的往下淌。大约一刻钟的功夫,老瞎子收回右手,左手往右手背上一拍,一股黑气唰的从手里窜进了地下,然后老瞎子的右手掌恢复到了正常颜色,脸色也变回原来。我在一边看的张口结舌,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懵了。
老瞎子拾起竹竿,喊发呆的我扶着他。
“洪老七,咱们今生的缘分尽了,你好自为之吧!我这手法能减缓你的疼痛,让你死的不那么难受,你好好想想吧,是黑着心下去还是……咳咳。风大了,我们走吧。”老瞎子扶着我一步一步的往回走,我回头看看洪老七,自己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风中。
“洪老七,一年之前还在这里呼风唤雨嚣张跋扈,市长是权把子,他是钱袋子。这人呢,在任何时候下都不要把心瞎了,我老瞎子眼虽然瞎,但是心看一切看的都很明白,你们这些人,眼睛一个比一个大,却还不如个瞎子,要这双眼睛有什么用?洪老七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就目中无人了,可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看上人家姑娘,姑娘不愿意,她就强迫人家……洪老七买通了政府整个一套系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但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姑娘也是个有骨气的人,虽然郁结于心长病不起,可这三缕魂魄直奔阴司硬是到了阎君面前,这些人才一个个的落马的落马,蹲监的蹲监,免职的免职。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