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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发髫上插着一支翡翠玉簪子,雕成是带叶青竹,清新的别有一番味道,额前垂动着密而厚重的刘海。
黛眉舒展,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宛如凝脂,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贵气难掩,淡粉色的桃花胭脂把她的脸颊映衬的白里透红,双唇似抹上蜜汁一般似鲜嫩欲滴的玫瑰。
论起这模样别说是放在李家,放在平常的人家,这样的女子在及笄之前,亲事定是会被好人家的儿郎抢了去,更何况现在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当真是烫手山芋,回去可有的忙了。
这一日对于晋源城来说,再没比沧月国首富李家二公子是将要及笄的女子,并以所有家业为嫁妆招良婿的消息,更让人热血沸腾。
半日之内,看似荒诞不羁的事就这样不可控制的蔓延至全国,连在深宫中的嫔妃都能将此事说出一二。
理由很简单,李家虽是商户之家却掌控这沧月国的晋源票号,源顺镖局,花歌酒楼,风月场,以及沧月国最大的合法赌场,采薇绸缎庄,庸和茶庄,玉石矿山,可以说谁要是能把李岚娶回家等于是成为了沧月国的首富。
被所有人认定为是绝对不可能发生之事后,第二天,从未和睦团结过的李家四位当家人,中了失心疯似的同时回应了此事的真实性。
本以为不过是人们以讹传讹的娱乐之事,在得到炸雷般货真价实的确认后,据说在宰相府悠然喝茶的宰相大人——花英涵,忽地一口气没喘上来,弯腰呛咳着,咳得快断了气,连带着喝的茶水也全都咳了出来,胸口仿佛有柄尖锐的小锥,一下一下的敲得闷疼,脑子里一时想不出任何对策的晕厥了过去。
第三日,秋高气爽,晋源城客栈入住率比起平日高出一倍,就连街上铺子的生意都能赶上过年那会儿子的热闹程度,李隐和李薇趁着热闹赚的盆满钵满,乱中取静都在鬼彻在的屋子里打着算盘。
李隐脱了靴子,脚边点着火盆,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大衣,蜷缩在宽大的椅子上,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石算盘,拨动的说道:“这两日花歌街每个铺子的收入多出了三百两左右的银子,比我预期的好很多。”
现在虽然是深秋,李薇看了眼李隐夸张的架势只觉得浑身发热,故意躲到打对面三丈远的椅子上,端看着昨天新描绘的指甲,宛如秋天向日葵的金钱花,果然是个好兆头,羡煞中透着炫燿的说道:“唉!我绸缎庄的生意才多出了一百两银子的收入,不过其他城的账目还没有报回来。”
鬼彻手上拴着一跟红色的绳线,上面挂着小而精致的铜铃,而线的另一端是在院子中戏耍的白溪月,只要听不到线上的小铜铃叮铃的声响,他就会抬起头看一眼院中的情况。
李隐瞥了一眼地上随意丢弃的八字和画像,唏嘘的问道:“两天了,彻公子可有什么收获?”
鬼彻从桌案前走了出来,随手抽出一张画卷,“啪”的一声,利落的展开来,老气横秋的推荐道:“歪瓜劣枣是没办法入我眼得,一共就留了两个人,一个是王万正的儿子——王阳伯,十七岁,相貌堂堂,王家承诺不要尹春花的嫁妆,并且是良田千亩;十里红妆来迎娶春花姑娘呢,据说这王公子曾一睹春花姑娘的风采,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加上现在得知她是女子,又生了爱慕之心。”
李薇瞥了眼画像里的男子,连连摆手道:“这个不行,这是过来挖我们李家墙角的啊,尹春花的能力可比的上我们店里的十个掌柜,现在她要是去了王家的商户帮忙,王家所有人估计会半夜里在被子捂嘴偷笑吧。”
鬼彻一撇嘴,完全没有理会李薇的态度,转身将手里的画像小心的卷起来放置到一旁,又从高如小山的文件里抽出一卷画来,再次展开,隆重的介绍道:“来看看第二个吧,是你们二哥李英引荐的男子唤——言如郁,二十岁,武功高强,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父母双亡,在你们二哥所在的青云门派长大,常帮忙票号走大数额的镖,不贪财,人品也不错,貌似在江湖上还挺有名气,将来若是成了亲,建个什么山庄,成为称霸武林的庄主,也是指日可待啊。”
相貌确实是出类拔萃,若是二哥介绍的话,人品必然没什么问题,李隐瞥了眼鬼彻手中的画像,思忖片刻后,拒绝道:“这个人不行,太危险了,成了亲以后就要好好过日子,每天刀光剑影的生活,哪个女子受的住?难不成还要春花为他操劳一辈子?”
想的可真够远,鬼彻呵呵干笑了两声,将两个画卷都收拢在一起,总而言之先找个机会让他们和春花见一面,你们看不上,指不定春花就动心了呢?
李薇见鬼彻是要结束的模样,急忙站起身,正准备开口询问,鬼彻就先抢话道:“最不靠谱的就是我们薇四小姐的人选,你把自己儿子送过来算什么?他才十岁·····为了家业你是真的疯了么?你家相公同意你这么做了么?”
“我们家我说了算!他们又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女大三抱金砖,尹春花不就是比我儿子年长五岁么?相当于抱了一块半的金砖,更何况我儿子宋子善也很喜欢春花啊,这两天不都跟着她玩的很开心么?感情也到位了。”李嘉泽能做到的事,她家的子善也都能做到,李薇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难怪这个女人在昨日就带着她的儿子回李家大院住,打这样算盘倒也不无可能,鬼彻无奈的叹声道:“宋子善才十岁哪里知道喜欢,更何况你男女之情,他对春花就是亲人的崇敬之情罢了。”
李隐也以为李薇带着宋子善回来住几日,不过是让孩子散心,没想到还抱着这样诡异的想法,觉得自己当真低估了自家妹子脑洞深度,揉着暴跳的青筋感慨道:“我跟你竟然是一个爹所出的亲兄妹,说出去谁相信啊。”
越是这么说,李薇就越觉的该让儿子争气给他们看看,没好气的插着腰,对着李隐说道:“喂!你也不怕我们爹从坟地里跳出来教训你,还有!你的人选呢!啊?!”
要是这能跳出来,估计这李家没一个人能逃出老爷子的拐杖,想到这里李隐嗤笑一声,开始弯腰穿靴子,眯眼道:“我的人估计也快到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梳着两根辫子的树魅就从外面冲进了屋子,喜忧半掺的凝眉道:“彻公子!嘉泽少爷回来!同行的还在宰相府的嫡小姐花南蝶!还有宰相府三公子花南容!”
这宰相府的人是多么不招人喜欢?一听到这两个人名字,李薇和李隐就先沉下脸来,紧跟在树魅身后李府的伙计,气喘嘘嘘也跟着跑了进来,抬头看了树魅一眼,这丫头是神风腿啊,紧赶慢赶的都追不上,涨红着脸对鬼彻说道:“报,大公子后面还有辆马车,看那男子相貌,大老爷说像是······三皇子,让府里的人全都去接客。春花小姐和大老爷已经先去门外接待了。”
一个皇子面子还真大,李隐将脚上的靴子蹬了蹬,整理着身上的紫色白玉兰长袍,把狐裘披好,随手将披散的长发挽起,用白玉兰花的玉簪固定住,三白眼半眯的嬉笑道:“四妹,你看这不是都回来了么?速度还挺快,我们四个出来公证才不过一日,他们就赶来了。”
鬼彻伸手摸着下巴,把李隐放在桌子上的玉算盘拨弄起来,一脸贼笑道:“这么多人都想住进李家大院,他们好意思白吃么?不扒他们一层皮,怎么能行呢?我怎么也是你们请来的总管,用点小权力敛财的日子也到了,看看我也能不能日进斗金呢?”
李薇随手上抓起一把桌子上的瓜子,开始磕了起来,催促道:“走吧,走吧,让我也见识一下宰相大人家的女儿,有什么本事让嘉泽想要订亲。”
树魅惊讶的盯着跃跃欲试的四个人,怎么都不像是要接客的阵仗,鬼彻先行一步走到院中把白溪月牵入手中,捏着她的鼻子道:“现在开始我们玩不许溪月说话的游戏。”
第三十章 明争暗斗()
李嘉泽穿着一身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站在李家大院门口,比起平日的严谨,今天的穿戴带着几分慵懒,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一双凤眼很漂亮,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如深夜的大海,亮而有神,他似溪水中浸泡的温润玉石,经过岁月的打磨越发的光亮,沉稳。
他抬起头双眸对上李庸那双精明的眸光,撇了一眼李庸身后女装打扮的尹春花,刻意拖长尾音,满含奚落讽刺的说道:“父亲大人,这种事你都瞒着我,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呢?”
尹春花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转,眉目间隐然有一股儒雅大家气韵,感到他们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忙上前搀扶住李庸,笑着低声插话道:“兄长一路辛苦了,有什么话我们进宅子里说吧。今天的阵仗还真是大呢,让外人看了笑话可不好。”
李嘉泽将宽袖向后甩去,上下打量着尹春花,她的下颔缓缓抬起来,耳边鬓角的青丝微微向后两侧滑开,只映得她容光若水,双眸腮颊上熏染着粉,宛若淡淡的梅花一点艳中透着傲气。
此刻,她离得他这般近,青丝间香而甜,浅浅的呼吸传来,是蚀骨入髓的迷迭香气。
还是头一次听到从这孩子如此生疏的唤他兄长,李嘉泽心里极不舒服的咯噔了一下,他迎着春花的目光,莞尔一笑,挑衅道:“还有你,尹、春、花?你们这十年算是彻底将我戏耍了一番,这笔账我们日后好好算。”
尹春花冷然不语,只是眸色渐沉,恰巧感到裙边有人在拽扯,低头看着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宋子善,拉起他的手,低头柔声道:“子善,这是你表兄李嘉泽,现在是太傅大人。”
宋子善歪斜着脑袋,一双似李薇大而亮的双眸闪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狡黠,双手故意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