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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院子中忽起一阵白雾,将一切都笼罩在白色的世界,伸手都辨别不清五指头,树魅已经发动法术了。
明明和鬼彻紧紧的靠在一起,手中传来他的温度,却看不到他的脸容,白溪月带着哭腔不安喊道:“彻!你还在不在?”
鬼彻急忙伸手捂着溪月的嘴,将她搂在怀里,弯腰伏在她耳边道:“不许乱叫,我不是一直都在么?一会儿,我让你跑得时候,你就给我撒开怀的往春花姑娘的院子里去,看谁先到,你要是赢了,我明天带你去连山摘果子去。”
白溪月转过身,凭着感觉伸手摸到鬼彻的脸容,用力的拖到自己面前,直到鬼彻的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可以依稀分辨出他的深邃如黑曜石的双眸,欢喜的娇笑道:“真的?”
果然是好哄骗的傻子,前一阵白溪月曾求了他许久想要到连山的后山摘果子,那个时候哪有什么闲工夫带她去游玩?反正明天都是要去连山,不如顺水推舟的哄骗了傻子。
此时的鬼彻可以嗅到白溪月呼出的香软气息,这是神灵独有的味道,他闭眼静静享受的说道:“我哪次食言过?”
他抬头瞥了眼花南容的屋子,灯还亮着,差不多也该行动了。
而树魅给花南蝶掐了一个昏睡咒后,弯腰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唤了几声,看着她依旧纹丝不动的躺在榻上,胸口处均匀的起伏,安心的拍了拍胸脯,这种咒语她是头一次使用,生怕出了差错。
接着她坐到镜台前,解开自己的辫子,手执象牙梳,青丝委地,一下复一下地梳着,拿出鬼彻给的白色丝带在脑袋上绑了个蝴蝶结后,手中掐诀将脸容和身形化作了白溪月的样子。
时间不多,她一天只能用两次法术,而且这种高等的法术也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她动作轻缓的走到花南容的屋子前,灯还亮着,咽了下口水,心里默念着,这都是鬼彻神君的馊主意,与她无关,与她无关,闭着眼将房门轻轻的推开。
花南容还在埋头忙着选明天穿的衣裳,也没顾上招呼,这个时辰推开他房门的除了自家的妹子,还能有谁?片刻之后,发现怎么不说话?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怎么都移不开,用手揉了双眸,美少女还在门口站着!
他的嘴张大的几乎能吞下一下鸡蛋,果然是仙女下凡啊,夜里看都这么美,好似月下仙子下凡,美到了极致,夜风吹着她柔柔软软的青丝,散来一缕醉人心脾的香,仿佛黑夜里逃匿的妖精,抓不着,只能回味无穷。
这是梦么?花南容伸出一只手,拍在他的额头上,感觉一切都不真实的可怕,可再看门口的少女,仰首,掀眸,朝他莞尔一笑,便又低下头去,模样万般乖顺,害得他心里咚咚咚跳的极不规律,结结巴巴的问道:“姑·····娘······姑娘,你有什么······什么事?”
树魅头一次用幻术骗,看着花南容跟傻了似得模样,整个人都崩溃了起来,只能按着鬼彻的剧本,抿着嫣唇道:“花公子,我怕……”
第三十八章 落入陷阱()
现在的花南容如同是被闷棍敲了脑袋,同时又被门挤着卡不出来,实在想不出来这美少女到底在怕什么,手里的长袍不受控制的全都飘落在地上。
丢了魂似的问道:“姑娘你怕什么?是需要我帮忙么?”花南容默默凝视着眼前的树魅化作的白溪月,眼睛里拂动着不忍缱绻的柔情和怜惜,旁人见了,只怕会震诧到这个花花公子也会有这样的神情?
树魅见这花南容的反应完全不是按着鬼彻先前预想的剧本走,色眯眯的眼神呢?说好的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呢?说好的追逐戏码呢?
她站在原地失措的低下头,思忖着明天的秋猎关乎尹春花的终身大事,绝对要将花南容排除在外,咬着双唇,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是泪眼朦胧,快步跑到花南容面前,执起他的宽大的手掌,哀求道:“花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花南容没想到这少女会做出这么突然的举动,望着手心里那青葱般的素手,心中禁不住的暗暗喟叹,好纤细的手啊,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难不成她不是自愿留在那个彻公子身边?
他强忍着自己多想的心,不舍的松开树魅的手,有些窘迫,不自然的将手放到背后,红着脸说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救我……救我……”树魅可以感到花南容依旧戒备的心,低不可闻地细语,继而再次抓住他的手指。
眼中含泪,用祈求的神情凝视着他许久后,用力甩开花南容的手,偏过脸,手指头绞弄着发梢,神态间略略忸怩道:“花公子你一定要追上来救我!”
世间有哪个男子受的住如此美艳的仙娥这样三番五次的哀求?
花南容还没从这一系列的事中晃过神,那白色的倩影就要消失在视线里,他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指尖穿过她千丝万缕的青丝,留下的只有那条白色缎带,上面带着醉人的清香。
他手中握着在夜风中飘扬的缎带,脑袋里回响着少女求救的细语,还有那不带任何欺骗纯净透彻的双眸。
花南容冷隽的眉峰一皱,明知这可能就是一个局,一个陷阱,却宁愿深陷其中,叹声道:“这个李家大院当真到处都是麻烦啊。”
树魅披散着长发气喘吁吁的跑回到鬼彻他们所在的隐蔽之处。
鬼彻瞅她不言不语,他焦急的抬起头朝着花南容的房间望去,发现并没人跑出来,疑惑的看了一眼树魅,变身之后和白溪月并无半分差别,冷着连说道:“樱桃姑娘,你是有多没用?这个模样都勾引不到花南容,亏你还是个妖精,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此时的白溪月也满是好奇的盯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树魅,顿了顿,鬼灵精的捂着嘴,咯咯笑道:“吓我一跳,原来是樱桃姑娘,这样真好玩。我差点都分不清。”
她是妖精,也不代表她是一个会勾引男人的妖精啊!树魅嘴角牵强的弯个弧度,手中掐决将幻术撤了回来,变成原先的模样,开始编起辫子,扁着嘴抱怨道:“鬼彻神君!你这样太看不起人了,这都怪你好不好?花南容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种色鬼,别说是扑上来,就连拉个手都会脸红······”
听到她的这么说,鬼彻的脸色有短暂阴晦,看来这个花南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这种神情转瞬即逝,他瞥了眼亮着灯光的屋子又重新勾起浅浅淡淡的笑意,若云现一刹,冷哼一声道:“谁说不管用的?我们傻子的脸容若是连个凡人都哄骗不了,那就白在神界当神女了。”
鬼彻眯眼看着已经跑出门口的手中抓着白色缎带的花南容,伸手轻轻的掐了一把溪月的脸颊,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傻子,我们要开始比赛了,看谁先到春花姑娘的屋子,要是感觉到有人在追你要喊什么呢?”
白溪月仿佛为了明天能去连山摘果要拼命似得,回头对着鬼彻坚定的点头,跃跃欲试的说道:“要喊‘救我’嘛,我记得你的话,彻!我准备好了,这个比赛我一定会赢!”
当然会赢,鬼彻好笑的看着白溪月,伸出三根手指,双唇开合声音弱弱的倒数起来。
“三”
“二”
“一”
他的“一”字刚脱口而出,白溪月便似树丛里矫健的白兔,脚步轻快的从他们隐蔽的树丛里窜了出去,心无旁骛的朝着尹春花的屋子跑去。
花南容正站在门口焦急的寻找着白溪月身影,心中担忧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盘算着要不要去这彻公子的院子里探看一下。
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树丛中发出一阵响动,只见白溪月如同脱兔跃动的身影,条件反射追上前去,大声呼喊道:“姑娘!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跑啊!”
白溪月听到身后有人呼喊,扭头瞟了一眼,果然似鬼彻说的有人正朝着她追来,脚上的步伐乱了起来,忙不迭的喊道:“救我!”
花南容听着白溪月的呼喊比起先前在屋子里的时候还要迫切,却丝毫不理会他的呼喊,微沉下头,暗道:这种情况只能先追上她才能再询问了。
追了有一段时间,他也不知这少女到底要跑到什么地方,明明是个弱不经风的女子,跑起来竟然似清风无声而快速,实力跟受过训练的刺客魅影不相上下,这彻公子和美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已经是深夜,不安的金铃和银铃依旧没有入睡,她们得到彻公子的指示,今晚特意将尹春花院子的门留了下来,听着这彻公子交代是为了她们家小姐好,但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恰逢她们在猜想到底是要发生什么事,就听到院子里的门被猛力的推开的动静。
白溪月率先欢快的冲进了院子,目的地就在眼前,她一刻都不想耽误,像是夜中带着流光,轻盈飞舞的蝴蝶,朝着尹春花的屋子跑去。
花南容紧跟着接踵而至,见白溪月要进屋子,以为是到了溪月住的院子里,这半夜闯入女子的闺房,实在失礼,他涨红着脸喊道:“姑娘引我到此处,到底有何难言之隐?”
金铃和银铃今晚都留着心眼,没敢深睡,金铃更是穿着衣裳进的被子,听到没锁的房门被推开,“腾”的坐起身,在穿鞋的空档又听到有男子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这半夜里有男人冲入小姐的院子,明天让老爷知道了还不扒了她们的皮?
她即刻就跑出了屋子,循着声音来的来处,大声呵斥的喊道:“什么人!敢夜里闯入小姐的院子!”
银铃也跟着从偏房走了出来,手里提着灯笼,壮着胆子朝着院中人影的方向照去,用尖锐的声音喊道:“站着不许动!你要是敢轻举妄动,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花南容也知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是他唐突所致。借着灯光再一细看,竟然是尹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