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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想了想,一个人朝后院走去。
她走后没多久,一个人便匆匆赶上,可那人刚跟着她拐了一个拐角,就不见了她踪影。
那个带着帷帽的女子正环顾四周,头顶的帷帽突然被人扯掉了。
她惊慌回头,正与华裳四目相对。
华裳一愣,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将帷帽还了回去,“抱歉抱歉,没想到跟着我的人是你。”
李梦昙一把扯过自己的帷帽,哼了一声。
华裳笑眯眯道:“不知道李娘子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李梦昙冷淡道:“谁跟你了,顺路不可以吗?”
华裳笑了笑,“好吧。”
李梦昙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惹生气了,可又念在今日是她的好日子的份儿上,大发慈悲不予计较。
华裳准备离开,李梦昙却小声叫住了他。
华裳扭头。
李梦昙小声道:“先说好,这是阿兄让我做的。”
她顿了顿,舔了舔唇,又小声道:“祝你生辰快乐。”
华裳笑了起来,“多谢。”
这李家可真是一门子的口是心非。
李梦昙:“礼物已经送到你府上去了,是看在阿兄和阿岚的面子上才给你的。”
说到此处,她幽幽地望了一眼华裳,“我们李家的东西都要搬到你们华家去了,先是李娴搬,现在换成了李岚搬,你是不是会下蛊啊?”
华裳自然听得出李梦昙语气中的愤懑和无力,她只得傻笑应对。
她也在心里面纳闷——李岚搬了什么?他不是一向摆出一副瞧不上她的模样吗?
该不会
华裳:“那辆马车”
李梦昙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华裳摸了摸鼻子,“哈哈,抱歉了,不过那辆马车坐起来很舒服啊。”
李梦昙面露惊恐:“你你居然在马车里面做?你下流!”
李梦昙羞红满面地逃了。
“下流?”华裳想要抓头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头发不同往日,是不能轻易动的。
奇怪,大殿中她感受到的那股隐秘的视线是属于李梦昙的吗?她感觉不像。
华裳重新回到马车上,想要问李岚马车的事情,可李岚根本就不肯直视她,就像当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华裳只得放弃。
马车在街上行了一段距离,华裳影影乎乎听到有人在喊“将军”“将军”。
华裳掀开车帘,“阿岚,你又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李岚勒住缰绳,“好像有人在喊。”
华裳扭头朝马车后望去,就见酒馆老板“哼哧哼哧”追在马车后面。
他好不容易跑了过来,双手按着膝盖,喘息道:“好久没有跑的这么猛了,将军,你可不要过门不入啊。”
他仰起头,朝她笑了笑,“我听人说今儿个是您的好日子,还想要替您庆贺庆贺,如果您看得上小的话”
还没等他话说完,华裳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我当然要去喝杯酒。”
沈伶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
“将军!”李岚出声。
华裳朝他挥了挥手,“没事的,我稍稍喝一杯就回去,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还要去看看别人。”
李岚脸色难看,却也对她无可奈何,就连他小叔叔都管不住的人,他能管住吗?
他狠狠瞪了沈伶一眼,喊了声“驾!”,狠狠甩了一响鞭。
华裳随着沈伶回酒馆,路上,她盯着他额头看了好久,笑道:“你虽然喘的厉害,可一滴汗都没有呢。”
沈伶无奈道:“小的天生就是这种体质,按照传奇故事里说的,该是‘冰肌玉骨清无汗’。”
他撸了撸袖子露出白腻的手腕,“将军来摸摸看,您一定没见过像我这般体质特殊的人。”
确实没见过。
华裳好奇地摸了一把,触手冰凉,犹如玉石。
“你这样冬日里很难受吧?”
沈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将军果然与常人不同,他们总会说我若是在炎炎夏日一定很不错,亦或者打趣我有这么一个香艳的身子,还是头一个有人关心我冬日里怎么办?”
他唇角上翘,注视着华裳,轻声道:“是难受,好难受。”
“所以,我将来的另一半,我希望她火力旺,足够在寒冷的冬日温暖我,像将军这样的体质就不错。”
华裳哈哈大笑起来,“我小时候郎中就说我阳气太过充足了,这样很适合上战场。”
沈伶对着她微笑,“将军是最适合战场的。”
第38章()
两人随意交谈着;没一会儿便来到了酒馆前。
沈伶低下头;快行一步;替华裳撩起帘子。
华裳的视线扫过门帘;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在这家酒馆里的遭遇。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沈伶依旧保持着撩开帘子的姿势;没有一丝不耐。
华裳笑了一下;低头钻了进去。
此时,酒馆内竟空无一人。
“吱呦”一声响在背后。
华裳立刻回头。
沈伶将门扉掩上。
他白皙的双手按在门扉上,转头朝她一笑;“将军为何不坐下呢?”
他勾起唇,“小的今儿个歇业一天,庆贺将军的生辰。”
华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仰头大笑起来;“哎哟,别叫我将军了;我已经不当将军这么久了;再听这个名字感觉好奇怪;还以为你在叫别人呢!”
沈伶笑盈盈道:“怎么会?在小的心目中;大周的将军唯有您一人而已。”
华裳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似的;忙用手在脸前扇了扇;“你可别臊我了,我真难受”
沈伶:“好吧,既然将军不适;那小的就不叫了。”
他放下按在门扉上的手;笑容在昏暗的酒馆内,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味道。
“今儿个小的为将军准备了美酒佳肴和美人,请将军一定赏脸。”
华裳点了点头,大马金刀地在中央长桌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多谢美意。”
沈伶温柔一笑,伸出手拍了拍。
随着掌声响起,一道银铃声也响了起来。
华裳循声望去,只见一雪肤高鼻梁的胡女光着脚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衣服轻薄,露出细软的腰肢,手臂上戴着猫眼儿金钏,脚腕上戴着金铃,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发出轻灵的声响。
华裳赞叹的目光落在这位貌美的胡姬身上。
胡姬轻轻旋转身子,血色罗裙翻出美丽的花,裙上的金箔闪闪发光迷人眼。
她漂亮的眼睛朝华裳眨了眨,拿起柜台上的一面金铃小鼓,绕着华裳转圈,拍鼓。
裙角滑过华裳脸颊,带来一阵阵香风。
华裳笑眯眯地伸手抓了一把。
胡姬递给她一个媚眼,像猫一样慵懒。
华裳低头在她的裙子上吻了吻,才缓缓松开了手。
她却仿佛松了一口气,立刻转身逃开,继续绕着长桌跳舞。
华裳的眼神顺着胡姬移动,脸颊却突然一凉。
她诧然望去。
沈伶正笑眯眯地捏着一碗酒抵在她的脸颊上。
“冠军侯,我敬你。”
华裳笑着接过酒碗。
沈伶端起另一碗酒,一饮而尽,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酒液。
一碗下肚,他的脸颊泛处红晕,眼睛也水润起来。
华裳低下头,也豪爽地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她将酒碗倒扣,空了空,一滴多余的酒液也没有落下。
华裳舔了舔唇,懒洋洋道:“有些甜,这是什么果酒?”
沈伶温婉一笑,“您喜欢就好,虽然要请您喝酒,可总不能一大清早就把您灌醉了,才选了这种不上头的果酒。”
他漂亮的手指捏着一双象牙筷,夹了一片牛肉递到她的嘴边。
“您快尝尝。”
华裳笑着瞧了一眼他的手,他的手指看上去竟比那对象牙筷还要白。
她“啊”的一声,嘴巴包住了筷子上的牛肉。
酱牛肉一下子就在嘴里化开,浓郁的酱香在嘴中流淌,一直流进咽喉。
沈伶见她吃的开怀,满足眯起了眼睛。
“您喜欢就好,这些都是由我亲手做的,小小心意,算是送给您的礼物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面好像还嘟囔了一句什么“道歉”,华裳并未听清。
沈伶软着声音道:“小的也听说过华家二十”
他顿了顿,神色间颇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味道,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瞧着华裳脸色。
华裳接过他手里的筷子,自己夹牛肉片吃,慢悠悠道:“哦,你说的是那个诅咒,没事,我不介意的。”
沈伶吐了一口气,他小声道:“您过二十一岁生辰的时候,我一定会为您送一份大礼?”
“大礼?”华裳侧头,笑睨他,声音在唇舌间含着,显得格外性感,“好啊,我等着。”
沈伶笑眯眯地跪在她的身前,模样乖巧又伶俐,“您一定会满意的。”
华裳笑出了声。
胡姬踩上了长桌,她踮着脚,在桌子上轻盈地舞动,裙风扫过美酒佳肴,只让华裳觉得自己吃了一肚子的风月香艳。
华裳咬着酒碗,感慨:“这样的日子真是给你皇帝做也不换啊。”
话音刚落,酒馆的大门突然被“砰砰”敲响。
华裳缩了一下脖子。
总该不会是陛下知道了吧?
沈伶温声道:“我去瞧瞧。”
他缓缓爬起,慢悠悠地走到门边。
门外之人似乎很着急,又拼命敲打着门。
沈伶轻声问:“谁啊,东家有喜,今日不接客。”
外面的人扬声道:“阿裳,我知道你躲在里面,开门!”
这声音耳熟的很
华裳“嘭”的一声放下酒碗。
对了,这不就是魏玄的声音嘛!
华裳:“开门,门外的是魏家郎君。”
沈伶眯着眼睛,轻声道:“是,小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