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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泪滑落,姜秋狠狠吸了吸鼻子。
"妈,别老蹲着,小心头晕。"掏出纸巾为妈妈擦了泪,韩秋实想着要扶她起来。
"春早姨,你感冒好些了?还发烧吗?"这边祖孙三代蹲在一起,那边韩瑞喊着跑到了刚走出单元门的向春早身边。
感冒?谁说我感冒发烧了?刚要开口的向春早突然发现韩秋实挤过来的目光,恍然大悟,一定是他用这个理由,跟孩子们解释自己一夜未归的事。
亏你想得出,该不会跟老人也用这个理由吧?心中暗笑,向春早应道:"好了,不发烧了。"
"噢!噢!噢!"听到了好消息,连声叫着,领着小狗,韩瑞跑到了花坛的另一头。
"春早,我刚买的开棱梭,一会儿我们炖上一盘。"放开孙女,被儿子扶起身,姜秋指了指地上的塑料袋。
"哦,好的。"弯腰拿起几个装着青菜和鱼的塑料袋,向春早不好意思直视姜秋的眼睛。
"秋实,你在楼下看着他们,我和春早回家做饭去。"拉着向春早的胳膊,姜秋叮嘱着儿子。
"放心吧。"拍了拍妈妈的肩头,韩秋实的目光从向春早眸子里打了个停,落在了正在玩耍的一双儿女身上。
再转头,他的妈妈和他的女人已上楼去了。
进了家,姜秋的就响了,看着她坐在沙发上说个不停,浑身不自在的向春早总算可以松口气。
一个人闷在厨房里忙着,直到把鱼炖进锅,姜秋才挂掉电话,走了过来:"唉,真是没办法,我的一个老同学拉我搞产品,推了几次都推不掉,真缠缠人。"
"哎呀,可不能答应,那就是个陷阱啊。"说话间,抬起头,向春早这才发现了问题,"阿姨,你,你哭过了?"
"啊,还能看出来?"眉眼含笑,姜秋盯着向春早,"我是高兴的,不,激动的。"
"激动?"放下铲子,向春早惊奇道。
"你不知道呀,我儿子刚才跟我撒娇呢,哎哟,我的心都掉进蜜罐里了。"捂着胸口,姜秋的眼睛再次湿润。
什么?秋实对着老妈妈撒娇?瞪着眼睛,怀疑自己听力的向春早再一看姜秋,顿时慌乱:"阿姨,你怎么又…"
"看我,人老了,这眼泪也偏宜了,针鼻儿大点事儿都能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接过向春早递来的纸巾,姜秋擦了泪,醒了鼻子。
其实我也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是我也老了吗?安静站在一边联想到自己,感同身受,等着姜秋恢复了原样,走进厨房,向春早忙碌。
拉开椅子坐下来,端量着厨房里的身影,不胖不瘦,不高不矮,该凸凸,该凹凹,仔细一看,也是女人味十足。
嗯,这个样子还真不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两个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发生事情正常很正常。
更何况,人家还是持家过日子的好手?我这当妈的还有什么可不乐意?姜秋边端量边点头。
而向春早已觉察到了来自餐桌方向的目光,心慌意乱,没活找活,赖在厨房里不敢出来。,。
第357章 书中的《重蹈覆辙的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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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孩子们一进家,有了他们的蹦蹦跳跳,窜来窜去,局面立即改善。
向春早和韩秋实,当然还有姜秋,渐渐松弛下来的三个人说说笑笑,大致上又恢复了常态。
吃过晩饭,磨蹭了一会儿,瞥了一眼只笑不语的妈妈,韩秋实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再留下来一会儿的话,乖乖跟在他们身后,偷偷捏了一下向春早的手,就上楼去了。
关上门,家里瞬间安静。望了一眼女儿的房间,念了句“鬼丫头”,走到写字台前坐下,打开电脑,翻开了自己的书,回了书评。
今天还没有更新呢,不知道妮子有没有心情看书了,心里嘀咕着,向春早打开文档:
谁都没想到,林若在调来第三个月的时候结婚了,嫁给了那个疯狂追求她追到单位的,家境殷实的叫张峰的男人。其实远比殷实更富有,套用一句流行语,就叫“富二代”,只是那个年代没有这个词而已。
参加婚礼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没有打开电视的想法,肖雨堵着心,胃口也不舒服。
总觉得张峰有些地方让人看起来不踏实,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纨绔之气吧?
尤其是他的那些朋友,咋咋呼呼,花里胡哨,怎么看都是些狐假虎威的假把式。
林若聪慧过人,会看不出来吗?怎么轻易就应允了婚事并地出嫁了呢?不会是破罐子破摔吧?肖雨想到头疼也想不明白。
自从那次街头偶遇送林若回家,渐渐地,在肖雨眼前,她越来越袒露出率真感性的一面,自然而然地互相了解了一些对方的事情,这才知道了那个寒冷的夜晚,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
因为就是那一天,她被她多日不见的父亲叫回了家,说是有很的事告诉她。
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推开厚重的家门,端坐在她父亲身边,扬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的,是她最最讨厌最最瞧不起的同班同学王欢。
穿金戴银,拿腔拿调,俨然一位新晋女主人。
她父亲对她说即将迎娶王欢,希望她懂事明理,尊重王欢,做好身为女儿的本分。
肖雨一直记得,林若讲到这里的样子,捧着咖啡杯,平静自然,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讲着讲着,支着下巴,眯着丹凤眼,“哼”了一声接着道,当着父亲和王欢的面,她哈哈大笑,笑得喘不过气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着笑着就哭了,哭她的妈妈哭自己,哭着哭着就死心了,死了心了就去喝酒了。
醉了酒心里难过,觉得无家可归,才坐在街边的台阶上,才遇到了从妈家出来的自己。
听到这里,肖雨恍然大悟,难怪那天的林若是那么的孤苦无依,原来是受了如此强烈的打击啊!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子。
可是,为什么她不找张峰?遇到这么大的事,第一个想到要倾诉的应该她的爱人啊。真是有悖常理,难道是不爱他?可是如果不爱他?这么快就结婚了?多么矛盾的女孩子!
再想想林若父女也真是做事另类人摸不着头脑,至亲的人过世未满三年,怎么先后都成婚了呢?说有其父必有其女是不是太难听?
有其父必有其女?不不不,不可以这么以为。重重叹了一口气,肖雨抬头看了一眼小卧室,紧闭着门,明儿应该是在睡午觉吧?
我的女儿,你可千万不能像你的父亲!尽管他为人不坏,聪明能干,八面玲珑,却是懒惰自私,没有责任感,缺乏同情心。
你要像他好的一面才行,不能遗传了他的缺点,且不说别的,单说一个,女孩子懒惰自私就是最可怕的。想到这里,肖雨的心猛地抽紧,再次看向小卧室。
过到了这个份上,看到眼里想到心里的都是缺点,这个家会怎样?还有盼头吗?
如果自己离开了这个家,平仁不可能一个人生活,必定会有新人进门,那么,我的女儿也会步林若的后尘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肖雨晃着脑袋,不,走到哪里,我都不会放开女儿的手的,自己怎样没有什么,只是真的散了这个家,支离破碎的处境会伤害到女儿的自尊心吗?
唉,不就是参加了个不合心意的婚礼吗?怎么会想到这些呢?是因为平仁又时不时地不着家了吗?
是的,就是这个原因,自己才患得患失的。
女儿尚未痊愈,下一步怎么办还没有定论,曾经的哀求承诺犹如昨天,还没有凉透,他的人已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时常留连在外,重蹈覆辙,宿醉依旧。生活又驶上了以前的旧车辙,晃着轱辘,滚滚向前。
自己的丈夫怎么就不肯像别人的丈夫一样,安心的留在家里?哪怕是躺着什么都不做,也是好的;哪怕是自己端茶倒水送到嘴边,也是好的;哪怕是,哪怕是!
为什么这么卑微?自己没有做错,却这般低三下四?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心累身体累,不能不担心这个家,总有一天会因为失去耐性而不复存在。
肖雨呆坐在沙发上,望着平静如水的家,胡思乱想,头脑发胀,不觉困倦起来。
躺了身,闭上眼睛,蓦地,又浮现出林若缩在寒夜里的身影,心不由得涌起阵阵凄凉。
唉,并不是只有自己苦,人人都有不轻易示人的软弱无能啊!迷迷糊糊,肖雨了梦乡。
空无一人,残破不堪,楼上楼下转着,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要找的东西。
害怕,仿佛身后有人追赶,却见不到人影。
怎么办?怎么办?哪里才能逃得出去?前面出现了什么?是一扇门吗?撒开腿跑了过去,突然,眼前一黑,脚下一滑,人就倒了下去。
好软好粘!低下头一看,又是一团脏兮兮黑糊糊的没手没脚的东西。甩不开,推不掉,天呐!
喊不出声音,迈不开腿,任凭怎么挣扎,没有一丝效果。
不要缠着我!不要!不要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这里是哪里?有人在吗?谁来救救我?
“啊!啊!啊!”腿一蹬,肖雨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四下张望,这里是自己的家啊!温暖的熟悉的家!小卧室的门还是紧闭着,女儿一定还是在睡着。
恶梦!自己又做恶梦了!捂着胸口,心还在“噗通噗通”狂跳着,该死的恶梦!为什么又来吓我?
明儿还在睡着?不会也做恶梦吧?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可别吓着了她,惦记着女儿,肖雨一下子坐了起来。
哎呀,太急,抻得腰有些疼,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刚要站起身,小卧室的门开了。,。
第358章 书中的《母女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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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怎么了?"明儿走了出来,脚步还是有些僵硬。
"没事,累了。"倚着沙发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