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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光线幽暗,慕容瑾的俊容在眼前轻微的晃动,他那双沉静幽邃的眼眸,不似平日里看不出一丝丝的波动,犹如两泓万年不化的冰湖,带着清冷之意,此刻的他,眸光带着丝丝的暖意,嘴角上扬,噙着几分笑意……
被他这双勾人心魂的眼神凝视着,像是有一双魔力的手,轻轻的将她的心抓住,带来陌生的悸动。
昀凰本就刚睡醒,望着,一恍惚,就呆怔在那里。
见她只是呆愣愣的瞧着自己,不言不语,慕容瑾伸出纤长的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莫要只顾着看我,问你话呢,可曾饿了?”
他这一点,昀凰瞬间清醒了,她瞧了瞧自己此刻的模样,面色一红,一下子甩开慕容瑾的手,身子就往后退。
谁料脚步一滑,她身子一晃,没有了着力点,脑后勺扑通一声撞到了车身,疼得她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仰去——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公子,你有脸吗?()
“啊……”
昀凰惊呼一声,马车内空间狭小,她撞了头,这一倒,可就要跌出马车外。
说那时迟,那时快,慕容瑾微微前倾,长臂伸出,一下子搂住昀凰的腰,微微一转,轻巧的往自己怀里一带,昀凰便一下子跌入他的怀抱,落入一片温热之中。
“公子,出什么事情了吗?”
玄北听见马车内的叫喊声,一掀车帘,头一伸,正看见昀凰倒在公子怀里,二人依偎在一起。
那情景,说不出的暧昧。
那动作,说不出的奸情。
听到他的询问声,慕容瑾抬,目光冰冷,瞥了他一眼。
玄北目瞪口呆,见公子射来冰冷的眼神,他心一提,貌似……貌似他又破坏了公子的好事。
怪不得最近公子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杀气。
玄北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他可真是笨,公子和昀凰姑娘在马车里,能出什么事情?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多管闲事!接下来,就算是马车震碎了,都跟他无关。
他怏怏然开口:“公子,你继续,继续来,就当我不存在”,说着,立即放下车帘,扭过头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俊美的面上挂着阳光般的笑容,公子和昀凰姑娘之间绝对有奸情,这有事没事就搂搂抱抱的,看来好事将近。
马车内,昀凰一脸怒气的瞪着慕容瑾,她摸了摸撞疼的后脑勺,有些气恼,经过这一闹,她半分睡意都没有,已经彻底清醒了,压低着声音,怒道:“慕容瑾,拿开你放在我腰间的脏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姑娘,你有腰吗?”,他笑的风轻云淡。
昀凰最近贪吃,又甚少练武,确实胖了一些,腰部也有了一些肉。
昀凰闻言黑脸,慕容瑾竟然还嫌弃她胖,她冷笑一声,反讥道:“公子,你有脸吗?”
“自然是有的,否则,该如何迷住你”,慕容瑾漫不经心道。
昀凰漂亮的杏眼一瞪,“迷住我?呵呵,可真是大言不惭,堂堂左相大人竟然要靠色相来迷住一个人吗?”
“是谁刚刚瞧我瞧痴了,差点摔倒的?”
又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飘来……
慕容瑾说着,将自己的袖口拿起给她看,因被她当枕头拉着睡,上面满是皱印,还有一块可疑的水渍……这个,不会是……
昀凰惊恐万分,果然听见慕容瑾轻声道:“口水都流在我衣裳上,还口是心非?”
“你……”
昀凰气得干瞪眼,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懒得理你”。
不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和他生气,气的是自己!
她扭头,见自己坐在慕容瑾的马车内。
马车飞快的驰骋过街巷。
昀凰看了看四周,又掀开窗帘,向外瞅了瞅,瞧了瞧,止不住的惊叹,这男人真是会享受,马车外表看上去黑漆漆的一片,平淡无奇,没想到内部竟然是如此的低调奢华。
马车很大,比寻常的马车要大上许多,能容得下六七个人,黑楠木的车身,内里雕梁画栋,巧夺天工,每一处皆是精雕细琢,车顶悬挂了两颗硕大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洒满了整个车厢。整个车厢,铺满了厚厚的绒毯,不管马车跑多快内部都是感觉不到的,除非了特别曲折的路才会轻微的颠簸一下,车厢内,一侧的木架上放了些书架和水果,书架分为三层,最底下的一层放着几本古文诗经,中间的一层则放着天文地理杂谈,最上面一层则是摆放的书稿文件,一旁则放着一个精巧的木盒,也不知道里面盛放着什么。
昀凰一边打量,一边感慨着,慕容瑾当上左相大人之后绝对利用私权贪了不少钱,瞧瞧这马车华丽的程度,这黑楠木,这大珍珠……只不过是一辆代步用的工具,就价值不止万金,从中就能够看出来,他是有多富裕,昀凰在心中脑补着慕容瑾利用权力,卖官卖爵,贪污受贿,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残害忠良的场景,一转头,就看见慕容瑾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深情专注。
脸一潮,昀凰不好意思的假咳了几下。
慕容瑾见她不言语了,稍微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昀凰,扶着她坐在一侧,从一旁的木盒里拿出糕点和盛有温水的白玉高杯,递给昀凰,温声道:“睡到现在,你该饿了,莫要急着生气,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中间就不停留了,我们早日赶到江南,好叫侯爷放心”。
点心盒内放着桂花糕,烤鸭包,芙蓉小馒头,还有很多精巧的点心。
淡淡的香味飘来。
昀凰咽了咽口水,有?嘴馋,却倔强的扭过头去,“拿开,我不吃!我也不饿!”
他倒是有心,可是刚刚和他斗过嘴,就吃他递过来的吃食,那她的老脸还往哪里放?日后岂不得被慕容大尾巴狼给笑话死。
可谁知,她话音刚落,“咕噜咕噜”,肚子便传来一阵叫唤声,似是在抗议她刚才所言。
昀凰的脸蹭一下红了起来,见慕容瑾投来满是兴味的眼神,她更觉无地自容,“我……我回自己车上”,她说着,不由分说,一掀车帘,跳下马车,轻功运起,嗖的一声,窜上了前面的马车,把驾着车的墨林吓了一跳,直叫:“鬼啊……”
“鬼你个头,是你家小姐我!”
昀凰白了她一眼,一掀车帘,入了马车,在瞧见慕容瑾马车内的装饰之后,再看自己的马车,瞬间觉得格调降了好几个档次。
见她窜走了,慕容瑾眸光深幽,瞥了眼自己手中端着的点心,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嘴里,清香四溢,倒是美味。
“小姐怎么醒了?”,见昀凰突然过来,墨衣凑过来问道。
“可有给我留些吃的?我饿了……”,昀凰说着,将马车内翻遍了,连一块饼都没有找到,气道:“你们就这么不待见我,知道我没有吃饭,都不给我留一些?”
墨衣闻言,一怔,“左相大人不是为小姐准备了很多吃食吗?全都是小姐爱吃的,怎么……他没有拿给你吗?”(。)
第二百三十章 慕容瑾是君无痕?()
昀凰闻言,嘴角微抽。
慕容瑾确实将点心给了她,甚至从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就问过她饿不饿,是她当时被他的一句“莫要只顾着看我”给气到,才不曾回答,后来他拿出点心,却又是在两个人刚斗完嘴的情况下,她哪里好意思接过来吃,原以为墨衣会给她留一些吃的,却没想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见昀凰不说话,墨衣接着道:“左相大人怕点心冷了,特意吩咐酒楼的人用保温的木盒子装上,亲自选了很多小姐爱吃的……”
昀凰无奈扶额,不想和她多解释,“为何我会在他的马车上?”,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趴在墨衣身上睡着的:“还有,不要一口一个左相大人,听着就别扭”。
墨衣点头,又道:“公子担心小姐着凉,先抱着小姐入了马车”。
“那你们就这样放心的让我与他在一起?”
古代人不是最重礼节吗?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为何她的侍女一点这样的觉悟都没有?
“小姐可真是会冤枉人,原本我们是打算将小姐抱回来睡觉的,可是小姐你非扒拉着公子的衣袖,不肯走……你睡的沉,我们也不想吵醒你,更何况,你和公子已有婚约,虽然老侯爷还未同意,这门亲事却是皇上钦定的,就算你与公子同榻又如何?谁也不能说什么”,墨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昀凰不问还好,这一问,更加窘迫了。
她……她竟扒拉着慕容大尾巴狼的衣袖不肯走吗?
这脸,简直丢掉江南老家去了。
捡都捡不回来了。
怪不得将才在马车内,慕容大尾巴狼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兴味。
昀凰当下有些气馁,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叹道:她跟慕容大尾巴狼生什么气?他不过是搂了她一下,那也是怕她摔倒,是她太过敏感,之前被他欺负惯了,便以为他是想占便宜。
“那小姐你还要吃东西吗?”,白芷问道。
吃?怎么吃?
去找慕容大尾巴狼要吃的吗?那她宁愿饿着,昀凰无力地回道:“算了,我不饿,不想吃东西”。
……
马车踢跶踢跶,驶得飞快。
车上并未用任何熏香,只是放了几根桂花枝,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昀凰倚在马车上,半掀帘子,看了眼窗外,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看来已经到了郊外,道路两边皆是田地,少有人家,她放下车帘,目光正与墨衣对上,后者一脸的笑意,戏谑地看着自家小姐,笑道:“小姐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何如此犯困?”
“失眠”,清淡的两个字飘出,昀凰眼睛微闭,摆明了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她昨夜失眠,想了一夜事情,关于娘亲,君家,江湖……更多的是,关于慕容瑾。
有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