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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教主和圣女天生一对()
翌日,江岩等人来见师叔时,发现只是过了一晚上,师叔脸色微白,眼下有青黑,与他们说话时嗓子还有点哑,时而低头掩袖咳嗽。这幅憔悴清瘦的模样,实惹人怜惜。
……杨姑娘你是多饥渴,该不会把师叔他给榨干了吧?
“师叔,杨姑娘好像真的走了,”与忧心忡忡的江岩比,尚淮很直接,“刚过来时碰到村长,他说杨姑娘将自家的屋宅和土地送给了师叔你。”尚淮乖乖地交上来房契和地契。其余几个师兄妹在后面眨眼:杨姑娘对师叔当真用心呢。
杨清诧异了一下,半晌,才缓缓点头,“哦。”
难以说清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说,“我去看一下她留下的宅子,然后既然你们已经没事了,午饭后我们也上路吧。”
江岩用古怪的眼神看他,“师叔你对杨姑娘好上心啊。我还以为师叔根本不理杨姑娘的好心呢。”
杨清说,“我怕她屋中留下什么东西,又是针对我的。不去看看,我心中难安。”昨晚的事,真是给他留下来深刻印象。
众人:……有道理。
于是,用过早膳,杨清踏入了杨望月留下的屋宅中。众师侄你推我我推你,怕自己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先留在院子里等人。杨清在门口扫了一眼,望月走得其实很彻底,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整个屋子,就剩下一张床一张桌,连上次看到的墙角大箱子都被她卖了。
这样空荡荡的屋子,青年站在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望月留给他的东西。他走到桌边,拿起桌子正中放置的一本书。神情淡定地拿起书,看到封皮,他握着书的手顿了顿,眼神变得几分一言难尽。
追男十八式。
这是他上次在街上撞见少女时,她与江岩在看的书。
魔教圣女望月和云门杨清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天下到处流传着这种小书,杨清早就知道。
他拿起书翻了翻,才第一页,眼神就变得古怪了――
因为不提书中内容,在前页的空白处,画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像。笔迹与书中印刷完全不同的风格,杨清几乎能想到豆火下,少女咬着笔杆,认真作画的模样。
这是一幅春…宫…图。
观音坐莲式。
男女双方的脸,正是杨清与望月。
杨清盯着看半天,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昨晚。昨晚,她差点……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姿势。
身体的记忆,双唇相贴时的触感,血液的燥热,那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
她可真是、真是……隔空都要撩拨他啊。
江岩等人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师叔站在桌前,拿着一本书在看。唇角半扬不扬,耳根有些红,盯着书在发呆。他周身的气氛变得很怪异,让江岩觉得自己误闯了什么地方。他咳嗽一声,杨清都好像没听到一样,江岩反应有些迟钝,走到杨清身后探头看时,一qiē都晚了,“师叔你在看什……呃!”
杨清刷的合上书。
但江少侠已经面红耳赤地往后躲了,拿袖子捂着脸,“师叔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和杨姑娘的情趣的。”
杨清心中微恼,怪的是望月,她这样撩拨他,一次又一次,才害得他失神,竟没注意到江岩是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几分无奈地看着躲闪的师侄,不管自己心中在想什么,表xiàn出来的,仍是云淡风轻,“回去罚抄十遍门规。”
江岩连忙应了,再不敢在这个屋子里待,寻个理由,就赶紧夺门而出了。
杨清将书扔在桌上,向屋外走去。但走到门口,他侧身回头,看着桌上扔着的书。想了一会儿,他又走回来,将书拢到了袖中收起。
若是望月在这里,定被这个内里风骚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口嫌体正直。
但是望月不在。
杨清带着师侄们一路南下,做门派交给自己的任务时,望月也在南下。离魔教总坛越来越近,正道中人很难摸得到,望月却是当真在走自家后花园一般自在。行了几日,她就到了一座名为“清来城”的小城。
站在城门口,望月仰头盯着门楼上的“清来”二字,不觉对往事追忆。
清来,清来,实际是等待杨清来的意思。
这个城表面是朝廷的领土,私下里,倒是魔教人更占主导地位,是初接见那些投靠魔教的人的地方。但这是城镇隐藏的功能,表面上,它是一座同时容纳魔教人士和白道人士的地方。当年,城镇初建时,曾号召广大民众为这个城镇命名来集资。
望月一掷千金,给城镇命名为“清来城”。
她是公然用一个城镇来调…戏杨清,天下人都看得出来。
望月在城中闲逛,刚刚满是感慨地想一想前世活着时的恩怨情仇,旁边几个背剑男子的叫骂声吓了她一跳――
“望月那个老…妖…婆,可算是死了!天下大兴啊!”
“她就是一颗老鼠屎!呸!”
走两步――
“讨伐魔教!征讨魔女望月!交出来望月,不然我们就打上大明。我们客栈招待的都是白道人呢,跟魔教没关系……”
望月坐在桌旁,拄着下巴,一声嗤笑打断,“哦,都不称‘圣教’,改叫‘魔教’了。范堂主你背叛圣教了?”
范浩被噎住,看着面前的姑娘,觉得她好生眼熟,却想不起来。半天,他眼珠子转一圈,露出苦愁的表情,“看姑娘你很向往魔教的样子,算了,我不瞒你了。姑娘,这时候还加入什么魔教啊?魔教都快没了啊。”
“怎么说?”
“因为魔教教主叛出魔教了啊,他大肆杀戮魔教中人,几个堂主、护法、舵主,在他手里不知道死伤多少呢。大家逃的逃,争权的争权,乱七八糟。我亲口听到教主喊他的右护法是‘贼子’呢!姑娘你单说我叛出魔教……你说这样的魔教,我敢待吗?”
望月诧异满满,“教主,叛出圣教?为什么?”
范浩大约也是无人能听自己说这些苦水,这次倒说了个够,“大概因为魔教圣女死了吧。不管在哪种说法中,魔教教主和魔教圣女都是天造地设、天打雷劈的一对。他们是公认的一对啊!一个死了,另一个还能活吗?”
“……哦。”新世界的大门好像打开了呢。
范浩说的兴起,口干舌燥之余,喝口茶,随意问,“对了,姑娘你怎么对魔教这么感兴趣?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说不出就杀了你哦。”
望月看着他笑。
笑得他毛骨悚然。
望月眨眨眼,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满腹同情地看着他,“范堂主不认识我了么……我就是圣教教主的未婚妻啊。大家公认的,圣女和教主天生一对的那个哦。”
“噗――!”范浩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16。对你无与伦比的喜爱()
去年年底发生雪灾,百姓受苦,流民剧增。云门弟子一路行来,即使在热闹的城镇中,也碰到了不少乞讨为生、家破人亡的百姓。云门子弟心善,见到此等现象,便慢下了行程,一路相助。
只是打听之下的结果,让他们很诧异,“以前都是圣教接济我们的!可是今年以来,外面那些名门正派攻击圣教,圣教内部似乎出了问题……我们跋山涉水,排队去大明的神情,盯着自己手中的书页:正面是魔女望月和杨清如何相亲相爱,背面是少女清秀的字迹,笑嘻嘻地向他问好。
几乎是在一瞬间,记忆将他拉回那个村庄:总是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就向他表白一番的姑娘;站在院外颜如舜华、腰带翩跹的的姑娘;在大街上被他捧着脸、凑上去亲他的姑娘……还有,还有在最后,用一壶酒将他压在身下、与他热情舌吻的姑娘。
杨清望着手中的书页,想了想,又撕了别的几片书页,这次小心不烧到火,而是在火上烤。果然如他所料,每一页书的背面,都浮现出了少女的字迹:
一幅男女交合的春…宫画,画了一半,她估计嫌烦了,在旁边留字迹,“你自己慢慢脑补吧哈哈。”;
一两句从古书中摘出来的字句,拐弯抹角地说“好想你哇”,日也思夜也想,你有没有同样想我呢;
三两句要他不要劳累,大段描述想象两人日后见面的机会;
……
“师叔……”旁边弟子才开个头。
“用这个。”杨清从袖中扔出火折子,师侄们又是尴尬又是着急,忙带着火折子去帮流民了。
不错。
杨清是有干燥的火折子的。他就是想毁了这本书而已。
可是现在,看到了望月留在书中的秘密,他还想毁吗?
那个爱慕他的姑娘,不知道变卖了家中多少东西,才能买下藏字迹的笔墨。又在机缘巧合的时候,乍然展露在他面前。
她的那片心意,让他痴然而望。
秀丽的青年蹲在火前,望着一页页浮出字迹的纸出神。星河一样的眸子本就漂亮,此刻,更是迸发出了火亮的明光。血液上涌,流遍全身,好像都带了记忆一样。他心中有些烦,又有些惊讶,还带着三分欣喜。
扬着眉,看着那些只言片语,杨清有些忍俊不禁。他将书页收起来,想日后的赶路途中,每天看看她都写了些什么,路程一下子变得不那么无趣了。
生平第一次,杨清有些期待与她的再碰面了——她真是个有趣的姑娘。每每在他对她失望之际,神来一笔;每每在他对她遗忘之际,给他惊喜。
雨绵如织,自有人心如春暖。同时间,在“清来城”的客栈,隔绝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屋中气氛有些凝重。
满眼算计的男人,一把铁扇挥出,对着桌边安然而坐的少女,满是警惕,“你说你是谁?!”
杨望月侧头,懒散一笑,“你说呢?到这一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怎么,想喊白道人来抓我?叛教而逃的人,口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