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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你给我带来的麻烦都报复在安洛辰身上,听到没有!”
男孩语气凉薄带威胁,手中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小心翼翼拔下拔针头,棉球轻按止血,酒精消毒,换软管,等手臂消肿。这一套流程他做得烂熟于心,娴熟到家。
打针,她拼命乱动;找来输液管,她自己拔针头;用胶带固定她整只手,即使虚弱无力,还是不死心,要挣扎!
乔沐兮这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麻花吗,明知意义不大还这么扭!
“萧越。。。。。。。”
女孩苍白的唇瓣未动,只从齿间模糊,尽力推出两字。
她很久没进食,只靠萧越强输的营养液维持身体运作。整个人虚弱无力,没什么支撑却依然有所牵挂。
“怎么了,乔沐兮。。。。。。。。你。。。。。。。在怕吗?”
男孩也面白胜纸,背靠着沐兮坐的椅子,顺势坐在地下室冰冷湿潮的地上。眉宇幽暗语气却仍是嘲弄,自傲。
怕吗?
对!她。。。。。。。怕了!
沐兮喉间发紧,干裂嘴唇轻颤却发不出声音,转空合抿,沉重眼皮下默然滚出泪水。
她是怕了。
被带到地下室,昼夜不分,时间无计,整日整日昏沉沉的,像坠入了个无尽的梦魇。在梦里,她想了很多。
她其实从来没真正恨过越,即使他一开始就敌意相对;即使他让自己在最无助的时候更措手不及,遭遇更多困难;即使他毁了她从小到大一直希望的一个家。
这些都没关系,她都能接受。无非认为“碰到的都是命”,一个人,一个天才的报复总要有人来承受。咬咬牙,什么都能过去。
可是。。。。。。。当他的目标不再是她,当他说盯上安洛辰的时候,她才知道一个人的慌乱,心怕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如果他把萧妈妈得病自杀的罪加上,如果他把自小漂泊国外无人依靠的罪加上,如果他把夺父侵屋,第一眼看到就不爽的厌恶,烦憎都加上,转向对安洛辰的报复里,那她。。。。。。。。怎么办。。。。。。。
那些所有她以前认定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一件件都涌入脑海。如果他都记得,都想到,都还在恨着,那她的安洛辰,怎么办!
这样的命,如果要将安洛辰牵扯其中,那她不要!不要!不要!
12点后,整栋楼拉闸,停电,地下室更不例外。刚刚还像硬撑惨白的灯光霎那间归于掩息,白光窜逃般离开,离开本就不适合它待的地方。
寒冷冬季,地下室从不见自然光。今夜却鲜有的月色甚好,竟有点点光晕攀爬到暗隐的小铁窗边,投下缕缕微弱的凉白在室内。
萧越仍坐在地上,指尖轻触落在膝上的白亮,眸子益发浅薄通透,像他,也不像他。
身后的乔沐兮因太虚弱,支持不了多久,早没了清醒意识,昏浑倒在一边,只嘴里模糊吱呜…,不知在说什么。
心,一点点沉下,男孩一直未动,呆呆看着手边淡淡的凉薄月色。
一处,一处,身体不觉间一分一分冷,从外到心。
“乔沐兮,你饿吗?”
在幽暗中,萧越的眼光流转,空荡,虚无的黑夜,他的声音淡淡的,弱弱的,像无奈的叹息,也像垂死守持,再没包裹尖利的嘲弄与挑衅,显得那样无助,失落,绝望和柔软。
乔沐兮,你以为我讨厌你吧?
我也以为,但是,不是!
乔沐兮,你会恨我吧,如果这次成了,这次我对安洛辰做不好的事,你一定会恨我,一定会的,对不对?
这样。。。。。。。。也好,至少我不在了之后世上会有人一直记着。
乔沐兮刚好遇到的是我,你真倒霉!
真倒霉。萧越心里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乔沐兮来说,自始至终都是无理,蛮恨的不幸。
可就算知道她是无辜,自己是不公,他也不后悔这么作为。
即使现在乔沐兮这样恐惧,以死威胁,反抗去,他也不准备放了安洛辰。
变态,神经病?他本来就是啊。
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他根本不是萧正云的儿子。
那年他六岁,萧正云要送他出国,他不弄不懂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可以呆在爸爸妈妈身边,而他不能。
跪在客厅整整一晚,第二天大早要回老家的王妈抹着眼泪告诉他,他不是爸爸的亲儿子。
不信,骗人!
小小的男孩,还不知道什么是克制隐忍,被说到伤心时就随性张口,大肆哭喊,扯着嗓子,眼泪狂流不止。
可当他哽咽抽泣着问爸爸时,男人却沉默不回答。
后来,身处异乡,无依无靠,诘难四对,一年,两年。。。。。。。十年,男孩才恍然明白,是真的。
别人都说他是电脑天才,教过他的导师无一例外夸赞他。
天才?谁会知道他拼命去接触捣弄这些的初衷其实只是想多知道那个家的消息。
那个虽然装饰温馨但晚餐桌上从未人齐的家。
通过电脑数据,慢慢调查,以前年幼不知的事渐渐浮出眉目。
她妈妈洛香宛是萧正云大学时期的初恋,后来却利用丈夫在萧正云公司因公而亡,逼走了萧正云刚娶进门恩爱甚笃的原配。
萧正云苦于对那因公丧命兄弟的情义,愧疚难以驱走洛香宛,原配走得决绝,洛香宛死缠烂打,软硬兼施,不依不饶,萧正云多年来多少无奈全埋在心里。
知道无法给萧越一个幸福的家,他果断送萧越去外国读书。可能,不在洛香宛的身边,会更利于孩子成长。
十六岁,萧越从国外回来。以优异成绩,从学校毕业。
男孩了解了过去的一切,那些受的苦,熬的难都有理由解释,都不重要了。
如果萧正云选择不原谅,他至少还有妈妈。
妈妈,那个记忆里冷言寡语却让自己在异国多年都牵念心间的女人。
果然,他回来,萧正云便将工作重心移到外地“泉城”。对他虽然嘉赏,礼貌,但还是很生疏。
没关系,好坏自己能待在家了,身边也有最亲的亲人。
洛香宛精神时好时坏,正常时自己到院子里晒太阳,安然悠闲。一犯病就待在屋里整天整夜闷着,有时候还失控的大摔东西,等萧越一进去看到的总是一地狼藉。
他一点不厌烦,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有亲人在他身边,需要他照顾,他也有了存在的意义。
即使面前放着的一切都是支离破碎的残渣,但至少他能看见了,有了,不再连想都不敢想,拥有无期。
她精神好,他就陪着散步,自己学做甜点给她吃;她精神不好,他喂她吃药,放音乐,守在门外。他希望有一天,这张冰冷的脸上会绽放出最普通平常的,阳光一样温暖,专属于“妈妈”对儿子的笑容。
以为会一直这样,以为一切都可以慢慢变好,直到。。。。。。。
第49章()
寒冬渐逝,天气预报有报道最近气温会上升。
但凌晨临市的湖边,寒气依旧。湖面上凉薄沁寒的水汽,缭绕缠绵得像堵冷森森的墙,攀望不尽。
“不愧是抛弃了乔沐兮去英国留三年学的人,智商还是够用的。”面胜纸白,眼眸浅淡的少年依在身侧栏杆上,看着对面清俊英朗的身影不禁慵懒开口。
这家伙能找到这儿来,萧越的确很意外。
这说明,安洛辰破了他随心留在书馆并没抱什么希望会被找出来的线索。
果然与他调查中一样,是个高智商厉害角色。
安洛辰听清萧越说的话,神色淡然,没什么反应,:“沐兮呢,现在在哪?”
没什么客套话,也没必要客套。
第一次见面,单刀直入,开门见山,他来,就是为了找乔沐兮。
萧越挑挑眉,眼色虽浅薄,但此刻像扫描仪一样,略带嘲弄的大量安洛辰,“怎么,她是我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她现在在哪,需要被你知道吗?”
是的,不需要。沐兮是萧名义上的妹妹,她被萧越绑去的事安洛辰没惊动柳依兰,只是去找了在A市的警官表姐,借她几个人协助调查,并没有真正报案。因为萧越既来无影去无踪,又有手段带沐兮藏到更深的地方。
“算你识相,知道不该带其他闲杂人等。”
“说吧,什么条件,是要我做什么吗?”安洛辰眸定片刻,掀睫启齿,驼色风衣在凉风中微微浮动。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同。萧越望着以朦朦湖面为背景,墨发清朗的男子,不禁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人在乔沐兮心里那么重要,那么。。。。。。无法撼动。
也一眼定论,乔沐兮喜欢上他,是势必要吃苦头的。
不在同一个世界,不在同一个频率,同一个轨道上的人,喜欢?谈何容易!
“行啊,既然你已经主动,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他的目标,这一次,就是他。安排的陷阱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就在那等着,不可控却稳定。能挣扎挺到什么程度,全在他自己。他,因为那个在地下室倔强绝食,灰心不忘的女孩,下手,很轻了。“两天后,晚上,到这地方去,如果有人闹事,我要你跟弱势一起打强势,而且必须打赢。赢了我立刻通知你乔沐兮的下落。”
萧越递给安洛辰一张纸条,上面的地址是某酒吧场所,帮道混迹地。
安洛辰毫不犹豫接过纸条。萧越的这个条件他领了,心甘情愿。没有不安,只是感时间太慢,快点,快点到两天后,他想最快见到她。自己,怎样都行。
“行,记得准时通知。”
说完,挺拔身影称着驼色风衣消失在朦朦凉气里。来得利落,走得干脆。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沐兮。
真正有智慧的人,不会耗心力去纠结,去讨价还价,只会眼疾手快抓住眼前最靠近的机会,然后倾注所有,一举拿下。
萧越转头,双手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