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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画画不仅是精神寄托、兴趣爱好,更成了她养家糊口的本职工作。
温徵羽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并且让其成为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其实也是件很幸福的事。不过大概是因为添了点经济压力,压力化为动力,使得她反而更能沉得下心去画画。
不过哪怕她的画画状态再好,还是得吃饭睡觉、适当休息huodong。有她爷爷盯着,她是不敢废寝忘食的。
晚饭过后,她陪着温儒老先生到湖边散了圈步。
她回家后,孙苑告诉她,她的shouji响。
她回屋,拿起在充电的shouji,见到是范锋打来的diànhuà。
她回了范锋一个diànhuà。
范锋问她跟叶泠合作的事。
温徵羽满头雾水。她把这半幅没画完的画接着画完,这算是合作?算还是不算?
范锋说:“如果你以后的画作要寄卖的话,我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温徵羽告诉范锋,关于以后的事,她目前还没考虑好。
范锋“咝?”了声,若的所思地问:“没考虑好?你的意思是叶泠给你开画展的事,不是你们的合作?”
温徵羽无语,说:“这是哪跟哪?我的画她买了去,即使她要把我的画拿去烧了,我也只能干瞪眼。”
范锋低道一声:“我去!”他的话音一顿,说:“我发个东西给你,你收下邮件。”
温徵羽挪去电脑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从收件箱中找到范锋刚发过来的邮件,点开后见到是一堆网页地址。这些网址来自不同的网站,大部分都是他们同行交流的网站,还有些大型的门户网上的新闻网址。这些网址点开便是新秀画家昆仑小怪画展拍出天价作品的新闻。
她的昆仑万妖图拍出了六百多万的天价,是让一位神秘买家买走的。
之后又是一位在工笔画中颇有名望的老画家对她的画作的推崇,还把她隐藏在画里的昆仑小怪落款给指了出来,说她的每幅画里都藏有这样一个落款,让大家去找。
在新闻里还附了shipin,是对主办方的采访和对她的介绍,那主办方的负责人正是叶泠。
关于对她的介绍也是由叶泠来介绍的。
叶泠的开场白就是:“我与昆仑小怪,徵羽是至交好友,无话不谈,无事不言”
温徵羽看着穿着得体,满脸正经、理所当然的叶泠,再想起叶泠这些日子以来的行为和这番言语,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对叶泠简直叹为观止。她咬牙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今天见识了!
她的脸形、五官皆像母亲,只是不如她的母亲温婉柔和,添了几分清秀、清冷。
父亲是位商人,听说年轻时是位才子,下海经商后自诩儒商。
从她记事起,父亲便一直忙于应酬,气质儒雅的他身边从不缺红颜知己。她小时候,学校开家长会,父亲忙,红颜知己代他去,六年下来,红颜知己不重样。
奶奶说那些都是狐狸精。
山海经南山经所载,“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食”,喂养的意思。上古传说,狐修千岁得九尾。涂山氏、纯狐氏、有苏氏等部族皆以狐为图腾。
狐在她的心目中是神圣的。
她们,似乎与狐不沾边。
她喜欢上古神话传说,喜欢漫无边际地发散思维,喜欢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与凡世不一样的神话世界,喜欢将其画在纸上。
她念初中时,语文课,藏在厚厚的书后面画螣蛇,被语文老师逮个正着。语文老师一把抓起她的画册,怒骂:“你要是能考上高中,我能用手掌心煎鱼给你吃。”
她默默地拣回自己的画册,默默地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一,又走考艺术特长生路线,她爹再添了点钱把缺的那几分补上,进了市重点高中。
她自三岁,爷爷教她拿起画笔,便再没放下过。小学时,她每天的课余生活就是画画,后来愈发痴迷。初中三年,她画了三年。高中三年,她画了三年。大学四年,她画了四年。她21岁大学毕业到现在又画了五年。
她沉迷在上古神话的世界中,将脑海中那山、那云、那风、那雾、那树、那花、那草,那些山精鬼怪、神妖仙魔一笔笔勾勒出来刻画在纸上,难以自拔。
爷爷说她画画有灵性,是天生适合走这条路的人。其实,她只是想把脑海中的世界用她手里的笔构画出来,她的神与魂皆在那个世界,人世间的一切仿佛光与影的交错。
她爷爷画了一辈子的花鸟,如今除了偶尔倒腾些古玩,便是画些画与老友们相互交流、欣赏,再就是在家养养花鸟、在这建于明清时期的老宅里捣腾些园林景致,享受惬意悠闲的老年生活。
第八十六章()
此章防盗;正版发表在;dinggou比满80%能立即看到更新温徵羽没应;也没回绝,领着叶泠继续看宅子。
她家的宅子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建筑,占地不算宽广,但胜在布局精巧;将亭台楼阁、假山回廊、水榭小湖尽揽其中。
叶泠说想去湖边看看。
天空仍在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屋檐下滴下的水滴都串成了珠帘。
叶泠是买家;她是顾客,她是上帝;她说了算,温徵羽没有意见。
温徵羽见叶泠的随从带有伞,便没管叶泠,信手拿起画堂门口常备的伞领着她去。
江南的雨景;自来动人。烟笼轻纱,湖波微漾,迎着徐徐沁凉的春风,丝丝缕缕的小雨轻拂面颊。
微冷。
温徵羽喜欢雨景,时常品茗赏雨;偶尔兴起还会弹奏几曲。不过这不代表她喜欢在雨中漫步,雨天地滑;她家这宅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随处可见的青苔;她爷爷为了意境任由它们生长。每逢下雨潮湿天;她家园子的路面便滑得只剩下最中间那点仅容落脚的地方可以走。
温徵羽不知道叶泠是有意还是无意。叶泠在这下雨天绕着湖边走还要与她肩并肩,她往前拉开点距离,叶泠跟上来,她落后半步,叶泠便放慢步子等着她迈步跟上,浑不在意身后的随从人员的伞遮不住她。温徵羽作为主人,出于礼节,只能把自己的伞往右边移了移,分出一半遮住叶泠。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向叶泠脚下穿的高跟鞋和让雨水淋得格外湿滑的路面,很不想提醒叶泠当心地滑。
下雨天地滑,三岁孩子都知道的常识,不用她提醒吧?温徵羽心里这样想着,便当叶泠知道地滑。如果人在她家摔了,总还是不太好,她暗暗留心。
她不知道是她多心还是错觉,叶泠的视线似乎总是落到她身上和她手腕上,她朝叶泠看去时,叶泠的视线又落在别处。大概是她的错觉吧。她脸上没花,叶泠不至于会盯着她看。她的手上只戴着一对奶奶留给她的镯子。奶奶留给她的东西,也只剩下这对翡翠玉镯了。
旁边的叶泠忽然脚下一滑,身子一歪便要朝湖边倒去。温徵羽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拉住叶泠。
叶泠的反应也不慢,一手回握住她的手腕,身后的随行人员也及时扶住她,没让她摔倒在湖里。
温徵羽说:“下雨地滑,当心点。”低头去看叶泠的脚,问:“没事吧?”
叶泠轻轻“咝”了声,说:“好像脚扭了。”说话,又抬起头看了眼温徵羽,说:“好像不能走了。”
温徵羽会意,赶紧让开两步,给叶泠的随从人员让路。
叶泠对上前来背她的随从轻轻摆摆手,说:“扶我到亭子里休息下就好。”她望向温徵羽,轻声问:“能扶我下吗?”
叶泠都开口了,温徵羽不好拒绝。她上前扶着叶泠往凉亭走去,说:“地滑,踩中间没有青苔的地方。”
叶泠轻轻说了句:“你刚才没说。”
温徵羽顿时心虚,耳根顿时烫了起来。她绷紧脸,装作没听到,扶叶泠到凉亭中坐下。
叶泠坐下后,揉着脚踝,说:“你至于吗?生意买卖,讨价还价,天经地义,一回头就给我穿小鞋,地滑都不提醒我一声。”
温徵羽忽有点无言以对,错愕地微微张了张嘴,顿了两秒,才说:“雨天路滑,我以为你知道,恕我招呼不周。”她又看向叶泠的脚踝,问:“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叶泠摇摇头,说:“歇会儿就好。”
温徵羽没作声,静静陪在旁边。
过了两分钟,叶泠忽又说道:“你的画,我很喜欢。”
温徵羽秀眉微挑,心说:“喜欢你还把我的画当搭头。”
叶泠又说:“这宅子我也很喜欢,你们开出的价格不算高,我按照你们给的价买下这宅子,你以二百万的价将画作半卖半送赠给我,怎么样?就当是交个朋友。”
温徵羽缓声说:“宅子是我爷爷的,怎么卖,得看我爷爷的意思。”
叶泠没再作声,继续揉脚。
温徵羽坐在亭子中,望着飘落在湖面上的蒙蒙细雨,略感失落。她的画作,二十年的心血,那一幅幅画卷承载的不仅仅是她的心血,更是她的精神世界,一个属于她的另一个世界。卖画,对她来说,如同拿一把细小的刀子一点一点的剥她的心。她心疼,亦舍不得。
凉亭中,忽然静了下来。
温徵羽沉吟许久,才说道:“老实说,二十年的心血之作,我从没想过要卖画。”
叶泠满脸遗憾地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勉强。”
温徵羽暗暗松了口气,又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但到底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叶泠站起身,试着在地上走了走。
温徵羽见叶泠的脚能走了,这宅子该看的地方也看得差不多,便领着叶泠往回走。
叶泠对她说想再见见她爷爷,谈谈宅子的事。
她把叶泠领到客堂。
不多时,叶泠便与她爷爷谈到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