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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在外面回来,突然说要娶邻村的一个姑娘。”陈先生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就是岑深的父亲了。
“你爷爷托人去打听了,那姑娘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喜欢的人不是你爹。”说到这里,陈先生也是很困惑,他不是很明白现在的小姑娘是怎么想的。
明明有了意中人却还能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和离后还能重新嫁给她的意中人,而且最要紧的是她的意中人还真的一直等了七八年,一直等到她和离。
这波操作也是很稳的了。
岑深沉默着,他一直知道他爹娘没什么感情的,但这个事实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他不怎么高兴。
“这都算是题外话了,”陈先生摇头晃脑的把话题拉了回去,“我们刚才不是说到他最后又离开了吗?”
“我没见过你娘怀孕的样子,她自从嫁给你爹后就一直深居简出。这不是说你的身世存疑,你莫要多想。”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陈先生连忙摆了摆手,想叫岑深忘记他刚才说的话。
岑深真的没在意,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娘的性格,他娘要是出门闲逛那才真是有问题呢。
“在你出生后,你爹又来找过我一次。”
“那次他来时带着酒,喝的醉醺醺的。”
“一开口说的都是宿命,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宿命是什么。隔天他就从我这拿走了引荐书,然后六年里他要么在族学里抄写有关仙人记录的书,要么就是同过路的行商打听哪里有什么奇人异事。”
“六年后,你爷爷去世后,他处理好了你爷爷的后事,和你娘和离后,就离开村了。他说他要去找破开宿命的办法,至于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他没说,和他一起走的还有村中一些相信他话的孩子。”
岑深心里有了一丝明悟,他似乎触摸到了真相,可真相只是从他人口中听来的,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就好像他知道很多东西,那里面不能诉诸于世有太多。
“先生,屋里的学子都已经来齐了。”再次催促着先生前往学堂,岑深压制着内心的波动,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
他父亲预见的大概就是未来了,可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未来不曾改变,那么他所有的付出都是无用的,既然如此,岑深的怨怼也就有理由了吧。
“好吧,没想到你这么热爱读书,真是个不错的孩子。”点点头,陈先生终于拿着书要去讲学了。
岑深跟在后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出来了,“先生刚才说的只要此次小比我取得第一就给我引荐书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这里还是解释一下引荐书是什么吧。
在这个时空,一般人想要来个长距离旅行都是需要德高望重者的引荐的,引荐书就是为那些要出远门的人准备的。只有族中有声望的人才有开具引荐书的资格。
“自然,我说话向来算话。”陈先生肯定的说着。
正式入学前就出了不小的问题,岑深对自己接下来的学中生涯不报希望了。
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东西。
果然在面对满屋子不认识的小鬼头的时候,他对自己轻易相信族长的举动感到愚不可及。
陈先生现在教的都是些七八岁的小孩,而他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坐在一群小孩子的中间,岑深迫切希望今天能早点过去。
族学根本没有什么上头,想要祠堂里的灵宝,他直接去拿好了,反正也只有他才知道怎么拿到灵宝而不是让灵宝和阵法同归于尽了。
至于引荐书,那种东西伪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都见过真正的引荐书长什么样子,伪造一张很难吗?他只是不想做违法犯忌的事情!
但是如果继续让他带着这群小孩子中间的话,他是不介意破一下例,犯一次法的。
前面的陈先生读着启蒙的书,底下的孩子跟在后面大声的读。
岑深手里捏着笔,指尖用力的都泛白了。得亏毛笔质量不错,不然早就被他捏断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被人敲响了,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岑深瞥了他一眼,发现还有些眼熟,这个人叫林佐还是林佑来着,是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家伙。
“请问岑深在这里吗?院长说他忘记陈先生现在在教的都是小孩子了,让他暂时先去听魏先生的讲学。”
少年口中的院长就是岑氏的族长,也就是一开始让岑深跟着陈先生学习的人。
默默把书收起来放回书袋里,岑深之前听说过魏先生这个人,讲学的时候喜欢让不听话的学生到外面罚站,其他的也还好。
就算不好,他也能忍了。他不讨厌小孩子,这也不代表他能和小屁孩在同一间屋子听同一位先生讲学。教学进度都不一样,怎么能共存。
同陈先生告别后,岑深终于能走上正常的族学就读之路了。
现在需要担心的只有月底的小比了。
目前已经是三月二十六了,离小比只有四天了。时间非常的着急了。
第21章()
“阿偃终于回来了!”
无比兴奋的从院子里扑了出来,辛芜的嗓子都已经哑了。
不间断的读游记也不是好想法,教导孩子的问题还是需要岑深出手的。
“欢迎回家。”这是和光了。
早在岑深回来之前他就和辛芜排练过很多次了,据说这样能增加岑深对他的认同感。
拎着书袋的手紧了一下,能有人等他回家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接住撞到他身上的辛芜,岑深意识到所有的变化都是从他捡到这只小妖怪开始的。
如果没有辛芜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带着没有改名的和光离开岑家村,到外面去闯荡了。
没有要养一只小妖怪的压力,他也不会去翻看书房里的奇闻轶事,也就不会知道他祖上的那位偃师还在祠里留下了一件灵宝。
祠堂里的灵宝他没有拿出来,后山的阵法已经破了。他离开后,村子里也没有人可以抵挡的住妖怪,那些人不管好的坏的都会直面大妖怪,到时候就会像他父亲看到的未来一样吧。
村子里的人也会死伤过半。
因为有了辛芜,那些就都不会发生了。
即便他仍是想要离开岑家村,即便岑家村中有许多他不喜欢的人,可这一次他离开前会把一切都准备好的。
至少不会让岑家村的人直面妖怪了。那些曾经对他好的人也不必终日陷于困顿之中了。
这样想开后也还不错。
“你们今天在家还好吗?”岑深笑着说,就像他曾经看到的其他人家一样,家长回来后会和家人一起聊聊天,哪怕只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也会显出温暖的感觉。
“嗯,”辛芜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岑深他的书房现在已经跟被龙卷风吹过似的了。
“我去见过族长了,也同陈先生说好了,等到下月初他就能给我一份引荐书,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新野都城了。”
“耶,不是南陵吗?”辛芜诧异的抬头,只看到了一个下巴,角度差评。
“你说什么?”岑深停住,一双黑眸盯着辛芜,气氛有些紧张。
为什么会说到南陵?
辛芜或许听过南陵这个地名,但不可能认定这地方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有些心虚,一时口快把晶石里出现的介绍当成了现实。
辛芜被看的背后发凉,当初晶石只说了预见的资料,可预见这种东西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现在她大咧咧的说出来,可不是好事。
只希望岑深是真的没听清,不然她可能又要面临一轮追问了。这次她可找不到可以解释的理由了。
就在辛芜准备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时候,和光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室狼藉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岑深的面前。
书被翻的到处都是,藏在角落里的各种小东西也都被翻了上来。然后就塞不回去了。
辛芜也想过要收拾一下的,只不过就她现在的体型,一本书就能给她压得死死的,收书,那是不可能的。
和光倒是可以整理一下,还没等他动手整理,辛芜就发现岑深回来了。
于是书房仍是乱糟糟的样子。
“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辛芜蹲在岑深的手心里,对了对翅膀,心虚的说着。
虽然心虚,但还是松了一口气,可算不用再被岑深盯着了。
岑深,岑深没说话。
他放下书袋和辛芜,跟着和光一起去收拾书房去了。
“我本来准备找点书给和光看一下的,他现在以后都会是一个人了,我不知道怎么教他做人,不过我觉得读书肯定很有用的。”辛芜乖乖站在桌子上,没有去打扰正在收拾书房的两个人,嘴上还是认真解释着自己的做法。
“人类的孩子长大后都会找一个老师然后学点什么东西,和光不适合到外面去学东西,所以我想在书房里找点有用的书。
不过我忘记了,和光他不识字。”
“呐,阿偃,你要不要教和光读书呀,就像你之前教我的那样。”
辛芜想到还没有挑破身份的时候,岑深还带着她一起画过画,虽然她只在旁边看着。不过这也算教导了吧,那时候岑深也是一边解释一边作画的。
到最后岑深也没有责怪辛芜,反而还答应了要教和光读书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比较平常的生活了。
岑深每天早上早早就出门去族学了,和光在家里读着前一天晚上岑深教过他的东西。辛芜负责在一边插科打诨,顺便提醒和光适当休息,以及告诉和光人类到底有多脆弱。以至于岑深出门回来总是能看到和光小心翼翼的表情。
岑深除了第一天回来时略微说了一下族学中的事,后来回来就没说过了。
他教给和光的东西都是零零散散的,辛芜在一旁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