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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像是现在,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能打架,打到最后不见血不罢休。
“这次打架的又是什么妖啊?”辛芜蹲在梦姑的肩膀上,趁着赶路的功夫问着来城主府的那人,梦姑和她说过这个人,他是城东卖豆腐脑的田鼠妖田豆,他家的豆腐脑可好吃了。
“他们是城东卖烧饼的山羊夫妻俩,每天早上他们都会在我摊子上买两份豆腐脑,一份甜的一份咸的,这不挺好的么?哪知道他们今天吃豆腐脑的时候突然为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打起来了。”
田豆也是很无奈了,这都是夫妻俩了,口味有点差别也不是大问题,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那两人还是在他摊子上打起来的,他劝都劝不住,桌子都给他们掀翻了,烧火的家伙什也都掀了。
“甜党和咸党的冲突自古不绝。”辛芜默默点头,不过她是博爱党来着,吃豆腐脑的时候她一个人就能点两份,咸的甜的她都喜欢吃。
梦姑没插话,她现在火气上来了,正有待发泄。
闲聊两句,城东就到了。
还没靠近就能听到打斗的声音,间歇中还能听见有人拍手称快。辛芜瞄了一眼,梦姑现在的脸色可差劲了。
“你们,还要打到什么时候?”梦姑来到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身边,一手一个全都给放倒在地了。
辛芜在半空中回望着周围被破坏后的地方,打斗中心的豆腐脑摊位就不用说了,早就烂的田豆都认不出来了。旁边的房屋也被打斗波及,倒塌了好几间。街道更是坑坑洼洼的,还多出了几个大洞。
城主府里的资金最近流动的特别快,一有打斗银子就哗啦啦的散出去了。梦姑把记账的事分给辛芜做了,现在看着满地狼藉,她心口一凉。
前几天顶多是掀翻个摊位,赔点损失费就搞定了。现在这里,房屋重建,街道维修,哪样不要花钱!
辛芜正准备和梦姑投诉来着,结果看到打斗的夫妻俩顿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好像看到他们眼里的红血丝格外的多,神情也是愈发癫狂了。
眼看着他们就要扑到前面一直在训话的梦姑了,辛芜吓得不忍直视。
嘭的一声,两只妖怪变成原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那是被梦姑打的,一拳头下去两个直接打成原型还晕过去了。
梦姑警告的看向周边起哄的那几个家伙,“别再给我没事找事,下次要是再敢在城里动手,我会直接把他们送给陆玮,让他们后悔来世上走这一遭。”
空气瞬间凝固了,辛芜发现大家都吓得不敢说话了,连刚才还一直嘀咕着他的破摊子的田豆也是一样。
也不知道他们是害怕梦姑的拳头还是怕了她话里的那个陆玮。
梦姑要把两个晕倒的妖怪带回城主府暂时看管起来,也就没空继续带着辛芜巡城了。在半路她就顺路把辛芜送回家,还拒绝让辛芜跟着一起去城主府。
“城里现在不太平了,阿芜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等风头过去了再出来。”
辛芜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梦姑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她还想问陆玮是什么人呢?
结果就被丢回家了,还被叮嘱了一段话。虽然最近城里的打斗是多了点,但也不至于出什么事吧!
第38章()
梦姑说完话就拖着两个变成山羊的妖怪走了,留下辛芜傻乎乎的站在家门口。
朱红色大门上挂着大大的铜锁,锁身上还刻着凶神恶煞的兽纹,这是辛芜要求的,她总会在奇怪的地方有莫名的仪式感。就好像门上挂着的那把锁,是她特地找岑深画的图,然后去城里首饰铺打出来的。本来她是想去铁铺的,但铁铺老板说不合算,她才去了首饰铺的。
锁还挂在门上,没有收回去。
看来岑深还没有回来。
隔壁家的大门也是紧闭的,辛芜侧耳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无相先生很好说话,但要是牵扯到机关术之类的东西就会变得格外不讲情面。辛芜昨天不小心踩坏了他院子里的小机关,结果她就上了无相先生的黑名单,至少一个月内都别想再进无相先生家的门了。
所以她现在也只能望门兴叹,进去找岑深那是不可能的,还没等她见到岑深,无相先生就会把她赶出来的。
“无相先生真小气!”
虽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被列入拒绝往来户还是让辛芜有点小不开心。
越过大门朝着院子里的小阁楼飞去。
左右也是没什么事,辛芜决定回去找点瓜子磕磕,自从到临江城后她都好久没有嗑过什么了。昨天晚上她还特地和岑深说给她准备点瓜子呢,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找到。
瓜子都嗑了一碟子了,院子里总算传来了脚步声。
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辛芜站在原地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才从窗户抄近道飞到院子里。
“阿偃,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辛芜一飞出来果然就看到岑深了。
外面的天还是亮堂堂的,辛芜估摸了一下时间,现在大概是下午两三点。搁前几天岑深天不黑就回不了家的,这种无报酬的义工在很大程度上让岑深忽略了辛芜。对此辛芜表示没关系,因为她发现和梦姑出去巡城特别好玩,看到她的人都很喜欢她,这样的感觉不赖。
和辛芜表露在外的惊讶不同,岑深面上没什么,心里还是有几分惊诧的。
他还记得辛芜跟在城主身后跑腿的第一天回来说的话,说是以后养家糊口都靠她了。按照城主每天要做的事来推断,她现在应该还在外面不可能回来的这么早的。
要不是他知道辛芜对于城主府的事情还在兴头上,他真的要以为小家伙是在偷懒了。
抱住撞到他怀里的小家伙,慢慢的往阁楼走去,岑深也不用去打听什么,反正辛芜藏不住事一会儿就要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就是有时她讲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需要别人稍微理解一下。
推开阁楼的门,岑深顺着右边的木质楼梯一路向上,他很快就走到二楼了,早上出门前他特地在桌子上放了一大碗瓜子,这会儿刚好可以边听辛芜说话边给她剥瓜子。
出现在他的面前是一桌子的瓜子壳,还特地摆成了一堆奇怪的模样。
这里辛芜要说一句,一点也不奇怪,她明明是把它摆成了爱心的样子。
把小家伙放到一边,岑深找出抹布来收拾桌子,堆成一堆的瓜子壳要扫掉,桌子也要擦的干干净净的,然后往空了大半的碗里再倒一些瓜子,这东西不贵,就是临江城里没什么人吃,不容易买,这些还是在来临江城的路上买的。
就着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冷茶,岑深喝了一小口润润嗓子,等着辛芜说话了。
瞧着岑深收拾完了终于做下来听她说话了,辛芜在桌子上站的笔直笔直的,不是她不想做,而是这桌子有些凉,做下去冷飕飕的,还不如站着呢!
该从哪里说起呢?
辛芜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和岑深说一下她今天遇到了什么,就像之前一直做的那样。
说完了按照惯例做的理账算账之类无甚可说的事情,辛芜顺势说起了城东打架的那对夫妻俩,说完了就拿小眼睛不住的往岑深身上瞟,一副我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没有说,你快来问我的样子。
“你还发现了什么吗?”这么简单的眼神,岑深还是能理解的,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的鸡同鸭讲。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稍微讲一下吧!
抱着这种想法,辛芜果断跳到岑深面前,拉近距离,声量放小,她接下来要说的可重要了,当然要营造出一种说秘密的氛围出来。
“我和你说哦,你可不要告诉别人!”非常的小心翼翼了,辛芜继续说着。“我不是和你说过城里大家都变得好容易生气,今天吵架的那两个还是夫妻呢,结果打起架来也是超凶,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看到他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那情形同话本里的入魔好像!”
“入魔?”
岑深有些好奇辛芜从哪个话本里看到这种说法的,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不过辛芜说的变化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双眸通红好像是某种令人深恶痛绝的怪物最显著的特征之一吧,不过这里总不会出现那种怪物的。觉得自己想多了的岑深摇摇头,又喝了口冷茶,一瞬间感觉到了透心凉。
默默的把茶壶踢远了一些,喝凉水对身体不太好,尤其是对人类而言。
有必要像梦姑城主讨教一下如何使用妖力了,不能化形也没什么,学会运用妖力,她至少能让岑深喝上一口热水。想到学习妖力运用,辛芜突然就想到了乌泗,带他们进城的那个城门官。
“阿偃,我们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乌泗啊?”
“乌泗?他不是去守城门去了吗?你想出城看他?”
不明白辛芜怎么突然就想到了乌泗,岑深顺着她的话考虑着,是在城里待得无聊所以要出去逛吗?也不对啊,没听到辛芜抱怨无聊,反而每天都能听到她说很高兴啊!
“没有啦!”辛芜挥了挥翅膀,解释了一下乌泗的现状。
“他上次来看我们的时候不是在无相先生家中了机关,伤到了翅膀吗?所以他就向梦姑城主告病,回家养伤去了。城主现在都不要我跟着一起去巡城了,我空闲时间可多了,所以想着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他,虽然那点伤对妖来说不算什么,但归根结底他受伤也是因为我们。”
当然她还是有点好奇陆玮是谁来着,城主是问不到了,乌泗作为原住民应该是知道的,心里有个疑问一直无法解答也是挺难受的。
“对了,我忘记问了,阿偃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是无相先生那边的事情都做完了吗?”辛芜突然想起来她有空不代表岑深也有空,还得再问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