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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没有分开男女。
井甜儿起床披了件外套出去,外面没有灯,还好有淡淡的月光,可以看清蜿蜒的小路,原本不想叫简幽的,但是她怕万一她方便到一半,闯进去个僧人,到时候不但吓了她,怕是也会把人家吓一跳。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把简幽叫醒,让他陪着一起去,在外面给她把风,比较保险。
她敲了敲简幽的房门,“幽?”
没有人回应,她又提高声音叫了两声:“幽?幽?”
依然没有人回应。
她微微皱眉。
简幽平常睡觉很轻的,这次怎么睡的这么死?
“幽,我进去喽!”她打了声招呼,推门进去。
月光随她推门的动作倾泻进去,床铺上是空的,简幽没在。
井甜儿眉头蹙的更紧些,三步两步跑回房间,找到手机给简幽打电话。
手机接通了,熟悉的手机铃声却从隔壁响起,井甜儿脑袋有点懵……简幽没带手机!
她攥着手机朝那间公共厕所跑去……也许幽也被尿憋醒,去厕所了吧?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飞快的跑到厕所外面,叫简幽的名字:“幽?幽?”
她着急的喊了几声,厕所里都没人回应,她心一横,硬着头皮闯进去……厕所是空的,没有人!
她站在那里发愣,脑袋嗡嗡直响,一种让她四肢发凉的无力感凶猛的将她席卷。
她待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连厕所都没来得及上,就回身跑了出去。
她先跑回简幽的房间看了看,简幽依然没在,她又跑出来,也顾不得会惊扰寺中的僧人,站在院子里大声喊:“幽!简幽!”
她的声音在风里发颤,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总之就是害怕。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在漆黑的夜里,睡前那个刚刚说过夜里如果有事就叫他的人,在她一觉醒来后居然不见了,她就是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幽!简幽!”她声音颤抖着,带了哭音。
一个僧人披衣出门,快步走走过来,“阿弥陀佛,女施主,请问你是在找和你一起来的那位施主吗?”
“是,请问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井甜儿眼泪闪闪的盯着僧人,见了救星一样。
“刚刚那位施主被梦魇住了,出来散步的时候,遇到了我们主持,我们主持和他聊了一会儿,他便往山下去了。”
简幽往山下去了?
井甜儿懵懵的站在原地……简幽舍下她自己,下山回家了?
不不不!
绝对不可能!
“他下山去做什么了?”好半天她才还魂,赶紧问那位僧人。
“这个小僧不知,女施主可以去问一下我们主持。”
“这么晚了,会不会太打扰?”井甜儿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多钟了,这个时候主持一定在酣睡,打扰老人家睡眠,井甜儿觉得于心不忍。
“没关系,我们主持慈悲为怀,不会介意这点小事,女施主请跟我来。”
僧人领着井甜儿来到主持的房外,唤了几声。
主持穿衣出来,朦胧的月色映的须发皆白的僧人慈眉善目,让人看了就觉得和蔼亲切。
井甜儿恭恭敬敬给主持鞠了个躬,“您好,对不起,打扰您了。”
“师傅,这位女施主想知道她的同伴去哪里了。”小僧人替她解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主持冲井甜儿慈善的笑,“那位男施主心魔缠身,我替他指了一条明路,你沿着山路下山,自然会遇到他。”
井甜儿虽然听不懂,但是因着对老主持的敬畏感,没有多问,又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匆匆跑开。
朝下山的方向跑了几步,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尿急的厉害,膀胱憋的几乎要炸掉,刚刚又是担心又是着急,浑然不觉,现在知道了简幽的去处,心里放松了一些,顿时觉得憋的再也受不了了。
她三步两步窜进那个公共厕所,再也顾不得纠结自己被人吓到或者是吓到别人的问题,解决完生理问题,整理好衣服,小跑着下山。
山路崎岖,下山的路很窄,虽然井甜儿很心急,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走,要不然摔伤了自己,就更找不到简幽了。
凌晨的山路两边景致更加独特,朦胧的月光为青色的石头铺上一层淡淡的银粉,两旁的树木中鸣虫啾啾,不断随风送来青草野花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惹人心醉,只可惜此时的井甜儿无心欣赏,一门心思的只想着简幽。
第158章 闭门羹()
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远远的,她看到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她停住脚步,凝神往下望。
月光下,瘦削的少年沉静的走着,走几步,忽然屈膝跪下,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井甜儿怔住,呆呆看着。
简幽拜完之后,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再次跪下,依旧是双手合十,虔诚拜伏。
井甜儿站在原地看着,不明白简幽在做什么。
简幽走几步拜几次,距离井甜儿越来越近,直到看到井甜儿月下清丽的容颜。
漆黑的眼珠带着不解,玉白的脸颊上有一抹惊魂未定的潮红,他歉意一笑,没有说话,继续跪拜,一路行一路拜,直至行到井甜儿眼前。
“幽,你在干嘛?”看着眼前清俊绝尘的少年,井甜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姐,我在祈福。”简幽淡淡微笑,银色的月光为他俊美的容颜覆上一层干净圣洁的光芒,他笑的从容宁定,让人心安。
井甜儿眨眼,“给谁祈福?”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简幽笑笑,干净的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羞赧,“姐,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不好!我要陪着你!”三更半夜的把他自己舍在这陡峭的山路上,让她怎么放心?
“姐……”
简幽还要劝,被井甜儿语气坚决的打断,“不要说了,我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
简幽无奈,只得由她,收敛心神,走了十步,双手合十,心中默念,再次虔诚的跪拜下去。
看到他光洁的额头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井甜儿心中一揪,“这是老方丈教你的?”
“嗯。”简幽起身后,规矩的站好,才回答她。
“这样可以为人祈福?”井甜儿睁大眼睛看着他。
“嗯,老方丈说可以。”简幽漆黑的瞳眸在月下更加明亮澄净。
“灵吗?”井甜儿向来对神佛抱有敬畏之心,但是她很少求佛。
“老方丈说,心诚则灵。”简幽漆黑的瞳眸在月下闪着琉璃般清澈的光芒,很认真的看着她。
“哦。”井甜儿看着他,想了想,“那我陪你!”
说完之后,她在简幽身边站好,“十步一叩头对不对?我们一起啊!”
“不要,姐!膝盖会痛。”他舍不得。
“我就要!”她任性的往前走了十步跪下,双手合十,心里默念,叩下头去。
简幽一向拿她没有办法,这次也是,心疼的厉害,却无计可施,只能由着她,他走了十步跪下,双手合十,跪下叩首,刚好来到井甜儿的身边。
井甜儿歪头,满意的冲他笑笑,然后两个人一起往前走,十步一叩首,直到东方晨曦初现,才走到山顶。
“姐,膝盖很疼对不对?”刚上了山顶,简幽就急不可耐的扶着井甜儿在石凳上坐下,蹲在她身边挽起她的裤腿看她的膝盖,心疼的紧紧皱眉,“肿了……”
“没关系啦,我从半山腰才开始拜,倒是你,从山脚开始的吧?”井甜儿拉他在身边坐下,弯腰想卷起他的裤脚看他的膝盖。
“我没事,一点都不痛。”简幽按住她的手,不让她看,“姐,我很开心,真的!”
井甜儿愣了一下,放开拽着他裤腿的手,直起腰来看他。
晨曦下,他唇边笑容若优昙花开,漆黑瞳眸中的神采若明珠荧荧,看着那样干净美丽的眼睛,就像坐于晨曦花丛之中,看旭日东升,看清露滴竹,安静中有种宿命的安宁。
以前,简幽的眼睛也很美,她却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这样安定淡然的色彩。
她缓缓笑了,绝美的笑容,若午夜的昙花轻而缓的绽开,捏了捏简幽的脸颊,她没有说话,心里觉得简幽这一晚上的跪拜很值。
她的幽,仿佛在一夜之间,将紧闭的心门打开了,不再孤冷自闭,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庙宇——那个老方丈,好神奇!
她起身,扶着简幽站起,“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他们刚回到厢房内,小僧人给他们送去了斋饭,刚好,他们吃了早饭,将餐具送还回去,两个人又躺回床上补眠。
躺在各自的厢房里,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想着各自的心事。
井甜儿在猜测昨晚老方丈到底和简幽说了些什么,简幽在想,老方丈说的对,进过昨晚之后,他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再睡着时,就不会被噩梦魇住了吧?
昨夜,他睡下不久,就梦到浑身是血的井甜儿向他呼救,她站在火光里,熊熊大火将她团团包围,她朝他伸着手,脸上都是绝望,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扑向她,救她出来,脚下却像被钉子钉住了,一动也动不了。
他急的浑身是汗,万箭穿心般痛苦,却毫无办法,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看着她绝望的被烈火一点一点吞没。
他撕心裂肺的嘶喊,大声哭着从梦中醒过来,冷汗湿透了衣衫。
他咕嘟嘟喝下了一整杯凉水,才压下了狂跳不止的心脏,穿好衣服出门,在夜空下深深呼吸。
老方丈缓步朝他走过来,问他是不是被梦魇住了。
老方丈正在月下踱步,被他凄厉的叫声吸引过来,他额上仍有虚汗,面色苍白如纸。
老方丈缓声开导他,说如果有郁结不解的事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