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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父亲,在女孩儿结婚那天,痛哭流涕。
而小庾的爸爸千盼万盼才盼来一个宝贝女儿,那个不长眼的,居然在人家女儿五六岁时就上门提亲,小庾爸爸不发飙才怪!
“我爸妈爱我爱到不想让我嫁人……”说到这里,小庾脸上也有了浅浅笑意,那样清透无瑕的小脸染上笑,连井甜儿都看的有些着迷,“但是,他们不是糊涂的父母,知道女孩儿终究是要嫁人的,我爸几天几夜没有睡好,最后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女孩儿似乎沉浸在过往美好的回忆里,目光含笑,唇角微微挑着,停住不说。
井甜儿忍不住好奇的问:“什么两全其美的主意?”
“爸爸耗费大量时间、人力、物力、财力、从全国各地的孤儿院,收养了二十个男孩儿,男孩儿都是经过层层严格选拔的,必须正直、善良、忠诚、智商过人,爸爸让他们陪我上学,陪我练功,陪我玩儿,希望可以培养出一个我的青梅竹马,让我长大之后嫁他,那样我就可以一辈子不离开我爸妈……”
井甜儿现在的表情可以叫做瞠目结舌,也可以叫做无语……这当爹的,当的真是太……到位了!
“爸爸的苦心没有白费,我几乎是第一眼就对其中一个男孩儿一见钟情,那时我太小,还不知道男女情爱,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我不要他做我们的下人,我想让他做我的哥哥,我让爸爸收养了他,他成了我的六哥,而其他的男孩儿,经过观察之后,有七个不合爸爸的心意,被送到别处抚养,还有十二个,被培养成了我的十二禁卫……”
禁卫呃!
井甜儿再次瞠目……这家人可真够夸张,很多富贵人家把自己家的保镖叫暗卫、影卫之类的,她家居然叫禁卫,啧啧啧,太牛了!
“刚刚你见到的那个,是十二禁卫之首,叫千夜。”
井甜儿皱眉……就是刚刚被打的很惨的那个?
“你是不是觉得叫禁卫很夸张?”井甜儿脸上生动的表情令小庾莞尔,“其实就是小时候我管他们叫着玩儿的,就像我小时候养的蛐蛐儿叫金甲大将军一样,没什么特别意义。”
井甜儿耸肩,“没关系,现在言论自由,没有文字狱,你管他们叫什么都没关系。”
“虽然叫的有些夸张,但是他们真的很厉害,个个可以以一当百,他们都是人中龙凤,只不过像你说的,命不好,要么被父母遗弃,要么父母双亡,才会流落到孤儿院,千夜的情况有些特别,是我自己挑中的,所以我对他的感情也要格外深厚一些,说是我的禁卫,其实我拿他当哥哥,吃穿用度,甚至在我庾家的地位,不比我六个哥哥差……”小庾又沉默了,似乎陷入另一段记忆。
而井甜儿这才明白,“庾”是她的姓,不是她的名字,因为她刚刚自称“庾家”。
小庾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唇边溢出苦涩的笑,又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后来,我慢慢长大,和六哥情投意合,感情好的如胶似漆,爸妈也很欣慰,因为他是我的六哥,是我庾家的人,我长大之后嫁了他,依旧可以住在庾家,可以和爸妈朝夕相处……”
听到这里,井甜儿心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以后她要是和段律痕生个女儿,就和小庾的爸爸学,在家收养个养子,长大后娶她和段律痕的女儿,她的女儿就不用远嫁了,就可以天天陪着她!
呃……
呸呸呸!
她这是想什么呢?
自己还没嫁人呢,就想女儿嫁人的事了,她真是疯了!
“我很喜欢六哥,在我眼中,再没有比他更完美的人了,我爱她,尊敬他,崇拜他,在家里,我对别人可能还偶尔发发脾气,耍耍小性子,可唯有对他,言听计从,千依百顺,他也很宠我,对我极好,我原以为,我们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可是没想到有一天,全都变了……”小庾又是一杯红酒仰头喝光,讥嘲的笑,“那时我们还没举办婚礼,但是已经领了结婚证书,所以我们已经住在一起,我已经完完全全是他的人,是他的合法妻子了……”
井甜儿屏息:已经领了结婚证书,那就说明两个人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啊,然后两个人又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那还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每天变着花样儿的给他做饭吃,除了偶尔闷了去哥哥们那里还有他的公司那边去散心,我像个等待皇帝莅临的嫔妃,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等着他下班回来……”
井甜儿听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女孩儿爱的深了,就容易迷失自己,以自己的丈夫为天,满心满脑的都是自己的爱人,全心全意只围着他转,她并不赞成这种生活状态,太无聊,太无趣,太容易人生失衡。
“这样的生活过了很久,我很幸福,也很满足,而且我没有避孕,我一心期待着想要个我和他的宝宝,我们两个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我会更幸福,可是……”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忽然捏紧了,迷蒙的眸子里划过清晰的痛苦,“可是……有一天,我拿到了验孕单,医生告诉我怀孕了,当我兴高采烈回到家,想给他一个惊喜时,我的世界轰然崩塌了……”
第339章 我要吃兔子()
“放心吧,我没那么傻。”段律痕安抚的轻轻拍她。
“痕……”
“嗯?”
“如果你遇到像六哥那样的事,你至交好友的妹妹得了绝症,在你面前长跪不起,求你给她妹妹一个婚礼,你会同意吗?”
段律痕想也不想的回答:“不会!”
“你别回答的这么快嘛!”井甜儿不依的晃他,“你好好想想,认真想想,仔细想想,那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也很重义气,而且那个女孩儿得了绝症,已经时日无多了,很可怜啊,你会不会就一时心软,也像六哥一样答应了?”
“好好好,我认真想想!”段律痕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认真想了又想,答案依旧是:“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爱情是神圣的,我无法在神坛下对除你之外的女孩儿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井甜儿想了想,点头,“是啊,婚姻是神圣的,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一场骗局,那场婚礼又有什么意义?最傻的是那个得绝症的女孩儿,因为要满足她一个人的心愿,伤害了三个无辜的人,还有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以小庾的家世地位,可以想象那个孩子如果有机会来到世上,将会受到怎样的宠爱,真是可惜……”
段律痕抱着她,摸摸她的小脸,含笑问:“那你呢?如果是你,你会答应吗?”
“不知道呢。”井甜儿摇头笑笑,“其实当事情没有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一切猜测都做不得准,但是有件事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了,你同意和那个女孩儿做一场戏,只要你做好我的工作,征得我的同意,我可以妥协,完成那个女孩儿的心愿,只当你是去做了一次演员,演了一场电影,但是小庾不行,即使她的六哥当初好好和她商量,她也不会同意她的六哥去和那个女人演戏,因为她的六哥了解她的性格,所以最后才选择欺骗她,结果却酿成了最可怕的结局……”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小庾不会让她的六哥去和那个女孩儿做戏?”
“因为她和我不一样!”井甜儿笑笑,手指搭在他胸口,把玩他胸口的扣子,“我是从小苦着长大的,从小到大,为了简幽,为了我自己,我什么人都见过,什么苦都吃过,我可以变通、可以妥协、可以允许生活里有不完美,可小庾不可以,她是被宠着长大的,不敢说唯她独尊,但从她的一言一行里我可以看出她有多高傲多任性,她不会容许她的生命里有不完美,而爱情和婚姻是比她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她绝对忍不下一点瑕疵,所以,她不会同意她最爱的男人去给别的女人当假丈夫……这与她是否善良无关,是她自小养成的品性和傲气,和宁死不吃嗟来之食是一个道理。”
听完她的长篇大论,段律痕笑了,“你出去和人家聊了一会儿,回来一下子这么多感慨。”
“是啊。”井甜儿叹息,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的划圈圈,“一下子觉得我们现在的幸福一定要珍惜,因为快乐和幸福都太来之不易,像小庾那样出身的女孩儿都没办法幸福,突然觉得好伤感。”
“放心好了。”段律痕轻轻吻她,“我不会像她的六哥那样,为了友谊伤了你,你是我宝贝,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成为伤害你的理由,我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嗯,我信你。”她抬头冲他甜蜜的笑,然后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微微叹息,“我希望小庾可以忘记过去那些那些伤心事,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还有那个可怜的千夜,希望小庾可以原谅他,我总觉的他才是最无辜的……”
“好了,别想他们了,你再想我要吃醋了。”段律痕揉她的头发,“从回来后就聊他们,都没聊我,我吃醋了。”
“什么啊。”井甜儿被他的语气逗笑,“我们两个天天见面有什么好聊的?”
“怎么就没好聊的了?比如聊聊我们今晚睡哪儿啊,时间很晚了,我们该休息了,在这儿睡还是回家睡?”
“在这儿睡好不好?”井甜儿贪恋他温暖的怀抱,一动也不想动。
“当然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如果她要回家睡,就意味着他们两个要分开,而留在这边睡,他就可以一整夜都抱着她,怎么会不好?
井甜儿偎在他怀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些没有意义,恋人之间却永远也不会腻的话,彼此依偎着静静睡去。
第二天,睡到很晚,井甜儿才起床。
段律痕早就醒了,怕惊醒了她,躺着没动,见她睁眼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