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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玄见他如此说,很是认真地审视了一番,觉得的确是情真意切,想了想,勉强同意。说起来,褚哲勋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一直心仪之人就这么不在了,换做是谁也需要一段时间缓缓。
褚哲勋见季舒玄同意,心中微微放松。若是皇上不同意,那么他着实也是不方便。
“哲勋,朕给你留意一个好的,指婚于你,如何?”季舒玄热情地问。在他看来,褚哲勋之所以会这么伤心,就是因为这小子心里一直都只有那一个人,太死心眼。若是身边的红粉知己多几个,兴许就会看淡不少。
褚哲勋一听,连忙跪下去,说:“皇上,您饶了臣吧!您的好意臣心领,但是臣目前的确是没有任何心思。”这皇上太多事,自己后宫三千不说,还这么热心于他的事,真真叫人吃不消。
季舒玄见褚哲勋这样子,有些不高兴,板起脸来:“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死心眼,着实叫朕头疼。”
“臣数十年如一日,爹娘给的,改不了啊。”褚哲勋适时地说着玩笑话,季舒玄笑过之后,便也不再提这茬。
谈过了私事,季舒玄令想起一桩事说与褚哲勋听:“你可知晓,默贤阁这次将手伸向了京兆尹?”说话间,简单地将事情说与褚哲勋听。
褚哲勋面不改色地说:“哦?有这样的事?臣并不知晓。”
季舒玄瞪他一眼,讽刺道:“这天底下还有你这样轻松的臣子吗?朕都知道的事,你却不知晓?到头来,朝廷的俸禄你一分不少拿。”
褚哲勋讪笑了几声,方才说:“臣能如此全赖皇上英明仁慈!说起这个事,臣倒是觉得,那个京兆尹素来风评不好,京城百姓中对他即便没有怨声载道,也是非议颇多。这样的朝廷官员,是该好好整饬。”
季舒玄面露凝重:“你这人向来聪明,怎么这次却听不出来朕的弦外之音?”
“请皇上明示。”褚哲勋拱手恭敬道。
“区区一个京兆尹,若真是心术不正,废了也就是了。我堂堂大朗王朝可谓是人才济济,他不行,自然有合适之人适合那个位置。”季舒玄轻描淡写地说着,转而语气微沉,“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默贤阁!”
褚哲勋不动声色地看向季舒玄,一言不发。
季舒玄忧心忡忡地说:“这几年来默贤阁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是朕的心头大患啊!”
“皇上,臣也注意到这个组织。”褚哲勋接过话来,“只是这个组织的所有举措并没有危害朝政或是祸害百姓,相反,他们针对的都是贪官或是奸商。”
“话是这么说没错。”季舒玄点头,“然而朝廷派了多次人去寻找,可是数年来,却连他们的庐山真面目也不曾见过,更不要说交手。你想想,这样的一个组织,对朝政而言,不就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吗?若是哪天他们起了反心,岂不是对朕的江山社稷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皇上言之有理。”褚哲勋边听边点头,表示赞同。
季舒玄继续说:“所以说,这样神秘的组织,是朕绝对容不下的!”说到这里,季舒玄的目光中露出一抹狠戾与决绝。他继位多年,这个组织对他的威胁越来越大,一直以来,季舒玄都没有断过要剿灭默贤阁的念头。
褚哲勋对上季舒玄的目光,诚挚地建议:“依臣之见,皇上不妨换个角度。您想,这个所谓的默贤阁既然至今并未做过什么天理难容的事,相反他们的所作所为也算是对朝廷的辅助。那么,您何不很好地利用这个组织?”
“你不懂!”季舒玄摆摆手,果断地说,“无论如何,朕不能容许有这样强大的不受朕所控制的力量存在!”
他这话说得直白,褚哲勋恍然大悟,拱手道:“是臣目光短浅,还请皇上见谅。”
“无妨,朕不怪你。”季舒玄说,“只是,你趁着这段时间,休息的同时也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一举歼灭这个默贤阁。”
“是,臣遵旨,必定竭尽全力。”褚哲勋保证道。
接着两个人又聊了点旁的内容,季舒玄方才令褚哲勋离开。
离开了皇宫,褚哲勋办了点私事,便回到了逍遥谷。石海见他回来,凑上去问:“公子,皇上找您去,有没有提起咱们啊?”
夜离瞥他一眼,半是赞赏地说:“你如今长进不少,连圣上的心思竟也能揣摩几分。”
石海摸摸鼻子,说:“我能如此,还不是多亏了您的培养。只是,皇上若是一直对我们心怀芥蒂,总想着要灭了我们,对我们行事颇为不利啊!”
夜离面上露出自信的笑:“石头,自从……那以后,咱们的处境不是一直都如此吗?”
“说的也是。”石海点点头,应道。
想了想,夜离吩咐道:“好好准备,别误了我交代你的事。”
“知道,如今苏小姐的事就是您的头等大事,我知道。”石海嬉皮笑脸地说着,顿了顿,猛地一拍脑袋,说道,“瞧我这猪脑,有件天大的事忘了告诉您!夜尘公子非得废了我不可!”
“夜尘回来了?”夜离挑眉看他。
石海点点头,指了指左后方,神秘地说:“夜尘公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听了这话,夜离面上露出真心的笑容,说:“那可应该好好庆贺一番!石头,你就等着夜尘收拾你吧!”说罢,转身离去,语气中满是戏谑的味道。
石海站在他身后,苦着一张脸,哀嚎:“公子,您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啊!”
尘心居中,夜尘看着面前的冷艳女子,讨好地笑着:“清然,你当初答应陪我回来的,怎么一来到这里,就又不高兴了?”
被唤清然的女子斜一眼夜尘,冷冷道:“夜尘,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你少在那儿恬不知耻!”
夜尘继续陪着笑脸:“清然,你是不是忘了?就是那天……”
话未说完,清然抬手便狠狠一掌打在夜尘身上,言简意赅地说:“滚!”
夜尘向来是皮糙肉厚,即便清然这一掌掌风凌厉,对于夜尘而言,却是痛并快乐着,他看着清然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染上一抹薄红,笑嘻嘻地说:“清然,你不能这样卸磨杀驴吧?我还是有些用处的,不是吗?”说话间,他冲她暧昧地眨眨眼睛。
清然凶悍地瞪着夜尘,她行走江湖多年,自认也算是阅人无数,然而像是面前这样厚颜无耻的,还是头一次见!清然恨不能立刻戳瞎那双桃花眼,只是这样的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她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夜尘见清然没有明显的反抗,将他的无耻进一步发挥:“清然,我知道,你始终还是舍不得我的。你想想我们在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的夜晚,你不能谋杀亲夫吧?”
“找死!”清然终于忍无可忍,手中的梅花刺快速掷向夜尘的左肩。
第三十章 夜尘与清然()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片树叶带着深厚的内力将梅花刺打偏,梅花刺险险地擦着夜尘的肩膀重重扎入身后的树干上。
“夜离!”夜尘无奈地看一眼来人,抱怨道,“你做什么坏我好事?”
清然也顺势望过去,微微吃惊,来人的武功深不可测,竟然连薄薄一片树叶在他手上也能变成一枚暗器!她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这默贤阁果然是名不虚传,卧虎藏龙啊!
夜离有一种狗咬吕洞宾的感觉,无奈地说:“夜尘,你何时变得这么没出息?”当时他正要打招呼,就看见那一幕,自然是出于本能地要保护夜尘,没成想,那是人家小两口之间的打情骂俏!
夜尘看一眼清然,满脸写满了欠打的笑:“方才那一下若是真伤了我,清然必定会好好补偿的。”说话间,手带着征服欲的攀上清然的***。清然的脸颊更红,用力在夜尘的腰间狠狠一拧。
这话不假,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时,夜尘面对清然的攻击也是丝毫不避,结果就换来了冰山美人几日衣不解带的周全照料。得了甜头的夜尘,方才本以为好日子又要光临,没想到被夜离生生给破坏殆尽!
“受虐狂!”夜离嗤之以鼻,指尖夹有另一片树叶,问,“需不需要我成全你?”
本来也是开玩笑,然而不待夜尘说话,清然便站了出来,挡在夜尘身前,虎视眈眈地看着夜离,厉声喝道:“你敢!”
夜离抬头望一眼天,突然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夜离发现,虽说同样是那样一张冰冷的脸,然而当这个叫清然的女子面向自己的时候,还是多了一抹杀气!
夜尘也没想过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瞬间只觉得受宠若惊。他忍不住将清然一把搂回怀里,丝毫不顾忌地在她脸颊上印下一记吻。清然啊清然,你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我惊喜,瞬间温暖我的心!
夜离被眼前两人毫不避讳的亲昵举动嫉恨的快要吐血,忍不住转过身去。
在清然的奋力挣扎之下,夜尘终于放开了她。他知道清然脸皮薄,若是再放肆下去,必会真的惹怒她,到时候就不好哄了。夜尘适可而止地松开清然,介绍道:“清然,这是夜离。我们……”
“我知道,默贤阁的另一位主子。”清然语气森冷,面无表情。
“聪明!”夜尘说话间又偷香一个,换来清然毫不手软的一掌,夜尘毫不在意,笑着说:“夜离,这是我的女人。”
夜离对这样母老虎般凶悍的女子没什么好感,只是出于礼貌,微微颔首。夜离知道,夜尘这次是动了真心。据他所知,夜尘的女人不少,然而像这样带回来的,这是第一个,并且公开宣告“我的女人”。因此,夜离还是真心为兄弟高兴的。心底忍不住想着,不知何时,霜月……诺语也会如此……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