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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景的脸红了,“甜言蜜语,老子知道了。”
“喂!你们两个!”路方突然出现,“你们怎么怎么现在才来?来了也不赶紧找我,居然还在腻歪,我真的是服了你们两个人了!”
晏景的手放在路方的头上,顺着他的头发,“乖,不要生气。”
“去你的!”路方并没有打掉晏景的手,而是一脸享受的模样,“敢情你把我当你们家宠物了?”
褚薛然突然醋意大发,晏景还从来没有这样抚摸过自己,凭什么就让路方占了便宜!
于是褚薛然把晏景的手拽回来,“宠物的脑袋上都有很多虱子,晏景你不要动手摸,太脏了。”
路方瞪了褚薛然一眼,“小气鬼!”
路方觉得褚薛然真心小气,比如说自己称呼晏景为“小景”,褚薛然就绝不这样称呼,到现在都还连名带姓地喊着小景,也不嫌别扭;再比如说刚才小景不过是摸了自己的头发,褚薛然就受不了了。切!小气鬼!
路方就是想故意气褚薛然,于是拉起晏景的手,“小景,要准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快跟我来!”
晏景被路方拉着往前跑,却不时地回头,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大叔”
褚薛然自然是要跟着晏景的,否则就凭晏景一个人,一会儿新闻发布会上,他绝对会害怕到躲进桌子底下。
路方一听晏景居然在喊褚薛然,心里老大不乐意,“我说小景,我陪你一会儿就不成吗?就让你离开褚薛然一会儿不成吗?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你难道还想让我打你吗?!”
晏景突然害怕起来,瑟缩地说着,“不要打我,我听话。你说什么都行,我全听你的。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听到他们对话的褚薛然觉得这两个人都很不对劲,恐怕全都被那个视频影响了。很明显,他们的身体还残留着过去的很多记忆,现在被那个不堪的视频刺激一下,两个人的角色就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
褚薛然分开两个人的手,把浑身发抖的晏景抱进怀里,“晏景,你在想什么?现在陪着你的人是我啊!不要再活在过去里了,别害怕。”
然后褚薛然对路方说道,“想想蓝季颜!”
路方扶着额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小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吼的。”
晏景好像又把自己藏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着,“路方,你不要生气,以后我全听你的,不要打我”
褚薛然心下一酸,便抱起晏景向外走,“我们不参加什么新闻发布会了!”
“那怎么行?”路方拦着褚薛然,“这次的事情明显是陈家瑛搞出来的,我们不应对,反而一味地退缩,会让他以为我们是真的怕了他!”
“对,我怕了。”褚薛然说道,“和晏景比起来,什么事情都不重要。我要带晏景离开这里,离开你们这些过去带给他伤害的人。”
“褚薛然!你不要冲动!”路方真是气疯了,才又大声地吼着,直吓得晏景往褚薛然的怀里躲。
“你看到了吧?”褚薛然心疼地说道,“这就是你们带给晏景的永远无法治愈的创伤。我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该冲动的时候却被你们围困在原地,我真的很后悔,没有带晏景早一点离开你们。”
路方还能说什么,原来在晏景的潜意识里,自己的声音就代表着伤害,路方还能怎么办?
“小景,对不起。”路方转身背对着他们,“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陈家瑛留给我来对付,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哪怕拼上我自己的身家性命。这是我们应有的惩罚。”
褚薛然什么都没再说,抱着晏景离开。
回到车上,褚薛然抱着晏景坐在后车座上,一直轻声轻语地絮叨着,“我是褚薛然,是你最爱最爱的大叔想一想褚薛然这个名字,你千万不要把它忘了晏景,我爱你我们结婚好吗,我不想失去你”
褚薛然发现在自己说“我爱你”和“结婚”的时候,晏景的眼睛明显地变得清明了,虽然很快就昏暗下去。
褚薛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直在晏景的耳边重复着,“晏景,我爱你,我们结婚吧?晏景,褚薛然说他爱你,他想照顾你一辈子,你一定要给他这个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晏景的身体早已不发抖了,但是他却还是没有一丝要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的迹象。
褚薛然如此坚强的一个人,心里已经开始崩溃了,都怪自己,非要晏景来参加什么新闻发布会!都怪自己!明知道以前的事情带给晏景的不止是伤害,为什么自己还要逼他!
晏景曾经问过褚薛然,如果有一天,他变得痴痴傻傻,成了一个精神病人,那么褚薛然还会爱他吗?
当时褚薛然是怎么回答的?为什么褚薛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褚薛然看着眼神呆滞的晏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再这样下去,褚薛然就快要疯了!原以为自己对晏景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可是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也不过如此!
褚薛然抱紧了晏景,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晏景,你究竟把自己藏在哪儿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你能告诉我吗?我该去哪儿找你?晏景”
可是晏景没有回答褚薛然,车里是那么的安静。
一五一、心灵相通的媒介()
一五一、心灵相通的媒介
褚薛然终于明白了,就算晏景平时表现出来的个性再乐观,也不能轻易地相信他。也许他的心早已被伤害得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了,却还硬撑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给别人看。
而褚薛然就是错信了这种表象,才会以为晏景早已治愈了过去那些事情带给他的伤害。
所以现在,面对着晏景选择把自己藏起来的情况,褚薛然真的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褚薛然依旧抱着晏景,不敢松开。褚薛然害怕自己的手一旦松开,失去的就不仅是晏景的心了。
“晏景,你还记不记得我把你捡回家的那个晚上?”褚薛然摸着晏景的脸说道,“你的模样真的很像晏色,这才是我把你捡回家的真正原因。其实我没那么好心,我只是不希望一个长得像晏色的人在大冬天的晚上露宿街头。”
不知道褚薛然说出的哪个词,竟然让晏景有了些许的反应。
褚薛然猜测应该是“家”这个字吧。
所以,褚薛然接着说道,“你给我的第一印象还真的不怎么好,哪有一个人会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点头哈腰还说自己嘴贱的,可是你就是这样,实在是没骨气极了。你顶着一张酷似晏色的脸,却做着晏色永远都不会做的事情,当时我就有一种不想把你捡回家的冲动。”
“可是,我真的是中了邪了。在你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居然拉扯着你,说着什么‘跟我回家’的话。现在想想,恐怕你当时把我当成一个神经病了,是不是?”
晏景抓着褚薛然衣袖的手紧了紧,不过褚薛然没有发现。
“那天晚上你穿着晏色的睡衣,吃着我做的饭。我甚至有一个感觉,两年了,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可是你说出的话我实在是不爱听,什么破鞋理论,真的能把人气死。现在想想,也许当时我已经开始把你放在心里了,所以才不喜欢听那些话。”
“把你捡回家的那个晚上,你就开始不停地做出一些引诱我的举动。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把握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还能控制自己不去碰你,所以,我就睡在了本来是给你准备的屋子里。第二天早上却发现你居然像一只八爪鱼紧紧地缠着我,真是让我很无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已经彻底把你和晏*分开了,因为晏色的睡姿比你的好看多了。”
“你说过,让你心动跟着我回家的一句话是‘我没有家人’。这说明在你的心里是渴望有一个家,拥有家人的。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好吗?我来做你的家人,我来给你一个家。”
晏景睁着双眼,居然流出一滴泪来。
褚薛然很激动,这说明自己说的话晏景听进心里去了!
于是褚薛然吻掉晏景的眼泪,再接再厉地说道,“其实那枚戒指是我打算今天向你求婚用的,可是我真的没有信心你会答应。我不是在怀疑你对我的爱,只是对你来说自由和家人是同等重要的。我无法确定,你是否会为了家人而舍弃自由,愿意被一纸婚书束缚在我的身边。”
褚薛然握着晏景戴着戒指的手,问道,“晏景,你愿意和我结婚吗?你回答我,好吗?”
晏景把自己藏在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晏景告诉自己,把耳朵封起来,千万不要听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他们说的话肯定特别难听;
晏景告诉自己,变成一个傻子吧,简单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好了;
晏景告诉自己,路方和陈家瑛一样都是坏蛋,只要把自己藏起来,他们就找不到自己了;
晏景询问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可是晏景想不起来了;
晏景觉得难受,把自己藏起来之后,很孤独,好想有一个人陪自己,可是有谁愿意和自己一起待在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
晏景觉得好吵,为什么总是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耳边说个不停,可是他到底在说什么,晏景真的听不进去;
那个人在说什么“家”,是吗?晏景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家,看来那个人应该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晏景忽然想把封起来的耳朵开一个缝隙,仔细听那个人在说什么,因为那个人的声音很好听,是晏景喜欢的类型。
又是“家”吗?那个说“我来做你的家人,我来给你一个家”,晏景忽然很感动,好像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也说过愿意照顾自己一辈子。
“戒指?”那个人又在说什么戒指,晏景看了看自己的手,周围太黑了,晏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