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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野花。
把占道的大树连根刨起,也不能砸坏了树根上边上沉睡得蝉蛹。
这些山魈木客各种精怪普遍智力不高,偏偏这些智力不高的家伙,最能明白槐序的心意,也最纯真可爱。
当然凡人看见了必然不会觉得这么想,但在槐序眼里,这些有些蠢笨的大家伙,却是少有的好相处。
绕过正在用爪子破开青石的野狼,白眉的狐狸泉上人在狼背上指挥者众妖铺石盖路。
槐序带着白献之到了兰若寺的僧房。
大尾巴的黄鼠狼人模人样的穿着小厮的衣服,对着槐序作揖,道:“姥姥。”
“这是黄家兄弟,黄十九,以后他就是你的小厮。”槐序对着白献之道,又对黄十九道:“你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就行,其他的,会有容娘负责。”
黄十九点了点头,精明干练的点了点头。
黑山上白天和夜晚是两个样子,鬼物在夜晚出没,白天,就只能看到妖。
黄家兄弟兄弟都是黄鼠狼,总共二十三个,和母亲黄姑托蔽在黑山,照顾槐序的日常起居。
能在白天出鬼物,黑山上只有两个,一个是狼背上的狐鬼泉上人,一个就是容娘。
泉上人本来是妖仙,因为和人结缘,不得不去人的世界历练,但是结果并不好,失了肉身,只剩下阴魂,成了狐鬼。
容娘是个没了孩子的母亲,怨气深重,若非有槐序压着,也必定是黑山一霸。
泉上人和容娘,在黑山上几乎就算是大管家一样的角色。
在槐序闭关的日子里,黑山就是由他们两人在打理。
槐序带着白献之去找容娘。
僧舍里单独开辟出一间供容娘居住,这个地方,黄家兄弟都不愿意过来。
藤萝倒垂,除了零星的喜阴的草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植物。
还没有走到僧舍,白献之就听到了细微的歌声。
婉转哀啼。
“乌篷船,小虞溪,红头盖,白牡丹……”
唱的是什么,白献之也没有听明白。
他抬头看了一眼槐序,他似乎明白,却什么也没说。
“容娘。”
槐序叫了一声。
门内的歌声戛然而止,片刻之后,气温似乎回暖了一点,房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才有一个穿红衣服的清丽妇人开门。
容娘伏了伏身子,道:“姥姥。”
容娘生得貌美,眉目间略有些堆积的愁怨,但是她看到槐序手里的孩子的时候,却忽然愣神了。
白献之不知道容娘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容娘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却让他觉得有些触动。
他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槐序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把他拉到身前,放在容娘身前。
“容娘,这是白献之,以后就烦你照顾了。献之,叫干娘。”
“啊……啊?”
白献之回头看了看槐序,发现他的表情很认真。
有些畏畏缩缩的叫了一句:“干娘。”
容娘脸上凝固的表情忽然就松动了,好似化开的春水,忽然就有了光彩。
容娘的眼里扑簌簌落下眼泪,她转身去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颤抖,道:“好,好,乖孩子。谢谢姥姥。”
槐序点了点头,道:“你好好教导他,教他学人话,学规矩,不要养歪了。”
容娘轻轻笑了一下,冰凉的手在白献之的脸上摸了摸,道:“姥姥放心,我会好好教他。”
白献之有些神情郁郁,这才多一会儿,他就多出个干娘。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是个小孩子,所以他的性子也成了小孩儿。
生了闷气,却也没有说什么。
槐序道:“你带献之去认认人,给他找个地方住下。”
容娘应是,目送着槐序修长的影子缓缓走远。
“献之,再叫声干娘来听。”
白献之:……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咬耳朵,槐序带着晏小娘在集市里乱逛,逢着好吃的,就买一点,最后也买了许多,让黄三郎和黄六郎抱都抱不住。
转过街角的时候,晏小娘忽然停住了。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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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梨棠目光一动;随即引而不发,道:“姑父第二日就病倒了?大夫怎么说?”
王伯一边带着张梨棠朝后院走去,一边道:“是的;老爷第二日就说头痛,身体不适;就卧床不起,我去请过大夫;大夫只说是邪气入体;开了些药,却都没什么效果。城里有些名气的大夫我都请过了;却都看不出来什么。”
“那我姑姑呢?”
“夫人要到福安寺给老爷祈福;带着少爷一起去的;但是听少爷说,是在回来的路上马车冲撞了灰蛇,回来夫人就噩梦不断,精神恍惚;总说些‘不要害我’、‘和我无关’之类的话。随后就不敢见光,把自己反锁在房里;只要有人靠近就大喊大叫;甚至……甚至是自残。老奴不得已,就只能把夫人绑在阁楼里……”
“混账!”张梨棠怒喝一声;道:“她是你主母;你怎敢把她绑起来!”
王伯哪敢触张梨棠的眉头;只能辩解道:“老奴是怕夫人伤了自己,况且此事也是薛姨娘和少爷首肯的。”
张梨棠眉头一挑,看了黄五郎一眼,道:“薛姨娘?”
薛姨娘是陈道年的妾室,陈道年昏迷不醒,张梨棠的姑姑又疯魔了,家中只有少爷和薛姨娘还能撑一撑。
张梨棠先去见过了薛姨娘,这位姨娘是个典型的小家碧玉,举止端庄,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尽显疲态。
瞧见张梨棠,薛姨娘反倒松了一口气。
“大少爷在阁楼里照看夫人,妾身带张公子去看看吧。”
薛姨娘带着张梨棠进了阁楼,阁楼里一片昏暗,四面都被黑色的布帘遮挡,夫人怕光,所以阁楼里什么都看不真切。
陈宁在用湿布给母亲擦脸,他刚刚给母亲喂过药,借着药力,她才能好好睡一会儿。
“表兄。”陈宁小声招呼了张梨棠一声。
张梨棠点了点头,坐到床边,看着姑姑憔悴消瘦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姑姑张兰娘没出嫁前最疼他,他和姑姑也极为亲近,若不是为了看一看姑姑,张家家大业大,有何必一定要到金华来求学。
张兰娘的手脚都被软布绑在床上,防止她挣扎的时候会伤到自己。
黄五郎站在张梨棠的身后,当黄五郎靠近的时候,张兰娘的眼睛忽然睁开,一瞬间,她的眼瞳仿佛一条竖线一般,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张兰娘尖叫一声,道:“不要碰我,走开,走开!”
她挣扎着往墙角爬去,试图远离张梨棠。
“姑姑!”
“滚开,滚开!我没有害你,我没有害你,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张兰娘满脸惊恐,眼里泪光闪烁。
“表哥!”陈宁伸手拉住张梨棠,把他拉着朝房外走去。
“表哥,母亲现在不认识人,你……”
张梨棠叹了一口气,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没事,姑姑她一直这样吗?”
陈宁苦笑一声,“自从母亲病倒,就一直这样了,除了我,只要有人靠近就开始尖叫,前几日倒好似好了一些,今日却不知道怎么……”
张梨棠勉强笑笑,“王伯说是你和姑姑在回来的路上冲撞了蛇神?”
陈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还有些余悸未消,“是,从福安寺回来的山道上,马车前面有五条蛇拦路,赶车的没注意,就压死了一条灰蛇,车夫随后就被其他蛇咬了一口,要不是救治及时,恐怕也丢了性命。”
这话若是放到往日,张梨棠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但见过槐序之后,他就觉得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听着陈宁说近日的情况,张梨棠脑子里出现的就是槐序的模样。
或许,可以请却庸兄帮个忙?
但是黄五郎小心打量着这座府邸,心里惴惴不安。
黄五郎是黄鼠狼得到,在兄弟当中算不上最杰出的,却也见识不凡。
打他走进陈府的时候,就已经嗅出来这府邸里各种阴气、恶气盘结,处处透露着凶险。
他能以人身行走,还得益于槐序的法术,若说有多大能力,还真不好说。
“这府里也太过凶险,也不知道陈府到底是得罪了谁,怎么会处处透着诡异。到底是我的见识不足,若是换了姥姥在这里,肯定就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手段。这位张公子要过这关可不容易了,还是找个空子赶紧去和姥姥禀报一声。”
陈宁把张梨棠安置在厢房里,随后又带他去看了陈道年,陈道年昏迷不醒,眉心发黑,就是张梨棠这不会相面的,看着也觉得凶多吉少。
“我这次来金华,一来是为了秋闱,要请姑父指点,二来是为了看看姑姑,怎么会发生了这些事?又是谁买凶杀我,不要我到金华?”
张梨棠眉头深锁,完全没有头绪。
黄五郎道:“张公子不妨去问问我家公子,那伙强人还被锁在弱水府的柴房里。”
张梨棠想了想,就去弱水府找槐序。
两人离开陈府,却不知道墙角府内墙角有人悄悄地收回目光,阁楼上,陈宁收回目光,把帘子重新拉上。
槐序在弱水府试香,这是他逛遍了金华城的香料铺子,买来的各种香料。
依着君臣辅佐,草木金石之性相互搭配,最后调成一块。
数十根树藤从房梁、书桌、木格上生长出来,依着槐序的心思搭配香料,槐序本人则靠在椅子上懒散地看书,只等香料配成,他拿来细细品过,分门别类的装好。
这就是修行的妙处,依着元气论也好,四大论也罢,世界的构成总能直接展示在修行人的眼前。
比如在槐序眼里,一味味香料就是一道道气,药性和气性并没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