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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时恒的眉眼似乎还在笑着,温和儒雅,没有了曾经的邪气,也没有高冷总裁的模样,此刻的他,仿佛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这样的他,更像是个迟暮老人。
是啊,他只是外表还年轻,内心早已沧桑,他那千疮百孔的心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温暖。
从他十岁开始,他的世界就是冰冷的,做什么都是他一个人,他一个人抗下了实在是太多太多,即使再艰难,他都能咬牙熬过。
“时恒,要不你”
还是别说了吧,张了张口,最终还是被时恒打断。
“你别着急,听我说完吧。”
他知道,初笙这是出于对他的可怜,可是,他最不喜欢怜悯,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强就是一个笑话。
况且,这些伤疤,他从未主动在他人面前展现过,就连是何言书也不知道,他的这些秘密。
“公司确实是那个男人给我的补偿,可是晓萝却不知道,那是因为那个男人知道我接近了晓萝,生怕我会伤害他的女儿,这才找我谈条件,真可笑,我也是他的儿子,可是我待在她女儿身边整整三年,他才知道,后来,我要了他的一小部分产业,他眼睛都不眨便答应我了,那模样就好像是打发路边的乞丐一样,可是那又怎么样,我甘愿受这些屈辱,只有这样,我才能创造我的事业,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快的为我母亲讨回公道。”
时恒的嘴角闪着轻蔑,是啊,他曾经也看不起那个向自己仇人要东西的自己,可他若是不隐忍,也许他现在可能还是朝九晚五的普通人,他甚至不能够保证他母亲在医院的昂贵费用。
从那个人将自己的产业给他的时候,他就没有再给时恒一分钱,仿佛真的跟时恒断绝了所有的关系,只是偶尔,还会去医院,探望一下那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呵,因为仇恨,关晓萝成长得很快,甚至有时候不亚于她那个狡诈的父亲。
这样也好,他倒要好好的跟他这个妹妹斗一斗了,若是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天真任性,那他倒觉得没什么兴致了。
“后来,晓萝打通了医院里头的关系,竟然把我的母亲藏起来,就是用来威胁我,让你做一些她想要你做的事情,比如让你去见她,比如让你接那个纪录片。”
时恒有一些愧疚,那些事是他对不起初笙,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嗯,我了解。”
这些初笙不能怪他,要是换做是她被威胁,她也会这样做。
何况时恒在背地里帮了她很多,她也有听林晟说过的。
说起林晟,初笙倏的皱起眉宇,似乎出事以来,他就没有找过自己?
故事听完了,初笙放下手中已经变得冰凉的杯子,掸了掸身上莹白的雪花。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时恒看了看时间,她想要知道的他都已经说了,她也到了要开口说再见的时候,既然早晚都要说,还不如是他先开的口,即使这样显得不礼貌。
“好,谢谢。”
初笙站了起来,有时候他人的好意,她也学会了接受,而不是像最初一样,一味的抗拒。
初笙让他送到路口,便不再让他往里送,这要是被勿离撞见了,又该闹别扭了,到时候冷冰冰的不理人,她又该愁了。
拜别了时恒,独自一人走在幽深的小巷。
这一片地方,越来越多人家搬出去,于是乎,就算是路灯坏了,没有人来修也很正常。
即使是黑夜,也不妨碍初笙在黑暗中视物,走在路上,就如同白天一样,没有一丝女孩子的害怕恐惧。
穿过小巷,便看到了家门口,微微亮起的灯盏,温暖的光芒融入心间。
勿离曾经看过她的记忆,自然也知道门外亮起的灯光代表着什么意义,那是奶奶为尚未回家的她亮起的,以此为她照亮回家的路,那是初笙那五年来,唯一的温暖了。
所以,每当初笙外出还未回家的时候,他就会为初笙亮起灯盏,就算他忙,不在家,倾城也会这样做。
冰冷的寒风突然朝她迎面而来,初笙却恍若未觉,因为门口为她亮起的温暖,炽热得足以让她抵御寒风。
脚步又加快了些,就快可以回家了。
正当初笙踩上家门外的阶梯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扑来的人,用力的向初笙扑来。
也许是顾忌对方年纪大,也许是初笙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初笙没有躲开,而是直接被对方扑过来的身体狠狠的推倒,踩着高跟鞋的双脚险些要崴掉,还好,撞在了一旁的柱子处,她才免于脚崴的下场。
可是,这并不代表初笙就好过了,对方几乎是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推初笙,“砰”的一声闷响,初笙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疼得她不由得惊呼初笙,眉宇也渐渐敛起。
“你赔我的女儿。”
怨恨的声音来自一个妇人之口,她因为猛力的推初笙一把,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自己的身体也在拼命地直喘气。
血红的眼眶盛放着浓重的悲伤,刚刚经历丧女之痛,一时间,她好像苍老了十岁。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担忧的上前扶着他的妻子,望着初笙那悲戚的眸子带着怨恨。
第325章 另有其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初笙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望向他们,清冷的眸光带着一抹愠怒。
这对夫妻就是韩月馨的父母,在前阵子韩月馨在某医院闹跳楼要见林晟的时候,她就见到了韩月馨的父母。
虽然她同情他们夫妻的遭遇,也默默地承受了一下来自他们愤怒之下的暴力,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容忍他们的所作所为。
她的住处一向保密得很好,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但是这对夫妻却能找到这里,这便证明肯定有人暴露了初笙的地址。
冷笑,看来这个神秘人要跟自己犟到底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你害死我的女儿,我要你为她偿命。”
拔尖的女音,怨恨的语气,还真的像那些索命的女鬼一样幽怨可怖。
她说着,又向初笙而去,张开的双手欲要将初笙给掐死。
在那双手即将触及初笙的时候,也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打了回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唉哟。”
女人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眼泪也跟着随之落下。
“老伴。”
男人忙不迭上前去扶起女人,心疼的为她拍干净身上的尘埃。
女人却并未注意这些,只是含着怨恨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初笙,以及突然打开的门,跑出来的勿离以及倾城。
刚才那突然的力量,就是他动的手。
将初笙揽入怀,含着疼惜的目光抚平她皱起的眉宇。
“乖,休息一会,有我在,他们就不敢动你一分毫毛。”
当他听到声响,第一时间赶来,可是,他的初笙,还是被伤了。
蕴含着威压的眸子落在那女人身上,似乎要把她撕裂成两半才解恨。
他都舍不得动一下的宝贝,她竟敢这样对初笙,简直是不想活了!
“嗯。”
初笙默默地点头,靠在勿离的怀中,清冷的气息让她没来由的安心。
倾城也看见初笙的手臂那一块淤青,眸子也泛着冷意。
她就说这些人类也讨人厌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敢跑上门问罪。
“我们来这里就想要一个说法,你究竟跟我女儿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要轻生?”
男人安抚性的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说着,直直地看向初笙。
灼灼的光芒掩不住那抹怨恨,但也有浓重的求知欲。
虽然他表现得比较理性,可是在他心里,初笙就是杀人凶手。
“呵,不要什么事都怪在别人的身上,你的女儿本来就有很重的抑郁症,你怎么不怪你们自己,不把女儿看好呢?”
倾城不等初笙回答,便急急的抢话,冰冷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你”
女人被倾城气得不轻,虽然这里面的确有他们的责任,可是他们却不愿意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加上看到网上那个被处理过的视频,自然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初笙的身上,这样他们也能好受一些。
起伏的胸口一颤一颤的,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辩驳的话语,面上复杂的神色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见此,勿离却在心头笑着,不用他出手,倾城也做的很好呢。
初笙也没有说话,她可是刚刚被人推了,她干嘛还要帮那些人。
“肯定是她说了什么刺激到我们家馨馨,不然的话馨馨怎么会抛下我们跳下去。”
女人突然又叫喊着,拔高的音量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
初笙低笑着,声音越大,岂不是越显得心虚么?
“大婶,你知不知道,是你的女儿约我们初笙出去的,如果你能看好她,能发生这些事吗?而且如果不是那个麻烦精,我们初笙会惹上这么多麻烦吗?”
倾城不缓不慢的回嘴,说出的话语如同一根根的刺,刺进了那一对夫妻已是伤痕累累的心头。
原本只是一件翻过往的丑闻,虽然又些麻烦,可是多了韩月馨的事情,把这湖水搅得更浑浊了,初笙想洗清更是困难重重。
这些人,还敢上门质问初笙,道歉还差不多呢。
男人被倾城说得面色发白,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命苦的馨馨啊,你死了可是一了百了了,留下我跟你爸爸两个人,可怎么活呀,就连你为什么跳楼,妈妈都弄不清楚,妈妈真是没用呀,还不如过去陪你,咱们娘俩也好做个伴。”
女人见此,更是嚎上了,悲戚的话语让人动容。
说着,便要朝另一旁的柱子撞去,初笙能看出,她这一撞,不是做戏,而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