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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心洁见季霜羽失魂落魄,眼睛红肿的模样,也多少猜测到她和顾传圣肯定不欢而散。
她伸手握住季霜羽的手,淡淡笑了笑:“走吧,先回我那里,慢慢说。”
季霜羽抱住余心洁,哽咽道:“心洁,还好有你在身边陪我,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能去哪里。”
余心洁轻轻拍了拍季霜羽的背,安慰道:“别难过,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也许,是你们有什么误会。”
季霜羽呵地一笑,也没有解释,点点头,拖着行李跟着余心洁回到了那生活了一年之久的一居室。
从巷子里穿过,看着那熟悉的一个拆字,看到因为常年照射不到阳光而坑坑洼洼的地面,季霜羽蓦地回想起了当初她和顾传圣还有顾承在这里见面的情景。
记忆还那么深刻,那个人穿的一身脏兮兮却笑的那么灿烂地抱住她。
在今天之前,季霜羽只要每次想到这一幕,她都无比想笑,可如今,除了想哭,她还感到后怕。
怎样的人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接近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设下这么大的骗局难道就为了作弄她吗?
顾传圣说爱他,顾承也说喜欢她,是真的还是仅仅为了让这个骗局更加真实?
可是,为什么……
“霜羽?”回到房间的余心洁给季霜羽倒了杯水,连说了几声,对方的没有反应。
她将水杯放下,伸手晃了晃季霜羽:“霜羽,你在想什么。”
季霜羽回过神,望着水杯怔怔发呆:“我在想,顾传圣为什么要骗我。”
余心洁一顿,扫了季霜羽一眼,坐到了她身边,佯装不知地问道:“霜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
季霜羽侧头看了余心洁一眼,轻声回答道:“顾传圣和顾承,从一开始就在撒谎骗我,他根本没有被家里赶出来,也没有被车撞成傻子。由始至终,他们都在说谎。”
余心洁目光闪烁,捧着水杯喝了口水:“不会吧,全都是撒谎吗?”
季霜羽转头定定地望着余心洁,不答反问:“心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你是不是和顾传圣一起合伙在骗我!”
余心洁砰地将水杯放茶几上,蹙眉道:“霜羽,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如果早就知道这件事,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和他一起骗你对我又没什么好处。你这样怀疑我,太伤我心了!”
季霜羽忙握着余心洁的手,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心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怀疑你的。顾传圣的事情让我疑神疑鬼的,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不该相信谁了。”
余心洁浅浅笑了一下,也抱歉地说道:“我也有错,其实,我原本也有点怀疑的,只是后来觉得不像,所以才没有把我的疑虑告诉你。”
季霜羽诧异:“你之前怀疑过顾传圣?那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就我最傻什么都看不出来么。”
“怀疑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万一不是,岂不是害了别人。”余心洁为自己辩解,又说道,“况且,我看顾先生对你挺好的,也不像是要对你怎么样,所以我后来我也觉得是我多心了。”
季霜羽低着头,苦涩地抿着唇,失落地说道:“可惜你看错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余心洁洗刷了自己的清白,说道:“是不是你和他有什么误会,我觉得我看人挺准的,他说喜欢你,我不认为是在骗人。”
季霜羽自嘲地笑起来:“你知道我小时候就跟他见过面吧,可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什么。”
余心洁点了点头:“你是说的含糊其辞的。”
“七岁的时候因为一场误会,我咬了他一口。”季霜羽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大概在这个地方。”
余心洁微微吃惊:“你咬过他?”
季霜羽颔首,继续解释:“后来我也知道是误会,跟他说了对不起,不过因为他父母以为是他先欺负我,所以也让他道歉。”
“后来呢?”余心洁直觉后来肯定发生了别的事情。
季霜羽唇角一扬,说道:“后来,我和他在一所学校上学,他仗着是我学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就想方设法地作弄了我两年。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他就不再作弄我了。”
余心洁愣怔半晌,有些明白了季霜羽和顾传圣的过往,似乎也理解到顾传圣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接近季霜羽。
季霜羽喝着水,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突然就停止作弄我,但我肯定,当初中途停止不是他自愿的。说不定,他现在觉得无聊了,又想来作弄我!”
余心洁轻抚着肚子,提气说道:“霜羽,会不会是你真的误会了。就算再怎么小心眼的男人也不会为了小时候的一丁点小事拖到现在还要戏弄你吧。”
“就算不是为了小时候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容忍他撒谎骗我!”季霜羽厉声道,“生活在一个骗局里,心洁,你能分得清哪句真哪句假吗?”
余心洁见她有了怒意,谨慎问道:“那,假如他一开始就以顾大少的身份来找你,你会怎么做?”
“我根本就不会搭理他!”季霜羽顺口回答。
余心洁一笑,略带调侃地说道:“那他不就跟韦裔一个下场?”
第190章 趁乱说出来()
闻言,季霜羽不但没有觉得余心洁说对了,反而怀疑地问道:“心洁,你是在为顾传圣说情吗?”
余心洁愣了几秒,无奈道:“霜羽你怎么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么?我只是随口做了个对比,你能都能想到别处去。”
季霜羽骤然意识到,因为顾传圣的事情,让她开始怀疑起别人的用心来。
她惨然一笑:“或许真的是怕了吧。”
余心洁轻声问道:“霜羽,你现在,已经不肯相信顾传圣说的话了,是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他。”季霜羽坦言道,“只要一想到,他为了接近我可以设下这么大的骗局,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那你和他之间的感情……你也不打算要了?”余心洁有些迟疑地问。
季霜羽沉默了半晌,摇头道:“我不知道。”
余心洁没太明白:“什么意思?不知道要还是不要?”
季霜羽看着余心洁,求证般地说道:“心洁,我觉得我很奇怪,我觉得我爱的也许根本就不是现在看到的这个顾传圣,而是我幻想出来,或者是他编造出来的一个假相。”
余心洁简直听糊涂了:“你在说什么呢霜羽,你是想说,你根本不爱顾传圣?那你之前告诉我说,你爱上顾传圣是哄我的?”
季霜羽觉得自己也要被自己给弄疯了,她挠着头发,自暴自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洁你别问我了!我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顾传圣的事情!”
“好好好,我不问顾传圣了,我们说别的。”余心洁也不敢逼的太紧,怕自己得不到季霜羽的信任。
季霜羽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精疲力尽:“只要不说他,说什么都好。”
余心洁想了想,问道:“那,你和严柏……”
她只开了一个头,季霜羽就睁开了眼睛。
余心洁以为季霜羽连这个事情也不想谈,正要张口说别的事情,季霜羽就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
“心洁,你相信我,就算没有顾传圣,我也不会和严柏哥在一起的。”季霜羽慌忙表态,“我没有朋友了,只有你一个朋友,你要是再因为严柏哥的事情和我吵架,我就真的不知道能去哪里了。”
余心洁见季霜羽忐忑不安的模样,噗哧笑出声:“我没说要因为他的事情和你吵架,你想哪儿去了。”
季霜羽眨眨红肿的眼睛:“真的?不骗我?”
余心洁点头:“真的,不骗你。”
“太好了,还是心洁你对我最好。”季霜羽倾身抱住余心洁,露出一点真心的笑容。
余心洁拍拍她的背,眼底有些纠结,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霜羽,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季霜羽松开手:“什么事?”
“严柏,严柏对外说,你是他未婚妻的事情,你知道吗?”余心洁试探地询问。
季霜羽沉下了脸,嗯了一声:“今天早上在严氏大楼下遇见了一个记者,我听见他说了。”
提到严氏大楼,余心洁就心里一惊,她一把反握住季霜羽的手,先发制人地哭诉道:“霜羽,是我不好,这件事其实是因我而起的,对不起霜羽,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季霜羽慌了神,忙安慰道:“心洁你别哭,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因你而起了?”
余心洁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不安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跟严柏表白过吗?”
季霜羽点头。
“那天,我原本是想如果他答应了,我就能做他女朋友,还能帮你解围,如果他不同意,那我就求他在严氏给我安排工作,这样能看着他,我也就满意了。”余心洁慢慢讲述,“谁知道那天遇见了两个中年人来找他,后来还莫名其妙被人拍了视频放上网。”
季霜羽忽地明白过来:“严柏哥将视频里的你当作是我,告诉了记者?”
余心洁愁眉不展:“我也是后来看到网上发布的消息才知道的。”
季霜羽有些恼怒:“为什么严柏哥永远都是要把自己所要的强加到我的身上!”
“霜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怪严柏。”余心洁哀求道,“如果我那天没有去那里,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季霜羽没有怪她,反而宽慰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严柏哥的错,你不用为他开脱!”
余心洁小心翼翼地看着季霜羽,继续说道:“可是,你要怎么办,现在肯定好多人都知道了你是严柏的未婚妻。”
想到自己回来前遇见那个记者时自己说的话,季霜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