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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岸,位置很偏僻,你大概没听说过。”钱宁急于脱身,说着话哄小孩似的在路希头上揉了两把,“好了,不疼了,上车吧。”接着不理路希抗议硬把人塞进了车里。
“巧了,我住云顶,不介意我搭个顺风车吧?”夏夜口中的“云顶”就是水岸河亭隔壁的别墅区,路希管那儿叫富人区,说起来两家也算邻居。
钱宁一脸无语:你都上车了,我介意能怎么着?把你硬拖下来吗?还有,路小喵,你抓着他胳膊是什么意思?!
车子上路以后,夏夜先给丈夫打了个电话,让他带女儿回家,说自己搭朋友的车随后就到,长他近十岁的枕边人已经习惯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了,当下也没多问。
一路上夏夜还真说了一些杜君浩的近况,因为是关于工作的,所以路希没有从他爸那里听说,也所以听的津津有味,对夏夜也没那么讨厌了。
车子快要抵达水岸的时候,路希自言自语般的咕哝了一句:“我想他了。”
夏夜:“……”
“我想去看看他。”路希看向夏夜,“我知道那里是军事化管理,不相干的人不能随意进出,可是我真的想去看看我爸,我不会打扰他工作的。”
夏夜从来不是会对外人心软的人,但面对路希带着请求意味的脸,他莫名的想到了自己那双儿女。
“我月底去那边考察,你能空出时间的话……”
“能,可以,没问题。”路希一口气用了三个肯定词。
夏夜被他逗的直笑:“好,那你给我留个电话,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路希一口气报出八个数字,顿了顿,咚的敲了下头:“后面是什么来着?”
钱宁心里叹着提醒:“632。”说完忍不住吐槽道,“你不是喝醉了,而是喝傻了吧?”
路希不理钱宁,眼巴巴的望着夏夜:“我没醉,我很清醒,你可别诓我玩。”
夏夜忍俊不禁:“不诓你。”
要不是开着车钱宁大概就用手捂住眼睛了,没醉你蠢的跟谁都能拐走的傻小孩似的?
这天晚上夏夜不止搭了顺风车,他还送佛送到西的跟着两人进了路希家,见钱宁熟门熟路,连路希家的猫狗都能叫出名字,这才确定他和路希是很相熟的朋友。
钱宁把路希安顿好,跟夏夜一同离开,两人一同搭电梯的时候才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一路上都是路希和夏夜在聊杜君浩,钱宁没能插上嘴,夏夜也没空认识钱宁。
“钱宁……”夏夜重新打量着他,“你是张天琪的同居人?”
钱宁没想到夏夜会认识他家少爷,愣了下才道:“是啊。”
夏夜失笑,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小小的住宅里同志都扎堆儿了。
钱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他家少爷坐在书房里,手执狼毫抄写经书,他写的很认真,并没留意到钱小歪来过,更没注意到它将小猫爪儿伸进了砚台里,猫爪印儿从书房延伸到走廊,当真是一步一个脚印儿。
钱宁拎着钱小歪训话时,他家少爷取了一张没用过的宣纸,拉过钱小歪黑漆漆的小爪子往纸上摁,钱宁好气又好笑:“别捣乱。”
张天琪不走,还在钱宁旁边腻着,他抖了抖那张纸说:“不完整,我再给它蘸点墨。”
钱宁哭笑不得的推了他的头一下,提着钱小歪去了浴室。
张天琪睨着那枚不完整的猫爪印儿沉吟了须臾,兴冲冲的翻出了手机里那张狗爪印儿胎记照,这张于几年前拍摄的照片已经经历过两次更换存储卡三次更换手机了,几乎可以称之为旧照了。
张天琪把手机脸上打印机,将照片打印了出来,但得到的照片却不令他满意,几年前的手机拍摄功能跟现在没得比,照片像素太低,放在手机里看还凑合,打印出来就显得模糊失真了。
当天晚上,钱宁睡着之后,他亲密的枕边人轻声轻脚的开了灯,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相机,对着小狗爪各个角度拍摄,睡梦中的钱宁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但因为又背醉猫又给傲娇猫洗澡的折腾了大半宿,精神倦怠疲惫,所以只懵懵懂懂的唤了声“天琪”便又睡沉了。
转天中午,为两人设计婚戒的设计师收到了一张奇怪的传真,随后张天琪就打来电话了,请设计师依照原图设计两枚挂坠。
设计师观察着照片,不太确定的问:“这是?”
张天琪的语气透出一点有别于往常的柔和:“我爱人的胎记。”
番外 之漫漫长路()
自从偶遇夏夜之后,路希几乎是数着日子过,不说度日如年,但也差不了多少。
月末的前一天,路希终于等到了夏夜的电话,夏夜笑问:“还记得我吗?”
路希干笑不语,这时候他真希望自己像钱宁一样,不管喝醉以后怎么疯怎么耍,倒头睡一觉就完全不记得了,完全不需要尴尬。
“不开玩笑了。”夏夜不再逗弄老实的男孩,“明早七点我让人过去接你,你跟车去机场,我们在那里汇合。”
路希连忙应好,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夏夜没有失约,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他就见到离家三月有余的男人了。
训练基地在一个偏远的小城市,从k城过去先是要搭飞机,然后转火车,最后再转大巴,单程就要将近一天。
路希的行李早在一周前就收拾好了,他想带给杜君浩的东西有很多,但怕转乘时太过麻烦,拖拖拉拉惹人不耐烦,所以只精益求精的收拾出来一个小箱子一个双肩包的东西。
转天一早,路希把花卷儿毛团儿拜托给了楼下,张天琪明显是从床上爬起来给路希开的门,迷迷糊糊的接收了两个吃白饭的,也没多问路希去哪。
夏夜派来的车来到水岸门前时,路希已经整装待发的等在那里了。
车子上路好一阵子,路希才拨通了池洋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出门寻爹去了。
池洋当即就急了:“不是说等夏夜电话吗?怎么忽然就动身了?说好了我去送你你是不是忘了?”
我没忘,我就是不想你舟车劳顿的辛苦这一趟才没提前告诉你,这些实情路希自然不能说,他得安抚池洋,而不是让池洋急的跳脚。
“什么放心没事没关系?你跟一个死基佬出门我能放心吗?我心得多宽啊我放心?!”护崽心切的老妖孽显然忽略了自己身上也贴着个死基佬的标签,措辞相当不客气。
路希一脑门子黑线,当着夏家司机的面说话不方便,他只能委婉的提醒池洋,夏夜不止是个死基佬,他还是个求贤若渴的老板,而且人家结婚了,女儿都满地跑了,你就别不放心了。
这通电话絮絮叨叨的通了二十多分钟,池洋将母爱如海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势不可挡,路希忍不住想,如果池洋以后要孩子千万不能要女儿,否则非得把心操碎不可。
上午八点多钟,路希在机场见到了夏夜、夏夜的助理、夏夜的保镖、以及夏夜的私人飞机,这时他才意识到,啊呀,光顾着为出行兴奋激动睡不着觉了,完全忘记买机票这回事了,以及,哇哦,池洋,他比你还败家!
令池洋难以放心的这趟行程从登机开始氛围就很融洽,夏夜属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那种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和路希这种几乎没脾气对人没恶意的人相处,他都不必耗费心神就能把两人之间的氛围弄的轻松愉快。
两小时后飞机安稳着陆,已经等候了一阵的司机接上这队人马,赶奔本省的一个三线城市,这一段行程有些漫长,中途停下来吃了一顿简餐。
夏夜把助理拿给自己的水递给了路希,闲聊道:“看得出你爸爸很疼你。”
路希垂眸笑笑:“是啊,我很幸运。”
可以说上一世的路希有多不幸,这一世的路希就有多幸运。
简单休憩过后,车队再次上路,之后下高速上国道,训练基地建在城市的远郊,一路行来难免越走越显人烟稀少,终于从夏夜嘴里听到“到了”这个词的时候,车外已经是绿树成荫莺鸟欢歌的山脚下了。
训练基地依山而建,院墙耸立,敞开的铁门外站了一排人,为首的是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与他并肩而立的是个人高马大的白种人,其余人都是统一的着装,完全是接待领导考察的阵容。
车子才停下那些人就迎了上来,眼镜男先与夏夜握手,道:“夏总,一路辛苦。”
夏夜说着还好还好,不及你们训练辛苦的场面话与接待团一一握手。
路希只拿眼随意一扫,就确认了接待团里没有他要找的人,于是便盼望着夏夜赶紧寒暄完,他好问问他爸在哪,再飞奔着去找。
“夏总,这位是?”眼镜男偏头打量路希。
路希朝对方礼貌的微笑,内心小剧场里双手合十:谢谢谢谢,可算有人注意到我了。
“客人。”夏夜笑微微的问,“君浩不在?”
眼镜男在路希炯炯有神的注视下回答说:“上山了,明天下午回来。”
路希笑脸一僵:不在?!
夏夜瞥了路希一眼,见他欲言又止,笑着问他:“累不累?”
路希听出话外音,连忙坚定的摇头,来时夏夜说过,这趟行程最多不超过四天,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夏夜让自己的助理接过路希背上的双肩包,又吩咐眼镜男:“让人带他过去吧。”
“他们在山腰上训练,山上不通车,这位客人……”眼镜男犹疑的睨着路希,“没问题吗?”
从k城到这里算的上长途跋涉了,这清瘦白净一看就没吃过苦的客人还有力气爬山?
夏夜笑道:“没问题,不让他去他才有问题呢。”
路希担心山上没有信号,上山前先给池洋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池洋这才放下心来。
山上也不是完全不通车,只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