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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她点点头,笑靥如花,在唇际绚丽绽放:“只是跟人打了个赌,输了的人,要到这里当一天的侍应生,仅此而已。”
一句话,将整件事情,就这样,云淡风轻的带了过去。
他逼问,对一件本应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难得如此上心:“跟谁打的赌?”
“朋友啊。”她说的理所当然,让他连真假都无法分辨得出,“看了一场比赛,我赌蓝队赢,她赌红队赢,最后的结果,我输了。”
战琛拧眉,讥诮的扯了下唇角,“你眼高于顶,从小到大就程沂禾一个朋友,而我听说,她前几天出国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你跟哪个朋友打的赌?”
第29章 谁在为谁守身如玉(3)()
“战琛,”顾凉末的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尖锐又漠然,忽略不得:“你看清楚现实,这是八年后,已经不再是当初了,这么长的时间,人和物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你凭什么就以为,我没有朋友?”
“你心高气傲,哪个人能入得了你的眼?”男人把玩着手中的行动电话,姿态有几分闲适:“退一步讲,就算你当初的孤傲被时间磨平了。整个C市,又有几个人,愿意跟你做朋友?”
顾凉末:“……”
在他眼里,她就这么不受人待见?
“你不用这么自以为是,以为对我方方面面都了解,”顾凉末冷冷的反讥:“我就算社交再不好,但也总不至于一个朋友都没有。”
“我没说你没有朋友,”浓眉皱的死紧,他说,“我只是问你,是哪个朋友?”
“你凭什么问我是哪个朋友?”绕了一圈,她试图把这个话题给绕开:“战琛,你现在又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过问我的私事?”
战琛没再说话,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对,她说得很对。
他现在,的确是没什么立场。
“赌注为在这种场合干一天侍应生,顾凉末,你还真有兴致。”冷笑一声,他不再问她,低垂的眼眸,浮现出一抹沉沉的诡谲。
“对啊。”她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承认,脸上的神情满是不在乎:“你现在是战家的太子爷,想必也能理解我们这些人的闲情逸致吧?趁着现在没结婚还能玩,当然要放手去玩了。”
“……”
没结婚。
三个字,轻而易举的刺疼了他的心。
当初,樱花树下,是谁脸上的笑靥,明媚如花,阿琛,等我们一毕业,就结婚好不好?
如今,花香犹在,他回首,却再也看不见她。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问:“你说,你只是打赌输了,所以才来这里做一天的侍应生?”
她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圆谎,“嗯。”
战琛一字一句的问:“既然一天,那昨晚上又怎么会沦落到陪酒的地步?”
他可清清楚楚的记得,昨晚上,那个梁总,是怎么说的。
“……”
她咬牙,一股子闷气在胸间开始蔓延开来。
他的耐心俨然很好,可她却没了耐心了,再这样继续跟他对答下去,她的谎言迟早被揭穿。
冷眼瞪过去,顾凉末烦躁的问:“战琛,你还有完没完?”
“我只想听你说一句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话!”她的语气固执,倔强迎视着他:“我记得你的智商不是挺高的吗?怎么多年不见,低到这种地步了?我说了这么多,除了最开始是在骗你之外,后来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
“战琛,”忽然,她勾唇笑了笑,挑眉问:“这几年,你是不是做梦都在想着我过得落魄啊?跟你分手,你就希望我一无所有,是不是?只是,很可惜,我过的很好,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第30章 谁在为谁守身如玉(4)()
她一字一句地说,放肆轻狂的语气,俨然是一种挑衅。
“我告诉你,当年跟你分手,是我这一生做的最不会后悔的决定!”
因为,不管时光能否倒流,所有的事情能否重来,她都依然会做那个选择。
为了他好,也为了自己好。
他狠狠的瞪她。
她同样不甘示弱的回瞪。
彼此的目光,你来我往,如同两只在绝地中对峙的野兽,明明后退一步就可以平息,但是,却倔犟的谁都不肯认输。
但顾凉末到底是撒了谎,情理之中的心虚,被他这样瞪着,感觉头皮越来越发麻。
“怎么,是不是被我说的无言以对了?”互瞪了半晌,倒是她先开口,出声打破了这一室诡异的沉默,嘲讽的口吻:“战琛,我知道,八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可毕竟,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为此耿耿于怀吗?现在,你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人,身份、地位、金钱、权势,你都有了,什么都不缺,根本没必要还揪着过去的那段感情不放。”
“……”
她叹了口气,心平气和的跟他说:“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们各退一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如果再碰面,就当彼此是陌生人好了。我们现在也都不小了,不再是十七八岁,懂事点,没什么坏处。至于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有些事,提一次,痛一次。
倒不如,就让它腐烂在心底,从此永生不再提。
想到过去的这几年,她笑笑,“你看,其实我们当年的感情也没有多深多深,这么多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都活过来了,没因为失恋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呵,是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非谁不可。
这么多年,没有他,她也就这样活过来了。
只是,她真的,活的好辛苦。
“再说了,凭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暗暗握紧双拳,她努力克制下自己的痛,尽量用无所谓的语气说:“聪明灵动的,温柔善良的,独立冷静的,善解人意的,倾国倾城的,什么样的都不缺,你也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没有必要再去惦记一个冷漠自私的顾凉末。”
归根结底,她,不值得。
战琛的眼神,渐渐的浮现出明显的阴鹜。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产生了一种,动手把这个女人给掐死一了百了的冲动。
是,她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不缺女人,想要什么样的都有,先不说他这个人,单单是战家太子爷的身份,就足以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
只是,不管那些女人有多漂亮,多温柔,多善良,多聪明,他却从来,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倒也不是她们不好,问题的根源,出在他自己身上。
很多往事,明明知道忘不了会痛,却始终都无法彻底从脑中抹去。
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能让他心动且心痛的,只有眼前这个。
第31章 谁在为谁守身如玉(5)()
“想让我放过你?”战琛皱眉,一脸温漠无波,然后,动了动唇,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他不会放过她的。
即便那些时光再也回不去,他也不会放过她,哪怕继续纠缠下去的结果是他们两个人都痛苦。
“战琛,你完全可以找个比我好的女人……不,不止是一个,凭着你现在的资本,想要找多少个都可以。”
“我知道。”
“……”
知道你还不放过我……
“我知道,”他说,然后摇头,身上的戾气浮现,姿态坚决:“但是,我不会放过你。”
他的心,早就遗落在了她身上,只有一颗,给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十八岁的那段感情,疯狂炽烈,透支了他这八年甚至其后余生所有的感情,对于爱,对于女人,他早已经疲惫,再好的,他都动不了心了。
像是陷入某种病态一样,别说是心理,就连生理上,都引不起他的一丝动容。
无数次,别的人为了讨好他,往他的床上送女人。
他也并不是没有动摇过,有一次,喝了掺杂了催|情|药的酒,和一个陌生女人几乎已经擦枪走火。
可是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个女人在床上喊他为,“琛少”。
是琛少,不是战琛。
只那一句,他就可以确定,自己有多么可笑。
真的要放纵到和别的女人上|床的地步了么?真的要和不是叫顾凉末的女人上|床么?
怎么可以。
爱到深处,并非只有女人会执着于守身如玉。
也或许,不是为了她而守身,只是因为不想。
不是顾凉末,他就不想碰,也没有那份欲望。
男人冷情的眉眼落在她身上,声音薄凉,“……顾凉末,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因为一个她,他在美国,一个人生不如死、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而她呢?
她倒看得开,再重逢的时候,竟然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顾凉末攥着小手,听着他这决绝的话,掌心情不自禁的渗出一层冷汗。
他真的,就这么恨她吗?
恨她恨到,即便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都不肯放过她。
“你别痴心妄想了!”她狠狠反击,“不放过我?战琛,你凭什么?”
“凭我现在有能力。”他冷嗤一声,尾音轻扬,口吻尖锐,刺进她的心。
此话一落,顾凉末甚至都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能力。
是啊,他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和能力,去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
这么多年了,其实战琛早就有了能力报复她,可他却到底不是个屑于去做那种事情的人,这些年,他因为公事,没少到过各个国家,但是,却独独没有涉足法国和C市。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害怕见到她。
他俯瞰她,视若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