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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两下我被风刮得已经不像样的头发,像是长辈安抚孩子一样,脸上也依旧保持着温柔宠溺的笑颜。
我松开她纤细的腰肢,重新焕发生机。
顺带说一声,我们两个现在已经保持同居的状态有一段时间了。鹿霉为了照顾到我,把两床棉被之类的缝在一起,在外面买了一张有着喜庆颜色的被罩,这样她就自制了一床双人被窝。
那个新婚一样颜色的被子被搬到了我的房间里,像是重新装修了一般,鹿霉把平时杂乱不堪的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我那个平时懒散的妹妹,是不是在外面偷偷进行了新娘的培训呢。让我老有一种恍然隔世的疏离感,感觉这须臾时光间,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一样。
走神的时候,我在床上稳稳坐下。迅速的换上睡衣就跑去卫生间洗漱。
鹿霉也在卫生间的洗衣机旁等着衣服甩干,正聚精会神于手上那本历史必修三,还拿着荧光笔在上面圈圈点点着什么,看起来非常认真。
“哥哥,你知道汉武帝的妻子是谁嘛?”
本来是相安无事,我刚刚刷完牙她就向我抛来这么个问题。
“妻子?历史书上好像也不考这玩意吧。”
尽管现在我辍学了,可是这点知识我还是知道的。要论高考关于汉武帝的部分,我印象里应该就只有推恩令跟罢黜百家吧。
“是吗?”她咬咬手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把洗衣机里面的衣物都扯了出来,专心致志的往衣架上挂。
今天我们俩罕见的一起上了床。平时我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她还在灯下冥思苦想,总让我有点落寞又有点庆幸。落寞的是现在赋闲在家里,有点罪恶感;庆幸的是我也不用再读那堆看着就脑仁疼的教科书了。
她也是洗完了澡才上床的,趁着我还没要开始睡觉的功夫,她尚且带有湿润水汽的身体钻到了我这边的臂弯中。
电暖气的温暖和妹妹身体上带来的阵阵凉意,让人心生疲意却又不好入眠。好不容易能同一时间入睡,不让她撒撒娇的话就显得我没有人情味了吧。
于是我把她那娇小玲珑的的身子拢在我疲弱的怀抱中。既是御寒又是宠爱,直到她冰冷的身子暖和过来,脸上也泛起圈圈红晕。
“大凶,今天在KTV没有学妹来找你陪着喝酒吧?”
她把头埋在我睡衣的扣子前面,怯怯的问道。
“这是什么问题……我说过我那是正经的酒保服务生工作吧?这种工作可跟你想的那不一样喔。”
她解开我睡衣的纽扣,像是小猫一样把脸贴上我已经滚烫的胸膛之间,轻轻的吻了一口。把我吻得心潮澎湃,也变得面红耳赤。
“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吧?”
“嗯。”
一边回应着她轻柔幽怨的问题,一边也解开了她睡衣的纽扣,蠢蠢欲动的右手借着夜色滑了进去。香肩顺滑,藕臂微颤,我小心的只小心揉稔那微微翘起的酥胸,心生喜悦。
如果在城市中有如民工般百忙之中,有一个夜晚,有一个女孩子独守空房盼着你尽早归家。如果在每个灯火通明的城市,每个光芒照耀不到的角落,总有一缕温暖为你守候。
那会是何等至高无上的幸福。
就算起早贪黑的在这座城市里奔波不息,也总算能有聊以可慰的理由了。而且这样的日子迟早有一天会走向正轨,带给我们微茫的希望,这就够了。
怀里的少女已经慢慢睡着,没能进入梦乡的反而是我。偷偷的顺着她湿润柔滑的发丝,手掌里滋生了不一般的触感。
“等这些事都结束了,我们俩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不知是半梦半醒听到了我的话,还是梦呓中无意识的发出来声音。她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我鬼祟的絮叨。
我苦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把床头微微亮着的小夜灯关掉,也就好好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第十五章 不远处的故乡()
2016年12月7日,正赶上冬季最值得纪念的大雪节气。这个城市也泫然迎来了冬旱之后第一场雪。
这场雪下的悄然无声,昨夜不知道几点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从天际瓢泼而落。雪光自然照耀不到我们的屋子,毕竟雪也不能单独形成光源,萤囊映雪的事就是胡扯。
即便是这样,早上那蒙蒙亮的天色也把那席卷了不知多久的雪色反射了进来。这个节气要是早上能被光惊醒,那肯定时间也不早了。
对……今天是周六啊,怪不得我们俩都睡得这么肆无忌惮。本来平时天亮之前鹿霉就应该起床刷牙了。
……今天呢,我们商量好要去乡下奶奶那里一趟。我每周一次的休息日也就顺理成章的定在了周六这天。
上次拜访她还是2014年的春节呢,那年我们才上高中没多久,自然也就没有现在这么忙。好在老人家身体各方面一直都算硬朗,也不需要什么人照顾。
自打爷爷去世,她也算是孤身一人生活了十几年。老来丧夫,她也不愿意离开这间有着老伴生活痕迹的房子,年复一年的守候着。
……
我帮鹿霉挑了一件还比较像是奶奶印象里那乖孩子形象的装束。
“啊?这种配色不是太幼稚了嘛?我要穿那个羽绒服。”
她撒娇的嘟起嘴来,还是把那几乎能盖到她膝盖的黑色大羽绒服给穿上了。好在底下也好好穿了牛仔裤,鞋子也没选择那些花哨的Air,只是踏上了很久之前就买了的白板鞋。
我想,这样的孙女,奶奶应该也是记忆犹新。从小就对小孙女宠爱有加的奶奶,这些年也没能见到她几面,肯定对她也日思夜想了吧。
我也穿上和鹿霉买的同款羽绒服,也是非常长款的那种。远远望去,两个人像是过冬的两个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的迈步走出门。
“哇,这个雪好深啊。”
听到鹿霉抱怨的时候,我那珍馐的篮球鞋的底面已经湿的差不多了。尽管清晨的时候保安大叔已经把重要地段的雪清理的差不多了,可还是无可避免的有很多残留。
“忍着点吧,到了车站上车就没雪了。今天老爸说要带老妈在医院试一下心电唤醒,一整天我们也没什么事……所以也不用太着急。”
“嗯,背我一会吧,大凶。”
一点都不迟疑的提出那样过分的要求啊。就算这雪确实下得不小,可是要说背着她走的话也太不像样了。
“不背!你看雪下的那么大,多在雪地里走走不也挺舒服的嘛。我还能给你拍照片发空间相册,多文艺。”
她不高兴的努努嘴,牵住了我的手掌。
我也质疑过自己,现在就带她去乡下老家是不是不太合适呢?毕竟她仍然没能脱离即将高考的压力,先备战期末考试才是重中之重吧。
反正我是不用担心毕业的事了,可要是带她出啦悠闲的话不免就有点带坏学生不思进取的感觉。光是坐长途汽车颠簸到目的地就需要两个多小时,再加上返程的时间……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
白茫茫的汽车站几乎是门可罗雀般的空旷。平日里喧嚣的人群片刻间全都销声匿迹,单单留下轻阴的苍穹和不减气势的雪。
晃晃悠悠的离开略显堂皇的柏油路,再到破败的郊区公路走上一圈,兜兜转转绕了很长的一段路才能到达那个童年记忆的时代光景。
车上除了我们俩就没有太多人,只见两个估摸年值不惑的夫妻在后排车座上相煨而坐,还有司机大叔在前面漫不经心的开动汽车。
鹿霉把自己带的脆枣吃了大半袋子之后才停下嘴巴,顺便跑到我腿上坐了下来,依偎在我身上,从袋子里面掏出枣来放在我嘴边。
“啊——”她一边很认真的盯着我,一边啊了一声示意我张开嘴。
“啊……”
嘎嘣嘎嘣的,这脆枣果然名不虚传。震得我牙齿都抖了两抖之余,甘甜的味道也沁人心脾的漫在整个口中。
她在我腿上静静坐着,有时候也抬头看看匆匆路过那窗外的景色。这雪通澈了很远,似乎降雪的中心就是乡下老家那边:因为我们的车越往前开,雪花就越像来了兴致一样拼命降落。
建筑在眼皮底下变得低矮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从窗缝透进来越来越清新的空气,夹杂着些许的烟火味道,更多的则是草木生生不息的嗅觉传达。
雪光映照着她雪白的面容,略显紫红的灰色瞳孔也映射着雪光。一切的景物其实对她来说都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不光是是从小城跨越到乡村,更多的是对时光荏苒,物是人非的缅怀。
我偷偷的吻了她额头一下,好像是给她面对这荒芜人世的勇气一般。因为这前方面对的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或许惨淡,或许给人希望。
第十六章 乡音未改鬓毛衰()
等到颠簸的一路陪伴告终,我们终于在下车,在站前驻足。
已经看不出这是我们那个家乡的样子了:从来还没有下过这么暴戾的雪呢。整个村庄都银装素裹,除了房子要低矮些,其余的也和城里差不了太多。
平日里潺潺不息的河水也遭受霜冻,规规矩矩的就固化成冰,再被这浓雪覆盖后,就看不出和陆地有什么区别了。
十多年前来这里找老人家和鹿霉的时候也总得经过这条路啊,那常常还是蝉声聒噪的夏日,顶着烈阳讪讪向奶奶家里走着,顺带抱怨着爸妈的不周到,顺带期望着早点见到妹妹。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心情也在此时此地改变了。怎么说呢,现在和妹妹关系很好,来这里的理由也就不光是为了妹妹和开心的事了。
我们俩牵着手,在雪地的百般阻挠下向前进发了不知多久。这大阴天里,风雪仗势欺人般席卷在我们脸上,狰狞的嘲笑着这点行程的艰难。
……
好在,我们在没被风雪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