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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非同路,途中各受人挪瑜戏弄,却不期而遇。
戈戎厉声道:“灵老师为何喝阻?”
灵霄冷笑道:“二位知道么?我等均受愚弄,中了他人借刀杀人之计,其实吴越早就离此逃向贵池鲤鱼口十九舵去了。”
“灵老师为何知道?”
“灵某也是方才闻得属下回报方知。”
戈盾道:“灵老师说我等中了他人借刀杀人之计,他人是谁?”
灵霄沉声道:“吴越!”
“那么灵老师如何不急急返踪吴越,反赶来寺内为何?”
灵霄冷冷一笑道:“狗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两位可知吴越身为天鹰帮首席护法,位尊权重,如何能轻言叛帮,扬言捕杀,分明是一辣毒诡计,如我等不联手同心,必被天鹰帮逐个击破,所以灵某这才赶来。”
戈戎只觉有理,点了点头,手指地面陈锦洪道:“陈锦洪身为天鹰帮护法,他必知贵池鲤鱼口十九舵在何处。”说着指点解开陈锦洪穴道。
但陈锦洪竟然一动不动。
戈戎不禁一怔。
灵霄笑笑道:“人已死了,问他也是白问。”
果然,陈锦洪已然气息冰冷,僵硬多时。
原来陈锦洪在戈戎点他穴道之前,自思既落双魅之手,活着无用,遂自行闭气自绝而死。
蓬莱双魅似脸上挂不住,但蒙住面目别人无法瞥见,戈盾忽道:“我们去院中瞧瞧又有何妨?”
“亏你们还是武林顶尖的人物。”灵霄冷笑道:“不想想看整个事情就像被人牵着鼻子走似地,一步一步向陷阱掉下,再不悬崖勒马,你我死了也无法明白因何为死!”
双魅心神一颤,戈盾怒道:“灵老师说话请说得明白点,我俩不喜打哑谜。”
灵霄哈哈大笑道:“其他不说,眼前就是一个陷阱,想这迎江寺乃十方胜地,与省城近在咫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江湖人物在此凶搏,积尸如丘,血流成渠,难道官府真个惧怕我等,来个装聋作哑,不闻不问么?”
忽闻随风传来宏亮语声道:“不错,这话到被你说对了!”
群邪不禁一怔,循声望去,只见森森林内慢慢踱出一人,赫然正是大内侍卫管带正使萨磊。
接着又现出副使金满堂及赣抚署大内侍卫管带日月双环易焕堂。
斧魔灵霄沉声道:“原来是萨督使,敢莫是意欲将我等一网打尽么?”
萨磊嘿嘿一笑道:“江湖中事自有江湖中人管,萨某既非江湖中人、焉能伸手揽管,不过也不能轻易言离。”
灵霄面色勃然一变,怒道:“萨督使,你欲待如何?”
萨磊自中威棱*射,厉声道:“本座打开窗子说亮话,奉命来此制止诸位以后不得在人烟稠密处凶杀,最好不要牵涉官府,否则江湖之大,你等恐无容身之地!”
灵霄眼皮微抬,道:“承蒙指点,不胜感激,我等可以走了么?”
“慢着!”
灵霄怔得一怔,道:“萨督使还有何吩咐?”
萨磊手指满地血污狼藉尸体,道:“烦劳诸位将尸体移去埋葬,尚须献纳三千两纹银与迎江寺住持,醮坛三日超荐亡魂。”
灵霄冷笑道:“这些人并非灵某所杀。”
“谁?”
灵霄手指双魅道:“萨督使何妨问问这一双武林高人?”
其实萨磊早知是蓬莱双魅,不由哈哈大笑道:“世上怎有藏头龟缩的武林高人?”
戈盾已按耐不住,怒道:“萨督使敢是恃势欺人?”
“这倒不敢,”萨磊笑道:“阁下请赐知尊姓大名!”
“老朽戈盾!”
“原来是蓬莱二位。”萨磊淡淡一笑道:“萨某要求之事,并无半点苛求之处,应允与否悉听尊便,不过不要後悔莫及,常言道得好,好汉做事好汉当,两位武林高人,该不会不敢承认人是你们杀的?”
双魅互望了一眼,不出一声,他们一再受挫,未见胆寒心惊。
萨磊笑笑道:“两位幸好没跨入这小院一步,不然两位将丢尽颜面,可知院中何人在内么?”
戈戎道:“什么人!”
“佛陀!”
群邪一听不禁心神猛震。
萨磊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忽目注褚国钧道:“褚大人,请随萨某前往抚署一行,褚大人同行均去抚署恭候大驾。”
褚国钧早在萨磊现身,就知有异,闻言面色变得惨白无神,疾步趋出,抱拳道:“国钧遵命。”
萨磊抱拳向群邪略拱道:“诸位珍重,”转身率领金满堂、易焕堂、褚国钧三人快步走向前寺而去。
斧魔灵霄道:“两位意下如何?萨督使已留了两位颜面,先行离去,有道是破财治灾,如一走了之恐我等出不了这迎江寺。”这话是向蓬莱双魅说的。
蓬莱双魅还未作答,长江镖局副总镖头风雷震八方程乃恭已自朗声道:“程某有一折衷之法,谅两位身上必不仅五千两银票,由在下去见住持,除开醮坛存护化用条数请另外雇工清理。”
原来程乃恭自褚国钧一走,顿失护符,不由惴惴不安,趁此借故离去。
双魅互望了一眼,戈戎自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掷向程乃恭,道:“有劳程老师了。”手法高绝,一张银票宛如暗器,疾如脱弦之弩,只见一道白影飞向程乃恭而去。 ·
程乃恭一把捉住,回身离地拔起掠入苍松翠柏内林间小径。
蓬莱双魅倏地身形冲霄拔起,去势如电,眨眼无踪。
斧魔灵霄知双魅震於佛陀之名,更惮忌大内高手为敌,无颜再留,当下亦道:“我等速离!”
群邪立时走了一干二净,仅剩下双月剑诸葛敬,目光注视月洞门内久云,暗暗自语道:“佛陀上人真卓锡在此么?莫非萨磊危言恫吓,真实是吴越与司徒母女在内,我不见装做游客人内探觑。”
藏身树上司徒婵娟觉察诸葛敬用心,暗道:“此人心术不正,我非要出手儆戒不可。”
只见简松逸微笑摇首。
司徒婵娟暗惊简松逸竟然看穿它的心意,玉靥霞生,嫣然摇首一笑。
诸葛敬走向月洞门两步,忽又停住,陪叹一声道:“自己两位恩师被吴越暗算擒走下落不明,为人徒者该竭力找到吴越才是,灵霄既谓吴越已奔向贵池鲤鱼口十九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怎可无事生非。”
一念既定,竟然缓缓转过身去。
蓦见一条黄影自古插枝叶翳密丛中疾泻扑落,似向诸葛敬掠来。
诸葛敬既决定离去,不愿又生事惹非,双月剑疾撤,一招“流星赶月”挥出。
剑出人起,穿空飞掠离去。
那条黄影似为诸葛敬剑势所*,半空中一翻滚开斜斜落地,诸葛敬已然身影杳失无踪。
只见那人约莫五旬上下,黑发乌松,鬓角浓密,面形瘦颊,双目炯炯慑人,身着一件土黄色长衫,背带一柄长剑,目注地面积尸,嘴角突泛出一丝森冷笑容……
葛黄中年长衫人望了望地面积尸一眼,嘴角冶森笑容突然消失,目蕴杀机,忖道:“不错,他们都死了,但尚有典化、尤三郎二人所知隐秘太多,非除之才能心安!”
简松逸与司徒婵娟附耳低语道:“此人关系重大,令尊下落也许在他身上可以找出,在下意欲追踪此人?”
司徒婵娟道:“他是谁?”
简松逸摇首答道:“在下不敢太妄自武断,但意识中却认定他是极危险的人物,此人也擅于易容,姑娘请牢记他的举止神态,日后较易辨认。”
司徒婵娟闻言果然凝眸察视那葛黄长衫中年人,只见此人一会望着地面狼藉尸体,一会儿沉思,又翻检尸体致命伤痕,眼神阴晴不定。
须臾,身形一鹤冲天拔起,去势迅疾如飞,瞬眼形影已杳失不见。
司徒婵娟突发现身侧的简松逸已不见身影,暗道:“好快的身法!”
树下却立着神枪谷鸣,翘首望司徒婵娟招了招手。
司徒婵娟翩然落下,检袵为礼道:“谷大侠,公子何往?”
谷鸣摇首笑道:“他行事鬼神莫测,谷某等人却是服了他,姑娘,据少侠说令尊仍然活在人世,虽处身魔窟,却稳于泰山。我等只谋定後动,以免增加令尊无谓的麻烦。”
司徒婵娟惊喜不已道:“他说的可真实吗?”
谷鸣略一沉吟,道:“虽不中亦不远矣,眼前只是猜测,至少谷某等人相信少侠判断确实,姑娘,此后步步险危,稍一不慎,易肇杀身之祸!”
司徒婵娟微微颔首,道:“谷大侠,我等尚有在此迎江寺内打住多久?”
“不久。”谷鸣道:“也许明晨即须离此,哦,谷某尚忘记一事转告姑娘,百花抝现已化为废圩,但令兄令姐似预知凶兆,在危机一发之前逃去,死难者俱是黑道凶邪。”
“当真?”司徒婵娟惊喜不胜,道:“谷大侠不要宽慰愚母女欲心故作是言。”
谷鸣正色道:“谷某从不谎言,请千万莫为老夫人知道。”说着手指鲁宏达道:“此贼谷某还要带走,也许自他口中深知一点虚实。”
院墙之外忽翻落一条身影,现出御风乘龙符韶,忙道:“姑娘,少侠令符某来告,请姑娘芳驾前往安庆三步两桥街‘江万春’,少侠在江万春恭候请吃‘江毛饺儿’。”
谷鸣笑道:“少侠是有名的老饕,不管身在何处,只一听见当地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决不错过。”
司徒婵娟嫣然一笑道:“容禀明家母后立即前去。”微微一福转身走去。
谷鸣立即抓起昏死在地的天鹰帮护法鲁宏达,符韶亦抓起一双杀手尸体,双双掠出墙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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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古剑沉沦怨海深
安庆滨临长江,沿江筑堤,堤高三丈左右,以护水涨不受泛滥之灾,堤内豆田万顷,小河纵横,土壤肥沃,岁岁丰收,可谓鱼米之乡。由於丰收之故,生活无虞,带来的是闲散享受,并嗜口腹之娱,因此安庆有许多道地回味无穷的小吃,真可谓百吃不厌,有口皆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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