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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婵娟暗暗怒道:“大哥,你怎以自己妹子为饵,真个丧心病狂。”
但闻一人冷笑道:“老大别作梦了,司徒岳邀来的不尽我等五人,凭我等这张长像,哼哼,无异蛤蟆妄想吃天鹅肉。走,白莲庵距此不远,免司徒岳久候。”
五人疾掠出林而去。
司徒婵娟正要追踪,忽闻传来清朗语声道:“姑娘无须追踪,这些凶邪已是距死不远了。”话声中青衫少年飘然现出。
这青衫少年正是简松逸。
司徒婵娟芳心大喜,却面露忧容道:“这些凶邪如不及早除去,恐後患无穷。”
简松逸展齿微笑道:“姑娘别急在一时,令兄未必有难言的苦衷,也非别有用心,在未明白究竟之前,请勿轻举妄动。”
司徒婵娟一怔,睁着星眸,诧道:“公子怎知我的来历?”
简松逸道:“姑娘丽质天生,秀美脱俗,一身紫衣,又听得他们言说紫凤,不言也可猜出。”
司徒婵娟芳心一甜,玉靥绯红,柔声说道:“公子谬奖,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简松逸长叹一声道:“姑娘出污泥而不染,是非分明,令在下钦佩不已,在下来历非不愿相告,固也有难言之隐,日後倘与令兄为敌,你我相见恐尴尬异常。”
司徒婵娟嫣然一笑道:“小妹别无所长,惟精擅风监之术,最是识人,不论公子立身何处,必是志行端方正人君子。”
简松逸闻言一愕,忙抱拳笑道:“只闻姑娘此言堪足快慰平生,在下若以真实姓名相告只怕为姑娘惹来无穷祸患,日後相见姑娘随便呼唤就是,姑娘如听从在下之劝,立即远离百花抝是非之地。”言毕一声珍重出口,身形一闪即杳。
司徒婵娟往常不苟言笑,虽貌美如花,却冷若冰霜,但一见得简松逸即难以自己,不禁发出一声幽幽曼叹,心中稍一沉吟,转身疾闪离去。
树後又现出简松逸,掠向弃尸之处察视,忽闻一声微弱呻吟,不禁循声望去,只见一发须花白劲装老者倒在树下,一双黯淡眸光似向简松逸乞助。
简松逸一跃落在老者身前,发现老者罹受重手法数度击实,脾脏碎裂,淤血积腹,已回天乏术,遂以旋玑手法点了几处重穴,使保存真气延迟半个时辰,道:“老人家,你受伤深重,恕在下无能为力。”
老者面现凄然一笑,吐出微弱语声道:“老汉知道,烦请公子速在老汉身旁取出革囊,囊内有二物托公子送交金陵,老汉死也瞑目。”
简松逸闻言解下革囊,倾出一些暗器伤药杂物,其中有一油纸小包及一朵绢制小花,花瓣却是红白相间,不禁呆住,惊噫一声,迅从身旁取出一朵同样绢制小花。
老者似精神一振,目光也突然亮了起来,道:“苍天见怜,今日才得见同门志士,奉侯爷之命卧底贼人巢穴,苦於无法取得联络,稍一不慎露出破绽立即丧命。”
“仅老丈一人么?”
“据老汉所知,侯爷派下五人,但互不认识,其他四人恐早离尘世了,纸包内仅有四页,俱是老汉所写诗词,但用矾水一浸原有字迹俱无,显出图文并有注解,均为主要贼巢……”老者拚着仅剩下一口真气说出,已是无气已绝,似弱无闻。
简松逸急问道:“盗魁可是劫夺长江镖局暗镖主凶名唤鬼影子阎白枫?”
老者挣出微弱语声道:“或者是吧!”言毕已咽下最後一口气。
简松逸将老者遗物收紧囊内後,抱起尸体掘坑埋葬後立即奔向白莲庵而去。
途中,只见一条人影迎面飞掠而来,唤道:“少侠,用不着去白莲庵了。”
简松逸瞧出来人乃御风乘龙符韶所扮,诧道:“符兄,为何不要去白莲庵了?”
符韶答道:“因司徒岳已领着一干凶邪回百花抝去了。”
简松逸不语,沉吟思忖。
符韶见状,不禁微笑道:“少侠可是躭心那司徒婵娟么?”
“不错!”遂将所见所闻说出。
符韶望了望简松逸一眼,道:“少侠所料不错,司徒岳如非另有图谋,即是有难言之隐不得不与阎白枫虚与委蛇,不过此无异於玩火自焚,引狼入室,司徒婵娟此女委实不差,莲出污泥而不染,看来少侠动了心了。”
“胡说。”简松逸俊面一红,佯怒道:“在下是如此之人么?依在下看来此女可倚为莫大臂助。”
符韶笑笑道:“少侠如真是到处留情之人,格格岂能如此放心?符韶说笑而已。”说着面色一整,接道:“薛老他们都来了。”击掌拍了三声。
两侧道旁人影纷闪而出,正是无影刀薛瑜、七手伽蓝余凤叟、神枪谷鸣、千面佛蒲敖、乾坤醉客夏衡、摘星手房四海、阎罗判匡残,多臂魔神彭纶。
摘星手房四海道:“少侠,司徒岳巳将其母妹及妻子均迁往四十里外翠云谷中,此刻百花抝成了魑魅魍魉鬼巢,可笑诸葛敬现仍拒於百花抝庄外,无门得入。”
简松逸又将所见详告诸人道:“若非鬼影子阎白枫知事密已泄,诡计图使百花抝代罪,便是司徒岳另有图谋,我等岂能中计?那中年文士不能任其逃逸?”
薛瑜道:“此人狡猾无此,定然藏在近处,终必现身无疑。”
简松逸忽想起一事,道:“我们走!”
薛瑜道:“何处?”
“翠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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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蚀骨腐肠
翠云谷外松柏参天,幽邃宛若仙境。
松林外飘然走入那中年文士,他换着了一袭雪白纺衫,手握摺扇,宛如行云流水,似缓实速。
只听一声断喝道:“站住!”
中年文士止步停身,摺扇一摇,朗笑道:“在下来此须晋见司徒夫人!”
突自树後疾闪出一瘦长老叟,双目炯炯烕棱逼射,沉声道:“阁下何从得知老夫人在翠云谷?”
中年文士道:“在下身怀百花令,何能不知?”
瘦长老叟目露诧容,冷笑道:“你有百花令?”
中年文士昂然一笑,取出百花令递与瘦长老者道:“这总该相信了吧!”
瘦长老叟只接过略略望了一眼,收置怀内,道:“阁下该有个姓名吧?”
“在下吴越!”
“吴越!”
“老夫人自然知道在下是何许人,说得更清楚一点,在下系奉令主所遣!”
瘦长老叟不禁面色一变,沉声道:“阁下请候着,不要胡乱走动以免误伤。”
吴越朗笑道:“翠云谷又不是龙潭虎穴,在下还不在眼中。”
瘦长老者不答,冷笑一声转身奔往谷内而去。
吴越忽闻一沙沉语声传来道:“吴越,翠云谷虽非龙潭虎穴,却易入难出,叫我是你,立即走回头路!”
吴越面色微变,朗声道:“尊驾也是司徒老夫人手下吧!”
“错了!你乃有所图而来,难道我来此并无所为,不过我此你多握了几分胜算!”
“尊驾也有所为?”吴越心中一动,诧道:“可否说出一闻?”
只听传来一声大笑道:“吴越,你自己如同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敢问他人闲事,你再不走回头路恐後悔莫及了。”
吴越却乘着此人说话时,循声掠扑而去,却找出此人藏身之处,那知竟是扑空,语声传来仍是一般远近,不禁心中暗感震惊。
言时,瘦长老叟业已赶回,沉声道:“老夫人有请!”说後即行面转快步走去。
吴越略一思忖,随在瘦长老叟之後进入翠云谷内。
谷内花木扶疏,蓝荫曳翠,苍松翠粕中隐现一折精舍,牕牖玲珑。
瘦长老叟转面道:“请!”
吴越步入精舍,只昆司徒老夫人端坐在室中一把紫檀木交椅上,身後传立着四个捧剑女婢。
司徒老夫人面色如罩浓霜,目光凝注在吴越脸上一瞬不瞬。
吴越抱拳长揖一礼道:“在下吴越拜见老夫人?”
“吴先生请坐!”
吴越欠身望左侧一把椅子昂然坐下。
俟女婢献上香茗後,老夫人道:“吴先生何从探悉老身迁来翠云谷,可是岳儿告知?”
吴越微微一笑道:“司徒少庄主守口如瓶,怎会告知在下,不过令主这些年来到是关心备至,所以对贵府事无论细无不知之甚详!”
老夫人冷冷一笑道:“多少年来老身一直困惑在心,令主是否真有其人,竟无人见过,吴先生可愿见告?”
吴越道:“在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故无可转告!”
“如此说来,令主二字恐实无其人,闻得傍言长江镖局之事实乃吴先生所为,说不定令主亦是吴先生揑造的?”
吴越哈哈朗笑道:“道听途说,如何当真,不过令主确有其人,在下此来也确实奉了令主所命向老夫人陈述三事。”
“陈述。”老夫人双眉微皱冷笑道:“老身如何敢当,三件什么事,恐老身无法作主!”
“当然老夫人作得了主,不然在下怎敢领命冒昧前来。”
“请说说看!”
“头一椿,令主得悉老夫人得了一本武功心法,可否暂请借阅!”
老夫人暗暗一凛,道:“空穴来风,绝无其事。”
吴越面现诡笑道:“老夫人为何能自欺欺人,令媛司徒婵娟於短短时日内武功怎会越少庄主之上。”
老夫人面色镇静如恒,道:“吴先生如何知道这样清楚,难道吴先生亲眼目睹么?”·
“这话稍时再说!”吴越道:“第二件事,学生奉命为少令主提亲,少令主人品武功才华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堪与令媛司徒婵娟匹配,真可谓珠联璧合,佳偶天成。”
老夫人不禁哈哈放颜笑道:“你们令主就从未见过,何况什么少令主,空口说白话无用,再说也要小女自愿。”
吴越微微一笑道:“第三件,就是全部司徒岳不听约束,自作主张,恐带来灭门大祸,请老夫人严加管束!”
老夫人冷冷一笑道:“就是这三件事么?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