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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只是猜测而已,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萧仲青笑嘻嘻的凑到了赵裕的跟前,“王爷,可要守口如瓶啊,千万不能往外说的!”
“还用你这个臭小子来提醒我,我当然知道要保密的!”赵裕用扇柄轻轻的敲了敲萧仲青的肩膀,“怪不得你刚才说,这小子也蹦哒不了几天了,要真的是坐实了他跟平儿遇刺的事情有关,不要说他自己了,整个谢家都怕是要给他陪葬啊!”
“王爷,自作孽,不可活啊!”萧仲青接过赵桓平手里的茶杯,给自己也倒了杯茶,说道,“不说我们的谢大人了,他的事情一时半会儿的也理不清楚,还是看他的运气吧!他要是拼命的作死,恐怕就是谢老太爷在世,也是无能为力的。我们还是继续来谈谈早朝的事情吧,除了谢大人之外,还有什么人反对吗?”
“自然是有的,绝对不会是谢飞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赵裕觉得有些累了,找了一摞的坐垫放在自己身后,懒洋洋的靠了上去,说道,“这坚决反对的人呢,是分为两种的,谢飞、倪亮等人为首的这一类呢,就是家里本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如今一定说官员定品、年终考核要加进这么一条,自然是高声反对的。另一类反对的,就是礼部尚书侯天罡了,他们这些人是尊崇所谓的以嫡为尊、以长为尊的那一套,认为礼不可废,左相大人的提议是荒谬的。不过,后来阿胜还是说服了他们,毕竟和大楚的安定相比,这些并不是特别重要的。”
“侯大人反对,是在情理之中的,他毕竟是礼部尚书,一切都喜欢按照礼法来。如今贸然的来这么一出,他自然是一时接受不了的。不过,我也知道,侯大人的家里并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侯家几代都是单传,到了侯大人这代,也是同样的。”萧仲青也觉得有点累,古代的马车和现代的汽车还是太不一样了,短时间坐马车还是可以的,时间长了这颠簸的滋味儿可真是不怎么好受啊。他换了一个姿势,微微的靠在了车板上,说道,“这么多人反对,那么有多少朝臣是支持的呢?”
“大部分的朝臣还是很支持的,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反正是通过了,马上就可以实施了,那些反对的,诸如谢飞、倪亮之流,要是不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做,那么就等着辞官吧!这也倒是很好,能筛掉不少品行不怎么样的家伙呢!”
“说的也是啊!”
萧仲青点了点头,看到赵桓平似乎又睡了过去,朝着赵裕做了个眼色,两个人自觉的压低了声音。他们不再讨论朝堂上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开始探讨厨艺,和萧仲青一样,镇北王爷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只要哪里有好东西吃,他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那里。
当萧仲青和赵裕讨论完鸭子的十种吃法,车子终于停到了天牢的门口,萧仲青深深的叹口气,这地方若是再不到,恐怕他就要被颠散架了!
第二十五章()
天牢,其实跟皇宫同属于金陵城西,但是因为城西的这个范围略大,从皇宫到天牢,路程也不是很近,就算是坐着马车,还是要走一段时间的。不过,天牢与禁军的驻地只相隔一条街区,所以,天牢的安全也是禁军的职责之一,每天都会有大约一百名禁军在天牢附近、天牢内部巡逻、把守。被挑选的大多数都是禁军中的精英,且家世背景清白的。
萧仲青不是第一次到天牢来了,自从他接任大理寺少卿一职之后,每年都要到这天牢来个三五次的,要是碰到上次的贪墨案,那恨不得天天就要驻扎在这里了。只不过每一次站在这仿若普通民宅的天牢大门前,他总是要忍不住的感慨一番,当年选址建造天牢的人,心思还真是很缜密啊,就算是有人猜到了这个普通民宅就是天牢,估计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贸然来劫/狱的,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驻守边境的各军、还有负责皇亲贵胄安全、以及打探消息的暗卫才有跟禁军一较高下的本事了。
说起来,金陵的东西南北这四城的功能划分很是明确,城东多是平民百姓的居所,也是酒楼、饭庄、茶馆、戏园子、以及青楼楚馆的兴盛之地,城南、城北通常是衙门的所在地,还有一些品级不高的官员的住所也在这里。而城西除了皇宫和勋贵宅邸之外,就是禁军驻地。据萧仲青所知,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为了勋贵们的安全着想,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天牢也搬到这里来了。不管是为什么,这里还真是相当的安全。
“裕王爷、殿下、萧少卿!”已经接到消息的轩辕澈站在天牢门口,看到镇北王府的马车停下,边走过来,等三个人从马车上下来,才弯腰行礼。
“轩辕大人的鼻子是蛮灵通的啊,我记得今天轩辕大人不当值啊,难道是因为闻到了好吃的东西的味道,才大老远从家里跑过来的?”萧仲青把手里拎着的纸袋塞到了轩辕澈的手里,“喏,太妃娘娘宫里的紫米糕,陛下知道你爱吃,特意吩咐我们给你带过来的。”萧仲青朝着轩辕澈眨眨眼睛,“饿着肚子呢吧?快点趁热吃,要不就不好吃了!”
“臣谢陛下!”轩辕澈朝着天拜了拜,然后拍拍萧仲青的肩膀,“也谢谢你了,小青青!”
“不用谢,只要不叫我那个见鬼的小名就好了,澈大叔!”萧仲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朝着天牢大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位怎么样?没出什么状况吧?”
“边走边说吧,两位王爷,请!”轩辕澈朝着赵裕、赵桓平叔侄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三个人往里走,他们带来的护卫全都留在了外面,吩咐自己的护卫带他们去军营逛一逛。
“我说澈大叔,你一好好的大将军,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紫米糕这玩意儿不是女孩子喜欢的吗?别看我们家青凤表面上很爷们儿,但对这东西还是很情有独钟的。”被赵桓平拉着袖子往前走的萧仲青,一边走一边吐槽,“只是你,不是应该喜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吗?”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我自然是喜欢的,紫米糕也是我的心头好。你说你一个喜欢研究吃的东西的人,怎么还对食材存有偏见啊,这可真是太不应该了!”
“术业有专攻嘛,我在甜品这方面确实没什么耐心,也没什么天赋,要是让我做,恐怕还不如太妃娘娘宫里的厨娘做得好呢!”萧仲青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示意赵桓平松手,却被人无视了。萧仲青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从来没有什么恋爱经历的人,实在搞不明白这定安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唉,暗恋这种事情可真是让人苦恼啊!萧仲青深深的叹口气,强迫自己把心神转回到案子上面来,说道,“还没说呢,里面那位怎么样?可还安安全全的?”
“自然是安全的,萧少卿,你也来了这里不少次了,也知道我们这里是外松内紧,看着松松散散的,但只要闯进来,定让他有来无回!”轩辕澈从纸袋里面掏出一块紫米糕,很是满足的啃着,“昨天夜里,殿下遣人送来口信,说要加派人手看住了那个姜某,后来陛下也派了暗卫过来,我就知道事情严重了,连夜把人转移到了最里面的那一层的牢/房,就算是一只苍蝇,也是飞不进来的。”
“嚯,居然转移到那里去了,说起来,这小子也是够有福气的啊,那一层的牢/房通常都是来关/押皇亲贵胄和犯事的勋贵的。”赵裕轻轻的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说起来,你们这么紧张这个小子做什么?难不成他的身上有什么秘密?你们怕他被人灭了口?”
“裕王爷,不要那么心急嘛,且等一等,定然能等到答案的!”萧仲青看了看赵桓平,又看了看轩辕澈,说道,“派人将他带到问讯室吧!”
问讯室距离关/押姜叔平的牢/房不是很远,几人进入问讯室的时候,姜叔平已经坐在里面了,看到萧仲青和轩辕澈跟两个不认识的人走进来,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浮现出了讶异的神色,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能见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大理寺少卿,莫非是他的案子有什么回转的余地吗?
“别站着了,坐吧!”进了问讯室,萧仲青的袖子终于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因他是主审,故而坐在最前面,赵裕、赵桓平叔侄则是坐在他的身后,就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萧仲青看了看已经啃完了紫米糕、正在给两位王爷的倒茶的轩辕澈,轻轻的挑了挑眉,转回头看向一脸惴惴不安的姜叔平,朝着他笑了笑,说道,“别这么紧张,放轻松一点,今天我们可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感感谢我?”姜叔平一脸震惊的看着萧仲青,“大人这话是何意?罪/民有何处能让大人来感谢?罪/民”
“诶,如果不是你,皇帝陛下就不会大力整治苛待庶子的这个问题,其实,朝廷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你这么一折腾,倒是把这个机会送到了我们的手里。”
“这这”姜叔平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头脑发热,竟然带来了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不过,若真是因此能挽救那些庶子的命运,他的牺牲也算是值了。
萧仲青托着腮帮子看了看姜叔平,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啊,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但这个和案情没什么关系,我就没有问。现在你的案子已经了了,若是我不问出来,恐怕就没什么机会了。你也不用紧张,我们就当作闲聊天、打发打发时间嘛!”
“是,大人请问。”
“我记得你说过,当初离开那个阴沉沉的家的时候,是身无分文的,而且还是一身的病痛,可几年之后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当地首屈一指的富商,这其中可是有什么奇遇吗?”
“奇遇不敢说,确实是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姜叔平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当时,我已经病得快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