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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哪儿有那么难啊,用暗叔你自己的话说,咱们觉得不容易,人家可是手到擒来。你们可不要忘了,他自己就是这方面的高手,兵部历年来所有的/兵/器/都是要过李大人这一关的,李大人的这关过不了,是绝不可以送到各边关的。”萧仲青冷笑一声,手下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停止,菜刀耍的是上下飞舞的,转瞬之间,胡萝卜丝和胡瓜丝都已经放在小盘里面了。“我们在他府里看到的那些模型,还记得吧?现在回想起来,大约不是什么随手玩玩的模型,应该是比较大型的/兵/器,或许是用来攻打皇宫的。”
“你的意思是说”老暗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里的胡瓜,“他自己一个人造了这么多东西?不太可能的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萧仲青把调好的料汁倒进大拌菜的盆里,用筷子把它们搅拌均匀,“在庆安王府的时候,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一批东西并不是一个时期做出来的,不过都是在半年内完工的,纯粹的手工打磨,按照痕迹来看,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再对比尚书府密室里的那些模型,这个能人是谁,已经是心里有数了。”
“人才啊,绝对的人才!”梅凡啃完了整根胡萝卜,拍了拍爪子,“庆安王也真是幸福啊,居然有这样的人相助。”
“陛下才是最幸福的人,跟陛下相比,庆安王就不算什么了。”萧仲青把煮好的面条过了水,分别盛入了准备好的大碗里面,把切好的菜丝,菌丝整齐的码放在面条上面,将热好了的牛肉和着鲜美的汤汁浇在了面条的上面。“暗叔,这碗面给你吃。”
“终于有饭可以吃,好极了!”老暗伸手接过面碗,顺手拿了一双筷子,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小凡凡,让你家的人把这些面碗端出去,我还有几样小吃要做。”
“好的!”梅凡给自己留下了一碗,吩咐守在不远处的仆人用托盘把面和小菜都端出去了,又吩咐家人传话,请大家慢慢吃,还有饭后小食尚在制作中。传好话回来,梅凡也跟老暗一样,端起大海碗,吃得那叫一个豪爽,完全没贵公子的风度。看到萧仲青从隔间的冰窖里拿出了十几块鸡胸肉,梅凡嘟嘟囔囔的说道,“我要吃炸鸡排,一整块的,不要切的,还要辣辣的,要多放茱萸粉。”
“嘴巴还真是叼啊,真是太会吃了,好,我给你做大块的鸡排的。”萧仲青笑呵呵的处理鸡胸肉,想到赵桓平还没吃过这个呢,一定要给他多做几个口味不一样的,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萧仲青撇撇嘴,一转眼就看到递过来的大海碗,无奈的叹了口气,在老暗的碗里又加了面条和牛肉,“对了,暗叔,你上午去做什么了?竟然饿成这样。”
“庆安王派人来送回信,谢陛下恩典帮他修缮王府,因为给陛下添了麻烦,就不能再让陛下费神费力再耗费金钱了,所以,特特的送来了十几张万两银票,当作是修缮王府的全部费用。”老暗打了个哈欠,半靠在梅凡的身上,半眯着眼睛,说道,“方才向陛下禀明此事,并奉上银票,你们猜猜,陛下是个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自然是手下银票呗,送上门的钱要是不收的话,才真真是天理难容呢!”萧仲青也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好,感觉不是很舒服,也不知道他这一次的风寒怎么那么难好,比以前的每一次都重得多。
“说的没错,陛下说庆安王知道自己理亏,但又不能明说,而且,现在的这个情况明显对他不利,为了他的计划,他现在要做一次缩头乌龟,用钱来买暂时的平安。”老暗点了点头,“他应该庆幸的是,陛下尚无要处理他的想法,这一次勉强能逃掉一劫。”
“庆安王如何反应,我们可以不用去管的,我们需要在乎的是连家。”萧仲青用刀背轻轻的捶打着鸡胸肉,“听说这一次,连家并没有人随庆安王进京,莫非他们的想法跟我们一样,并不觉得这次可以成功吗?”萧仲青摇了摇头,“这些人的想法真是琢磨不透啊!”
“琢磨不透就不用琢磨了,省点劲儿吧!”梅凡把面吃光了,不仅将自己的碗放进了洗碗盆里面,也把老暗的空碗放了进去,“等一下去天牢,我也要去。”
“你不怕了?”萧仲青挑挑眉,“若是明天早朝有御史上表参你,我可是不负责任的。”
“没关系,随便他们参,我倒是很想见见大能人李尚书,也想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情嗯,不对,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梅凡表情变得极其的严肃,掰着手指头,好好的算了一下,拉着老暗,走到萧仲青的跟前,“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对不对。”
“你说!”
“这个李尚书是连家举荐的,对不对?”看到萧仲青和老暗点头,梅凡拽着老暗的袖子,问道,“我记得暗卫有一个分支是专门负责监察百官的,所有的文武大臣的身家是否清白都有记录在案,对不对?”
“你想说的是李青了的父母?”老暗眯着眼睛,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是很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因为跟连家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所以才被连家举荐的。”老暗看着梅凡,“你想到了什么?是觉得李青了的履历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
“我和小青青都生得晚,并没有赶上,这件事情还是祖父在世的时候,跟我讲古的时候聊起来的。先惠文帝在世的时候,边关曾经发生过一起重大的伤员中/毒/的事件,因当时的随/军/郎中的疏忽大意,导致那场战役之后,九成的伤员都因误服错误的药而身亡。这件事情被曝光之后,先惠文帝大为震怒,涉/案/随/军/郎/中,全部缉拿归案。”
“这个我知道!”老暗点点头,“此事牵连甚广,不仅是涉/案/郎/中,家人亦被牵连,满门抄斩,无一幸免。”老暗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情若仅涉及伤员,先惠文帝并不会下如此狠手,如此的不讲情面,无论是谁求情,轻则罢官,重则同罪。”
“是因为什么?”
“先惠文帝最喜欢、最重视的人,也因此丧命。”老暗看向梅凡,“好端端的说起这个做什么?”
“那个玩忽职守的主/犯,是姓连的,据传闻,他们跟咱们熟知的连家是同姓不同宗,所以,先惠文帝才放了连家一马。”梅凡摸了摸下巴,“据坊间传言,主/犯一家并非没留活口,当初他们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只是在抄家的时候并未见踪迹,后几番寻找,未果。”
第八十五章()
“就算是暗卫,也没有找到吗?不会吧?”
听了梅凡的话;萧仲青微微皱了皱眉;在他看来,在找人这个方面;整个大楚;若是暗卫认了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他一边将收拾好的鸡胸肉放入平底锅中;一边看向老暗,有点想不通;按照他对老暗的了解;这是一个对手下极其严格的人;十分注重暗卫风评的人,为什么会容忍这样一个很明显的污点。
在鸡肉上撒了薄薄的一层盐,萧仲青看着在小平底锅里慢慢变了颜色的鸡肉,满意的点了点头。因经常和梅凡混迹在一起;定国公也十分爱好他的手艺;故而被阖府上下都当成是自己家人,左相府厨房里有的,定国公府的厨房里同样也备了一份,所以,即便不是在自己家里,也不是在皇宫里;做起饭来也是游刃有余的;不觉得缺这个、少那个的那么不方便。
“小青青;你该知道,暗卫只对皇帝和皇室负责,其他的事情都是归刑部和大理寺负责的。而且呢,这件事情爆出来的时候,我、阿胜、阿宁也跟你们一样,还没出生呢!”老暗站在萧仲青的身后,眼巴巴的瞅着平底锅里的鸡肉,“不过,就算是让暗卫找,也未必能找得到。你们想一想,按照传言所说,一个出生还没有多长时间、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孩儿,样子都应该差不多,皱皱巴巴的,像一只只小猴子似的。估计除了亲生的爹妈之外,外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
“这倒是!”梅凡点点头,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突然笑得前仰后合的,弄得其他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看他跟看个精神病人似的。
萧仲青伸腿踹了梅凡一脚,顺手给鸡排翻了个面儿,说道,“早上起来没吃药,魔怔了吧?”
“不是啊,暗叔刚才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你小的时候了。”梅凡掸掸袍子上的鞋印儿,靠在一边儿说道,“不知道你刚出生的时候,是不是像只小猴子。”
“这个自然,所有的小孩儿刚出来的时候,都长得一个样子。”萧仲青眯着眼睛,哼哼了两声,说道,“同理,你跟我也是一样的,别以为自己能长得多好看。”
“你是在嫉妒我的美貌!”梅凡哼了一声,“说起来,孩子还是随父母或者祖父母、外祖父母的样貌的,像我就跟祖母长得很相似。不知道,李尚书是否在样貌上是否跟连家的什么人有相似之处呢?”
“大约不会太像吧,他们不是一个宗族,老家都不一样。”萧仲青叹了口气,“暗叔刚才说得没错,想找一个小婴儿也不那么容易。所以,当时负责寻人的也只能放弃,总不能在这上面花太多的时间。只不过,放弃之后,再想于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个人就更不容易了。”
“其实,要是我们的人能打入泉州,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谈何容易啊,要是能那么做的话,我们也用不着站在这小小的厨房里发愁了,是不是?连家把泉州弄得跟铁桶似的,我们的人完全塞不进去。我现在啊,就是盼着他们能主动的从那个大铁桶里走出来,我们才能得到探查他们的机会。”萧仲青把煎好的鸡胸分别放在两个盘子里面,继续煎下一份。“不过,我并不觉得李青了就是这个漏网之鱼。”
“为什么?”梅凡歪着头看着萧仲青,“你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