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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差不多要开始下一场戏的拍摄了,薛语冰看到化妆师拎着箱子走过来,赶紧随便扒了几口饭,然后一边漱口一边对秦月打字道:“晚上请你吃果盘。”
薛语冰把手机放进包里,闭上眼睛安静地让化妆师给自己补妆。一想到晚上就能和秦月同睡一个被窝,她的心里就乐开了花儿,巴不得立刻下班赶往酒店。
“今儿碰上什么喜事了,难得见你这么开心,看人都带笑的。”
演员补妆的空隙,梁冠也闲不住地四处溜达,这里帮抬架子,那儿指导位置。走到薛语冰这里,他竟然发现她抱着手机,虽然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可是眼角眉梢都是挡不住的喜色。
妥妥的恋爱中的女人啊。
薛语冰还有这么少女心的一面?梁冠忍不住惊讶了。
这就好比什么呢?
好比是那千年的石头开了花。
薛语冰敛了神色,对梁冠恭敬道:“梁导。”
梁冠干脆在附近拉了张椅子坐下,对她说:“大早上的那些媒体确实挺烦,你多担待,各个行业也都不容易。”
薛语冰颔首笑道:“是啊,像我们每天都要担心自己过没过气,看到他们才有安全感,大家都不容易。”
梁冠给她逗乐了:“反倒是你们年轻人喜欢装老成了。不过你能这么想,也是一种开导方式,挺好。”
补完妆,影棚里机器也就位了。薛语冰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往里走。
张蓓蓓从休息区一路飞奔过来,跑到她旁边,有些紧张地问:“刚导演和你说什么了?”
“闲聊,说了说今天早上记者的事情,我和他说了没事。”
“那就好,你去吧。”
“嗯。”薛语冰点头,转身往里走。
***
“晚上请你吃果盘。”
屏幕常亮,秦月一直看着薛语冰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几乎屏住了呼吸。
她在输入框回复:“你也在颂江饭店?”
刚要点发送,可临到了还是一键删除了。秦月的心情很奇妙,就像是以前演到怀春少女隔着屏风与公子交谈,却一直不肯从屏风后出来似的。
情到深处人更怯。
她心里陡然冒出来这句话,不由得脸颊烧得通红。
***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微博上各路人马,粉圈的电竞圈的吃瓜圈的,都聚集到了#薛语冰秦月#的超话里面,等待着他们即将开始的峡谷大战。
弯月的粉丝像是即将出征的战士一般,热血沸腾的很,一个个跑到弯月的微博下留言。
“虽然这么说有点王婆卖瓜,但是我还是想说!月佬,你从不拉帮结派,但我们都知道你对国内电竞的关切之心,这次我们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我是跟着月佬粉上秦月的,看在秦月的面子上我不黑薛语冰,但是她的粉丝实在是猖狂,必须给她们来一顿社会的毒打!”
“月佬,我们出征在即,你有什么想说的,咱们洗耳恭听!”
“是啊,月佬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啊!”
薛语冰伸了个懒腰,听着浴室里徐徐的水声,躺在躺椅上慵懒地发微博。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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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转头摸摸鳕鱼饼的脑袋;“你这么短的腿都能翘二郎腿;劈个叉肯定没问题。”
“嗷呜?”鳕鱼饼炸了。说谁小短腿?你才是小短腿!
秦月潇洒地头发一甩:“试试?”
“喵嗷!”哼;试试就试试!
鳕鱼饼从地上坐起来;挪开两步;用尾巴扫了扫原来的位置,这才又坐了回去。它两只前爪向前撑着地面,整个身子摊在地上;白花花一条小毛毯似的。小毛毯的尾部伸出两条毛茸茸,好似划桨一般,在地上扑腾来扑腾去,终于划成了一条直线。
可鳕鱼饼的身子却怎么也立不起来了。
“喵嘤嘤嘤”我的大长腿呢?我的水蛇腰呢?我的马达臀呢?
鳕鱼饼顿时猛男落泪!
它把两只爪子举起来放到头顶,身子仍然摊在地上。算了算了,大清早的刚睡醒;差不多得了。
秦月冥想结束,低头去看它;果然被这鳕鱼瘫给笑得腰都快要直不起来。
“地上趴着容易着凉。”秦月伸手戳戳它;“快起来。”
鳕鱼饼这回十分听话;顺势一翻;肚皮朝上,脑袋靠着秦月的腿;闭上眼睛又呼呼大睡起来。
秦月大概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眼中的温柔;轻轻抱起鳕鱼饼;进了屋;鳕鱼饼睡在她的腿上;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关小了音量,调到演员之路那一台。
就举办宗旨而言,她挺喜欢这档节目的。演戏这一行纵然讲究天分,却也没有人能够一蹴而就,还得有经验老道的前辈指点着自己往上爬。
磕磕绊绊家常便饭,抹眼淌泪时常有之,从前她不知在练功房和师傅的戒尺下吃了多少苦头,才得以脱颖而出,游刃有余于灯光与鲜花簇拥着的舞台上。
如果能够保证赛制的公平和评委的专业性,演员之路无论是放在业内还是供广大观众以欣赏,都是非常好的范本。
只是到了她这里,与她搭档的许善轩到现在仍然没有一点消息,对方似乎并没有与自己接洽沟通的意向。
秦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她倒不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而气闷,只是有些担心最终呈现出来的作品会因演员之间的配合度不够而产生割裂感。
秦月摇摇头,把这些烦扰之事给抛了开,专心致志看节目。
看得出来节目组在幕后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三个评委的点评虽说有客套的成分在,却也不失水准。令秦月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坐在评委席左下方的演员教练,许攸。
他头发黑白掺半,没有化妆,脸上的皱纹自然地舒展排列着。虽是看起来年过半百,可那双眼睛里却丝毫没有一点浑浊之色,反倒聚着精气神儿,矍铄得很。
秦月想起前世,自己的师傅。她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自打有记忆以来便终日与戏班子作伴,每日里看得见摸得着的不过三样,脂粉,头面,绳鞭。血与泪一遍遍洗刷冲拭,终于打磨出一朵台上花。
她在台上演,师傅在台下看,神态也是像极了这位许攸老师。时而面色紧绷,时而神态舒展,不满意时拧眉睁目,看到入迷处合眼微笑。
师傅对于她来说是再生父母般的存在,她无比怀念那时候劳累而充实的生活,于是现在她对明天的排练也充满期待。
节目组的用心可以看得到,然而演员就
一个一个节目看过去,秦月皱起了眉头。
少年出道的演员司空见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出名要趁早这句话都是许多人心照不宣的共识。初登场,技艺不精,表演生涩了些,这能理解,可电视里这些都演成了什么?
眼神动作没有一个到位的,罢了,肢体也不协调。
连台词都没记住这是几个意思?俩眼睛不和对方交流,倒是一个劲儿往角落里的提词器盯去,怕不是得了斜视?
画面时不时转到几位评委那里,他们的反应和秦月差不多,不过面对着镜头并没有过多表露,个个脸上都端着,或严肃或慈祥,只是当舞台上的表演实在雷人的时候,他们眼中也难掩失望与震惊。
秦月暗自摇头,心里却突然明白了几分。恐怕那位许善轩也是如此吧?
一叶知秋,从这档节目里大致可以看出现在艺能界比过去要自由宽松太多。作为演员,他们的本职工作没有做好不仅不会受到批评,评委们反而还要昧着心意强行夸奖。
“他年纪这么小,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还能够抽出时间来背台词,我认为是一种非常难能可贵的品质。”
“用可爱的方式重新解构这场戏,增加了观赏性。”
“面对着这一张张年轻朝气的脸,我提不出任何意见来。”
秦月胸腔里憋着一团气,凝望着电视,半响,终于叹了口气。
他们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在这个时代,要发出批判的声音,这样难吗?
“喵”鳕鱼饼不知何时醒了,也跟着秦月一起看电视,只是她看得太过投入,没有察觉到而已。听到秦月的叹息,它懒懒地叫了一声。
哼,这就受不了,以后你看不惯的事情多了去了呢。
鳕鱼饼爬起来换了个姿势,又躺下去,脑袋靠在秦月腰上,尾巴搁在她的手心一挠一挠。秦月也没感觉到痒,就让它不停挠来挠去,两人都十分享受的样子。
鳕鱼饼看了她一眼。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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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碧是个神奇的好东西。至少秦月是这么认为的。看着无色无味;瓶盖儿一拧就有气泡出来,明明摸着不怎么冷;可一入口就有种冰凉冰凉的感觉;全身的疲惫、燥热;通通都被这些小气泡们冲得干干净净。
“嗝儿”
秦月有些尴尬的捂住嘴巴。
好吧;就是打嗝的时候鼻子略酸爽。
“您还没签公司吗?”
秦月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试试看着来面试的,竟然成功了。”
小婉朝她眨眨眼:“长得好看的人运气一般不会太差。”
秦月一愣:“是,是吗?”
小婉刚想回话;却被副导叫去给其他艺人帮忙打下手了。
“快去吧,”秦月笑着叫住她,“饮料带上。”
“诶;好嘞。”小婉欢快地跑了出去。
“长得好看的运气都不会太差”秦月顺手拿起桌上的镜子;里面那张脸和前世的自己如出一辙。
好看吗?
以前也不乏夸赞的声音,每当结束一场表演;溢美之辞便如海浪般一道接着一道。可站在舞台上;隔着厚重的妆容;她心里并无多大触动。
回想起前世,林林总总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总体大概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