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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眼神看在不同人的眼里却有着不同的效果，比如说江云容，她只觉得那双眼睛好像正在窥视些什么，那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是如附骨之蛆般让她背脊开始发凉，可是，当她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的时候，那种被窥视的一干二净的感觉却又完全消失不见，正午的阳光下，女孩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溢满着浓浓的笑意，看起来既纯粹，又温暖，好似刚才那种让惶恐不安的眼神只是她的错觉使然。
也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哪能有这样吓人的眼神，而且看透什么的，她又不是火眼金睛，估摸着是自己多想了。
心底那股惴惴不安的情绪被自己慢慢安抚下去，江云容走向前，自莫小小手中接过那手帕，便二话不说的带着几名随从快步走出了水云居。
她没有看见，在她转身之后，身后之人瞬间沉寂下来的笑容。
“小姐，这下怎么办？”眼见着江姨娘的身影已经走出了水云居，心下着急的霜云终于忍不住看向了莫小小。
莫小小却笑的一脸晦深莫测，摆了摆手，姿态闲适的转身回屋。
“随她去，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有办法。”
“小姐！”瞧着莫小小这么一副漫不经心，毫不紧张的态度，霜云急的跺了跺脚，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只好咬着唇瓣跟着进了房间。
遣散其余的丫鬟，霜云关上门，细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回过头，眼神开始寻找着莫小小的身影，却在捕捉到那抹坐在桌边神色恣意地喝着茶水的小身影时，顿时觉得额角又抽痛起来。
“我的小姐哦，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就算丞相平日里护着你，但江姨娘也不是一个好敷衍的，光是看刚才那架势，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姐你要是再不想想办法，等这件事情闹大了，这残害长姐的罪名压在小姐身上，那，那。。。。”越想，霜云越是焦急，她双手开始不安的扯着头发，烦躁的几乎要把眼前的地面踹出一个洞来。
莫小小抢在某个小女子失去理智之前，放下手中的润喉的茶水，扭过头看向她。
“霜云，我一开始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我不承认，谁都动不了我的。”
“可是，即便小姐你不承认，坊间也会传出你残害长姐的罪名，就算小姐你往后会前往洛蓝学院求学，就算小姐你是难得的修炼天才，但是，流言的力量也不可小觑，这些污名会伴随小姐你一生的，小姐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在乎，也不必介意对不对？可是，这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啊，要不这样，小姐，你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在霜云的身上，就说，就说是霜云擅自做主，看不过去二小姐欺负小姐，所有才出手伤。。。”
“霜云！”听到这里，莫小小无法再保持沉默了。
她的声音有些拔高，脸上挂着的浅笑已经被一片愤怒所代替，眼底波光流转间神色显得非常伤心。
霜云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样，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举手无措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莫小小抬起头来，眸中有晶莹的泪光闪动，吓得站在她面前的霜云更加慌促起来。
“小，小姐。”连口齿都有些不清了。
“霜云，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需要靠丫鬟抵罪的主子吗？”没有理会霜云脸上已经逐渐散开的后悔表情，莫小小咬着唇瓣，声音隐忍的说着这么一番话。
她真的很心痛，但不是为她自己，而是霜云，这个傻丫鬟，太过为她着想了，即便是现在让她代替自己去死，莫小小也不用怀疑，她会真的那么去做，可是，她就是不喜欢她这一点，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她也不例外，可是，霜云这个傻丫鬟却把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从未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过。
“小姐，不是这样的，霜云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见莫小小眼神越发黯淡，霜云急的口无论次，断断续续的却总是表达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莫小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扬起一抹笑来，她故作轻松的看了一眼她，然后露出一个调侃的表情来，“哈哈，是不是被吓到了？逗你的啦，不过刚才的那番话别再说了，就算你替我顶罪，但你这样的举动在外人眼里就是在变相的承认是我伤的莫宛儿，毕竟你是我的丫鬟，别人肯定都会说是我指使你去干的，所以，我们现在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不予理会，死不承认就行了，难不成江宛儿她还敢从床上爬下来打我不成？”
“小姐，你这就。。。”脑海中不自主构想出来江宛儿从床上爬下来的画面，霜云眼角微微有些抽搐，但心中却还是因为莫小小这调侃的一句，放松了下来。
瞧着霜云渐渐放松下来的眉头，莫小小发自内心的一笑，然后继续调侃道：“我觉得莫宛儿应该不敢从床上爬下来打我，因为她现在还没脸见人。”
“噗呲。”虽然没见到过莫宛儿那张被打肿的脸，但霜云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姑娘，莫小小一说完，她便自动脑补了一幅画面，那冲击力，瞬间就戳中了她的笑点。
“小姐，二小姐要是听到了你这话，非得气死在床上不可。”笑的泪花都出来了，霜云一边擦，一边开始吐槽。
莫小小一边用柔软的眼神看着她，一边板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在理。”
霜云刚忍住的笑声又溢了出来。
第92章 都听你的（一）（）
府中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即便是向来不管府中事，对府内一切事宜都漠不关心，不去探究的冷云施也惊动了。
莫嬷嬷打扮的莫灵附在冷云施耳边把前因后果讲了个大概，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事宜，但从下人口中也得知了不少有用的情报，这会跟冷云施说了之后，她自己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小姐，小小姐这一次做的，好像着实有些过火了。”莫灵探察到的消息不够全面，所以只以为莫小小是因为宫宴那事，所以才会动手伤的莫宛儿。
冷云施却表现的异常冷静，她挑了挑眉，向来清冷的眸中在此刻显得极其犀利。
“莫儿，小小虽然不是在我身边长大的，这些时日里的言行举止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看起来比平常的孩子要成熟许多，但这件事情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小这个孩子，不像是这么心狠手辣之人，就算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也一定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你也不必妄下断言，等会随我去趟水云居亲自问上一问便是。”
正所谓知女莫若母，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对于莫小小的为人，冷云施还是肯定的，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不管性格变化有多大，但心地绝对还是善的，当然，这仅仅限于她人不招惹她的情况下。
“小姐，你要去水云居？”相比较于冷云施的平淡表情，莫灵此刻的表情就有些过于惊诧了。
因为在她记忆里，小姐自从进了嫁给了那个人，进了丞相府之后，除了一些必须出现的场合，便一直没有出过明月阁这个院子，她知道，小姐是不想面对这府中的一切，包括那个人，可是现在，小姐却愿意踏出明月阁的门槛，这。。。
“这么吃惊干什么，我还不能出去了？”对于莫灵脸上愕然的表情，冷云施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是，小姐，就不能让小小姐过来明月阁吗？”双目对视下，莫灵立马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想法，有些心疼的同时，又不想让自家小姐勉强自己，便试探着说出这么一句折中的方法。
冷云施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会儿，便淡笑着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点点不易察觉的哀伤，莫灵忧心的看着，一颗心脏为之揪痛。
“莫儿，我不想再逃避了，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事情，早一点认清也好，而且，如果真如小小所说，莫端对她的好只是表面的话，那么这次的事件莫端一定会借机生事，为难小小，自个闺女被欺负了，为娘的，怎么能够置之不理！”
话毕，冷云施也不再看莫灵表情如何，从椅子上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褶皱，便迈步朝着门口走去，那清秀的背影看在身后莫灵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然感。
她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抹清色的背影良久，这才抬步跟了上去。
身为式神，对于主人的命令，是要绝对服从的，同样，身为式神，主人的安全，也是要绝对保护的，一个好的式神，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主人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三秒之久。
这边，莫小小正跟着再次返回的江云容和被她带来的莫端周旋中。
“江姨娘，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便不是我做的，爹爹，你不相信小小吗？”眨巴着一双委屈的大眼睛，莫小小咬着唇瓣，泪光闪闪的表情极为可怜。
就好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瞬间把莫端的形象衬得有些令人反感起来。
为了挽回在下人心中的形象，莫端立马面露心疼的想要去安慰莫小小，却因身边女子的阻拦而感到两面为难。
他叹着气，微微弯着腰，神情一瞬间颓老了十几岁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接连打击的一个老父亲，眉眼间俱是一片疲惫。
“小小，你二姐姐现在这幅样子，爹爹我很是心痛，当然，爹爹也不是说这全是你的错，只是你二姐姐刚才一醒来便指认你是凶手，小小，爹爹也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情，只是，现在你是最大的怀疑对象，就算爹爹要包容你，也不可以了。”
虽然言辞婉转，但此话一出，就是间接的承认了是莫小小伤的莫宛儿了。
莫小小早知道她这个伪爹爹会这样，偏偏他还露出一副万分心痛的表情来，真是恶心到不行。
正在莫小小欲再次开口的时候，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