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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心攻略-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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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名鼎鼎的岑狂一路走进会堂,那些已经入席的文人学子们纷纷起身致礼,但岑焉理也未理,直接走到了沈碧空的席前。妖魅公子调戏秀美小童儿,这一幕实在太戳眼睛,由不得人不一眼就看到。

    “岑先生,几日未见,风采依旧。”沈碧空懒洋洋的收回手指,只欠了欠身,这个十分无礼的举动,顿时惹得先前那些起身行礼的文人学子们一阵怒目。

    不知是谁性子燥,已经喝道:“放肆!”

    可惜,没人理他,沈碧空懒洋洋的又靠回了椅背上,至于岑焉,更没有领情,随手从隔壁席上拉过来一张椅子,就在沈碧空对面坐下,然后从大袖中摸出一本薄薄书册,拍在了桌案上。

    “这是你所写?”

    沈碧空抬眼一瞧,哑然失笑,这不就是他刚交给胡文拿去那篇文章,怎么到了岑焉的手里,想来是胡文出园时,岑焉正好入园,两下里撞上了,只是没想到岑焉居然会截下这篇文章。

    “是我所写,不知先生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岑焉脸色发冷,“公子高论,便是岑某本人,亦写不出这等震撼人心、鞭辟入里、谋算长远的文章,我只问,谁让你来的?”

    没有人看到,岑焉收在袖里的双手,在微微发抖。和胡文一样,他也被吓到了,但是被吓的原因并不一样,因为他真的看懂了这篇文章,这不是在论治河,也不是在论争霸,这是一篇针对吴国现状而设计出的切实可行的国策,虽然,只有半篇。

    没错,这篇文章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完整,只有半篇,却让岑焉仿佛看到了将欲出鞘的利刃,锋芒未显,但威势已出,他无法想象,一旦这柄利刃出鞘,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是将吴国从根子上改变,还是将整个天下劈成一团烂泥?

    只是想象,岑焉就已经有种惊骇欲绝的震撼,他不信这篇文章出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没有纵横五国的广阔眼界,没有宰执一国的丰富经验,没有气吞山河的雄浑胆魄,没有对五国形势体察入微的了解,根本就写不出这样的文章。

    岑焉一点儿也没有虚言,他写不出这样的文章,虽然他曾经深入五国各地,虽然他拥有广阔前瞻的眼界,虽然他也有着辅助英主一统山河的壮志,但他没有宰执天下的经验,他曾经想过奉吴皇之召出山入仕,但吴皇不是他看中的英主,尤其是吴国从上到下的空谈风气,虽有百家相争,可争的是名,是利,而不是争着使吴国富强,光放嘴炮,不干实事,这些弊病根深蒂固难以改变,令他这些年隐隐已生绝望之感。

    他也想过辅助他国之君,可越有紫衣侯,西楚有韩察,秦国先有沈碧空,后有付赤川,这些都是与他齐名的才干之士,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去了,不但没有机会实现理想,反而只会陷入无体止的争斗中。只剩下一个楚国,却是与吴国大面积接壤,边境常有征战,吴国家家户户皆有洒血边关之人,不说血仇,亦是敌国,他身为吴人,若去辅助敌国,良心这道关过不去。

    沈碧空捕捉到了岑焉复杂又惊骇的心思,眉尖挑了挑,唇角边掠过一抹戏谑的笑意,不紧不慢的道:“你猜?”

    岑焉:“”

    好想掐死眼前这妖孽。好吧,这只能想想,不能真干,到底是名士,性情再狷狂,但养气的功夫还是很到家的,深呼吸,一息,两息,三息九息,抢过沈碧空面前的温蜜水一饮而尽,很好,他冷静了。

    “你要什么?”

    或者说,这个年轻人背后的那个人,要什么?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能写出这篇文章的人,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必有所图。

    沈碧空看着被扔下的空盏,好笑道:“今日来此,谁不是为了展现才华,名动四方,我自然也是如此。呃,岑先生,你信吗?”

    他当然是来扬名的,不过,岑焉大概是误会了,这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

第四十七章信你个邪() 
我信你个邪!

    岑焉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么多年的蹉跎中练就的养气功夫破功了,恶狠狠的一把拽起沈碧空,横眉怒目道:“岑某诚心请教,你却虚言敷衍,真真是不当人子,跟我走!”

    罗峰拇指一弹,剑欲出鞘,却被沈碧空摇手制止,整个人被岑焉拽离席中,踉跄两步,方才站稳,面上仍是风清云淡,道:“先生欲携我往何处去?”

    岑焉咬牙切齿,恨恨道:“去哪里都比在这里跟一群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废物点心厮混好。”

    这声音大了点,会场中大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早就见岑焉与那面生之人起了争执,可在说什么,听到的人却是不多,此时方才明白,顿时满场哗然。

    他们在岑狂眼里居然就是一群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废物点心?卧槽,名气大学问高也不能随便上人参公鸡啊,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行,必须让岑狂给个说法,他们这些人,哪里废啦?

    当下就有人站出来想要拦住岑焉,结果才说了一句“岑先生,请恕晚生不恭”

    后面的话就被那本薄薄的纸册给打了回去,岑狂一点儿也不给人面子,直接把沈碧空的那篇文章甩在了人脸上。

    “看懂了,再来与我说话,看不懂的,滚回去再读十年书。”

    那人一脸懵逼,抓着薄纸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被岑焉毫无风度的一把推开,拽走了沈碧空。

    “跟这群废物争锋,是耻辱”

    人走远了,可岑焉的咆哮声仍遥遥传来,直听得场中诸生一个个全都脸色发青,心中有火却不知道冲着谁发。

    “我倒要看看”将薄纸册狠狠按在手中,那人一脸狰狞之色,“是什么惊世之文,竟教岑狂将我等诸生鄙如微尘”

    “我亦欲一观!”

    “我也”

    一群人围了上来,就凑在那人身边,犹有人隔得远看不到,便大呼道:“勿独享,请朗之与我等共享奇文!”

    生气归生气,到底是好奇心更占上风,岑焉性情狷狂,虽然一句话把在场诸生都给得罪死,但其人的学识才华却是世所公认,能令岑狂都不顾风度而发狂的文章,怎不教人欲一览为快,就算要挑刺,也得先观文不是。

    “哼,通篇狂妄之词!观止兄,你上当了,此无非是哗众取宠之文,你阅历太浅,一时不察,被人蒙蔽而已。”

    观止,是胡文的字,比之文会上的那些人,倒是柳如晦先看到文,原本被岑焉抢了,但胡文却有过目不忘之能,他一字不漏原样给柳如晦诵读了一遍。

    但是这位号称“岑狂第二”的才子,对这篇文章的评价,却与岑焉完全相反。

    胡文一脸深思,道:“请柳兄指点。”

    “此文论调,乍观之,十分新意,用词亦是精妙,烘出指点江山之磅礴气势,只是这些都是障眼法,其文中之基,皆是胡编乱造,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经不得推敲琢磨。”柳如晦冷笑着,语气不屑一顾。

    胡文并不愚钝,柳如晦这么一说,他顿时就醒悟过来,一拍大腿,道:“你是说”

    柳如晦摆摆手,没让他说完,实在是无稽之谈,听一遍就污了耳朵,不想再听第二遍,只冷声道:“我游遍诸国,怎不知天下大势,此人通篇妄想胡言,也就是吓吓像观止兄这等埋头学问、少有远行的人罢了。”

    胡文顿时眼前一亮,待要细问,柳如晦却是大袖一拂,长声笑道:“且去荷泽园,待我当面将这狂徒之言一条条驳斥,教他颜面无光,再不敢于我等面前放肆。”

    胡文“诶”了一声,待要想告诉他岑焉抢了文稿,只怕此时那人已经被驳斥得羞面而去时,柳如晦已经走得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他竟有如此大才?”

    也就在柳如晦往荷泽园赶去的时候,郑复也拿到了文章的抄本,会场上当然有他的暗子,或许郑复本身没有那么高的学识和眼光看懂这篇文章,但对岑焉的学识和眼光,郑复却是深信不疑,既然岑焉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一时间,郑复心肝儿都颤起来了,他这是无意间挖到宝了,还是又一个如梅骨那样的白眼儿狼?不行,他要再思量思量,万不可再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这里郑复觉得心颤,那边,凌寒却是拍案大笑,自言自语道:“果真是我小瞧了他。”

    漆黑清亮的双眸中,前所未有的迸射出炙热的光芒,左胸口的心脏跳动得比往日任何一次都更有力,更激烈,仿佛有个声音在那里咆哮,就是他,就是这个人,他一直在等待的,在找寻的,能够与他齐肩并进、实现抱负的人。

    凌寒招了招手,曾经在邺城出现过的那名老仆无声无息的在他身后显身,躬身待命。

    “吩咐下去,全力寻找沙髓玉精,三年内,必须再炼制出天王补心丹,不计代价,越多越好。”

    他不能让顾己千因为剜心之疾而早早死去。顾己千的心,已经在他的身体里,而人,他也要了。

    拿到文章抄本的不止他们,因为岑焉的褒扬,其他三位还没有到场的评委也都第一时间就拿到了抄本,然后以他们为中心,几乎大泽城的所有名士宿老都人手一份。

    不提这些人看了抄本之后是什么反应,只说柳如晦,兴冲冲的赶到会场,结果扑了个空,心情可想而知,尤其是当他知道岑焉对此文大加赞赏,甚至为之把在场士子贬到了尘埃里,更是一股怒火冲冠而起。他自诩岑焉第二,但岑焉从来不曾如此褒扬过他的文章。

    看来岑焉也不过如此,被人几句妄言就给唬弄了,柳如晦越想越气,待到评委们陆续到场,而岑焉却一直没有出现,如此情形,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就无须再忍,柳如晦当场拍案而起,就着沈碧空的这篇文章,竟是逐句逐条的一一驳斥,言辞激烈,滔滔不绝,硬是把一场辞荷文会,给弄成了批判大会,而且矛头直指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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