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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帜也是笑的客气,“好的,西里昂先生,再会。”
说罢,立刻转身上车,示意司机出发。
直到车子驶出西里昂的庄园,宫帜这才松出了一口气,“我的天,紧张死我了。我刚才还担心那家伙会不会翻脸呢。”
“他不敢。”滕东宇淡淡道。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怀中的小女人。
她这样一身是伤的模样,真的叫他心似针扎,愤怒极了。
尽管已经用他的备用衬衫,将她小小的身体裹紧了。但比如脸上,足部这些挡不住的地方,反而愈发显得伤势触目惊心。
她是真的恐惧极了吧,所以双手始终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一秒也不肯松开。整个人时不时地发抖,明明很累很难受了,却因为没有安全感而不敢睡去。
滕东宇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情绪,在胸口飞快蔓延,闷的他难受至极。
也不用他们吩咐,司机已经开足马力地往当地最近的医院赶去。车内安静极了,只听见浅浅重重的呼吸声。
“对了,东宇,你是不是该吩咐一下乔诺,别在西里昂面前说漏嘴了。”宫帜想到西里昂那多疑的性格,又是提醒道。
滕东宇点了点头。
依着西里昂那种不能吃亏的个性,一定会打电话去乔诺那里旁敲侧击来证明他先前所说的话。一旦证明是他在撒谎,西里昂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于是宫帜立刻拨打了乔诺的号码。
“嗯?关机了?这还真是稀罕事。”宫帜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度假去了?和她共事两年,我记得她可从来不关机的。”
“那就发个短信给她。”滕东宇随意地道。
片刻后,车子驶入医院。都没等车完全停稳,滕东宇已经抱着乔君,风一般旋进了急诊室。
一番检查治疗下来,医生告诉他们,乔君伤的不重,都是皮外伤。
相比之下更加严重的,是她的身体呈现明显的急性营养不足,精神也受了不小的刺激,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了。
宫帜听着,怜惜地摇头,“作孽啊,真不知道她这些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听说那些人贩子为了便于控制这些‘货物’,免出意外,全程都是用迷香把她们迷晕的,只在必要的时候让她们稍微清醒。有些人对药物过敏,半路上莫名其妙就死掉了。”
“这一路从s市过来,起码5…7天,那么十几二十号人,吃喝拉撒全在一个小货舱里,完全失去了做人的尊严,跟那些猪牛羊狗也没什么区别了。要是中途反抗了,惹的看守不顺了,一顿暴打是免不了的。反正打死了他们也不亏,船上的冰箱那么大,足够保存他们的器官。从眼角膜到心肝肾,哪个不是供不应求”
她这一路上,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真可算是九死一生的一次经历了。
滕东宇下意识紧紧握住了乔君的手,没发现,自己的脸上,充满了疼惜。
“叫人去查清楚,西里昂在这件事里是什么身份。”他冷声吩咐宫帜,“主动还是被动,我要明确的证据。”
“已经让人去查了。”宫帜双手插兜,眉头微皱,“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西里昂家族的大树,根基太深了。”
在全世界来说,买卖人口都是大罪,在t国甚至是死罪。可西里昂买了这么多年的奴隶,玩死了那么多的人,还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说到底,不是没人知道西里昂变态,而是知道却不敢动他。
宫帜知道滕东宇的意思,他怀疑乔君不是人贩子恰好抓到的,而是被人盯上后,特意给人贩子下的单,指定要抓乔君。
可是要证明这一点,难度实在太大了。
傍晚,昏睡了一个白天的乔君终于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提起了乔诺。
“还是联系不上乔特助。”宫帜无奈地对滕东宇耸耸肩,“短信我都发了好几条了,看来她是玩嗨了,难得休假,直接跟我们玩起了失踪。”
“乔诺没失踪。”乔君低声地开口道,“她本来也和我一样被抓了,但是当天晚上,就被人赎走了。”
她一醒来,就说出这么一句惊人的话。
滕东宇眸光涌动,沉声问,“她被人赎走了?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秦笙。”乔君轻轻叹出一口长气:这一路上,她只要清醒过来,就总是忍不住要想这件事。
忍不住想,为什么乔诺被救出去了,却没有找人来救她?
乔诺有这么恨她吗?
竟能忍心,眼睁睁的看她被毁掉一生?
“打给秦笙。”滕东宇示意宫帜。
宫帜立刻拨通了秦笙的电话,然后按下了免提。
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接通,秦笙的声音,是一贯的笑语盈盈,“晚上好啊,滕先生,有何贵干?”
“乔诺在你那里。”滕东宇的语气是肯定,而不是询问。
秦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直接就承认了,“是,乔诺在我这里好几天了。”
“你怎么知道她在那艘船上?”滕东宇问完这句话,就瞥见乔君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似乎在极力地隐忍自己的情绪。
那情绪,似乎想听见一个肯定的答案;似乎,又怕听见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此的矛盾,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因为看见了乔君小姐的鞋。之前我曾不小心弄坏了乔君小姐的鞋,所以就赔了一双还她。”秦笙轻巧的一句话,就带过了鞋的问题,“我怎么想都觉得,这双鞋出现在码头上不正常,所以就让人去查了查,查到那艘船有问题,我就追上去了”
按照秦笙的说法,他根据监控录像,确定不止一个人被扛上了野生生物走私商人麦卡的货舱,但他也不好直说,只能委婉的表达,是不是有出去猎艳的外籍船员,误带走了他的几个朋友要私奔?年轻人总是太冲动了。
麦卡一开始还不承认,但秦笙发誓保证,自己只是过来找朋友的,并且愿意高价赎人,然后麦卡就松口了。
秦笙给麦卡的手下看了乔诺和乔君的照片,但半小时后,麦卡只交出了乔诺,坚决不承认乔君在船上。
秦家虽在s市的地下有些势力,但如果出事的是他,秦老爷子绝对不会管他死活。所以秦笙只能识时务地用150万华夏币赎走了乔诺。
“你明知道乔君还在船上,为什么不回头救她?”滕东宇沉声问。
他想到当时的情景,乔君眼睁睁的看见乔诺被人赎出去,自己却依旧深陷人贩子手中,她该是多么的恐惧和绝望?
心口,倏地就似被刀深深地扎了进去,痛的几乎忘记跳动。
043偿还恩情()
秦笙立刻笑出声,“当然是因为救不了啊,滕先生,人家的来头太大了。‘人蛇’您知道的吧?臭名昭著的国际犯罪组织。我总不能天真的去报警吧?那不是找死么?”
秦家的码头本就不干净,要是再被确定,与国际犯罪组织有生意往来,那还不得给某些人找到理由,彻底查封没收了这个码头充公?
这个道理,别说滕东宇和宫帜一想就透,就是乔君,也瞬间明白。
没想到,绑架她的居然是那个全世界最残暴的人贩组织?
她还以为
可是,s市那么大,‘人蛇’随机抓的人,怎么就那么巧,把她和乔诺一块儿抓了?
怎么就那么巧,她被人‘预定’了,而乔诺却能被马上赎出去?
乔君不想把自己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想的那么黑暗,那么复杂。
可是,自从乔诺搬出乔家,自从乔诺扬言要他们付出代价,这一个月来,她和公司遇上的事情,还少吗?
乔君定定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怔出神。
此时,又听见秦笙在电话那端问道,“对了,既然滕先生会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那应该是找到乔君了吧?她的情况还好吗?”
“如果情况不好,你会内疚吗?”滕东宇面无表情地反问。
这句话,明显是替乔君问的。
秦笙低笑一声,“当然会内疚了。不过,也只是内疚而已。人要有自知之明,明知做不到的事情,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滕东宇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家伙,明明就是没心没肺的,却还会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宫帜不禁鄙夷地摇头,“真能安慰自己。”
乔君脸色黯然,只是紧紧抿着唇。一双从来都清澈明亮的眼眸,难得地蒙上了一层灰蒙蒙,似窗外突然阴郁了的天空。
要下雨了呵。
她觉得好累。
乔君默默闭上了眼眸,嘴角,无声逸出长长的叹气
s市,秦家别墅。
被人挂掉电话的秦笙,一点都没生气,只是笑眯眯地回头,看向身侧的人儿,“乔二小姐,你瞧瞧,我又救了你一回。你要怎么感谢我呢?嗯?”
他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颚,笑的像只要偷蜜的狐狸。
乔诺冷淡地撇开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你懂的。”秦笙笑的愈发好看,“我让人调查了你那天晚上的行程监控,可以充分证明,就是你联系的‘人蛇’去绑架乔君,结果没想到把你自己也折进去了。如果滕东宇知道真相,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乔家人会不会放过你?”
乔诺的心跳,顿时漏跳了好几拍:难道他真的找到证据了?
不,他肯定是讹自己的!
狡猾如狐秦笙,一贯如此!
眸底一丝慌乱的心虚一闪而过,但面上,她依旧保持面无表情的镇定,“嘴在你身上,你要怎么说我没办法。反正我现在落在你手里了,还不是只能由着你栽赃陷害、胡作非为?”
她说着说着,就想到了自己这几天受的罪,那脸色愈发的冷若冰霜。
秦笙顿时赞同地点点头,“也是。滕东宇这会儿顾着心疼乔君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