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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你才做了流产手术不能这样哭啊,会哭坏身体的!病人家属在哪里?一个家属都没留下吗?现在的男人真是无情无义!”
尽管已经在医院里见惯了这样的世态炎凉,但因为乔君哭的实在是太惨烈了,护士还是忍不住为她愤愤不平,一边却温柔地拥抱了她,在她背上轻轻地抚慰着,“别哭了,傻姑娘。”
护士重重地叹气,“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值得你哭。哭坏了身体,哭坏了眼睛,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下一次,咱们擦亮眼睛,遇上一个真正能过一辈子的好男人,再交出自己,懂吗?”
乔君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崩溃地恸哭,因为她不明白滕东宇为什么能这么狠心?
这也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狠心就这样让孩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仅仅因为,孩子的母亲是她吗?
所以就迫不及待地给孩子宣判了死罪!
他这等于也是给她宣判了死罪啊!他怎么能忍心,将这个世上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从她身上剥离?
他有这么恨她,这么恨乔家吗?
他是已经给乔家宣判了罪行吗?
乔君哭的全身发抖,最后几乎要受不了的昏阙过去!
护士怕她出事,连忙叫人给她的点滴瓶里加了安神药。
不一会儿,乔君就在药物的作用下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四点了。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因为这里是vip病房,滕东宇这点钱还是不会吝啬花的。
所以,她至少可以不用被别人看笑话,也不会被别人打扰,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想疯,就疯。
房间里昏昏暗暗,只有窗外的月色与路灯,浅浅淡淡地透进来,为这本是炎热的夏夜,无端地增添一份透心的凉意。
但,不管怎么样,也凉不过她的心。
胸口空荡荡的,仿佛被人掏了一个大洞,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填补。
乔君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一双大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生机。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一遍,又一遍,她终于按下了接通键,“天啊,小君,你终于接电话了!要是再联系不上你,我就要报警了!”
苏子在手机那端紧张地问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呀,小君?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对不起,苏子,我身体不舒服,在出租车上晕倒了,所以司机就直接把我送到医院了。”乔君强忍着满腹的悲怆,尽量平静地解释,“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明天一早就能出院了。”
“真的吗?那就好。要不要我去医院陪你?”苏子担忧地问道,“是最近太累了,所以身体受不了?”
“是的,休息不够,所以低血糖。”乔君继续撒谎道,“你快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明天是周六啊,小君,你都病糊涂了。”苏子不由得叹气,“那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你把地址给我。”
“好的。”
乔君挂了手机,就要给苏子发信息。
然而一打开微信,首先跃入眼帘的,就是滕东宇的头像,以及与她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晚安,我甜美的小新娘,我很期待明天。”
她的眼泪瞬间流了满面。
颤抖的手指,飞快地将对话框删除,她决定给滕东宇打个电话,问清楚真相,因为她有权利和资格知道,自己被他这样残忍对待的原因。
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终于有人接通,“喂?请问是哪位?”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甜美中带着迷糊,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吵醒,但依然显得极有修养。
乔君握着手机的五指,不禁下意识攥紧,“我找滕东宇。让他接电话。”
“宇还在午睡呢。麻烦你留下姓名,等他醒了我转告他。”女人的声音轻柔甜蜜,充满了幸福的笑意,让人一听就知道,她和滕东宇的关系一定亲密至极。
101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意识到他身边这么快就已经有了新欢,乔君的心,痛的在流血,像被人在拿刀狠狠地剜。
脑中隐约地已经猜到,他突然迫不及待地要打掉他们的孩子,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吧?
但不亲耳听见他的解释,她怎么都不甘心。
手指愈发用力地握紧手机,她强忍着痛苦,只是冷静地道,“不行。这件事很重要,我一定要现在和他沟通。”
“这”女人的声音显得犹豫极了,“可是,他刚才很累了,因为我们运动了好久”
女人的声音里满是羞涩地,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一些香艳的画面。
乔君感觉到羞辱,正有些忍无可忍地准备挂掉手机,就听见那端,响起了滕东宇的声音,“谁打来的?”
“不知道呀,你手机里没存她的号码,没有姓名显示。”女人的声音娇憨而天真,“把你吵醒了吧?那你自己接喔。”
“嗯,你继续睡吧。”滕东宇亲昵地应道。
随即,听筒里传来了他的问话,“是你。什么事?”
短短几秒钟,声音已经变得冷淡,好似她是个陌生人。
乔君的耳边,还回响着女人那句‘没存她的号码’……原来,他早已经将她的电话号码都删除了。可她,居然毫无察觉,还在傻傻的等他查出真相,然后来告诉自己。
她不禁鼻头酸涩想哭。
然而她告诉自己,再也不可以在他面前示弱,因为她不能被他看不起。
“为什么要叫人打掉我的孩子?怕我用孩子对你纠缠不休吗?”她的语气满是寒心地,充满了无尽地失望,“我在你眼中有这么不堪吗?”
什么?
乔君怀孕了?
谁敢冒充他的意思?
竟敢对他的孩子下手?
滕东宇的心中充满了震惊、激动、暴怒,可是面上,他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拼命地掐紧了拳头,指甲将掌心都抠的生疼,“我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在今晚!几个小时之前!三个男人在大马路上把我强行拖进车子,带到医院,打掉了我的孩子!”乔君激动地大喊,“是他们亲口告诉我,你不想要这个孩子的!你到现在还要骗我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这件事。”滕东宇的心中,在抽搐地痛,声音里终于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怒气,却并不是对她,“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何来欺骗你的说法?”
“大男人敢作敢当!你这个虚伪的骗子!做了还不承认?!”乔君禁不住崩溃地嘶声痛骂,“你凭什么这样自自作主张?那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你凭什么抢走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缘亲人?”
“滕东宇,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那个孩子也流着你的血!你可以不接受他,我也不会找你负责!但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这个刽子手!你简直没人性!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乔君再也抑制不住地嘶声恸哭起来!
什么?
他们的孩子,已经没了?
他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竟然就已经失去了?
她竟然是被人硬绑架去医院,把孩子打掉的!
是谁?
究竟是谁?
竟敢冒充他的人,对乔君作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居然敢对他的孩子下手?
滕东宇用力地攥紧了十指,蓬勃地怒气从胸口溢出,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突然变得森寒冷窒,好似地狱来的索命修罗:他真的从未想过,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他和乔君身上!
不管什么情况,不管当年的真相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不要这个孩子!那是他的骨血!
可是有人,竟然杀死他的孩子!
“我最后说一遍,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无论你相不相信。”滕东宇浑身笼罩着骇人的低气压,嘴唇都苍白着颤抖,“我会让人去查的一清二楚,给你一个交代!”
不忍心再听乔君撕心裂肺的痛哭,滕东宇飞快地挂断了手机,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不顾一切地赶回s市!
他背对着床,所以看不清床上女人的表情。
同样的,女人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正在溢出身体,而且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
想了想,她没有贸然的像平时那样,直接接触他的身体,只是柔柔地关心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宇?”
“没事。”滕东宇飞快地应道,同时用力地深呼吸了两下,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这才转身看向女人,表情显得平静,“只不过有人冒充我,欺辱了乔君,所以她打来电话质问。”
“什么?冒充你?”女人惊讶地瞪大了美眸,“那真是太坏了!要不然,你马上赶回s市处理一下?我可受不了你被人误会,因为你在心目中,是全世界最完美的男人!”
滕东宇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冷淡地摇头,“不必。我待会吩咐人去调查就可以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答应了要陪你烛光晚餐,不能食言。”
“你真好。”女人幸福地捧脸笑起来,“我好期待你安排的惊喜呢!”
第二天。
虽然苏子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但因为乔君凌晨给滕东宇打过电话后,又哭了很久才睡着,所以竟是一直睡到快中午11点才起床。
而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苏子已经将出院手续办好了,所以她一醒来,就可以出院。
一手挽着乔君,一手拖着她的行李箱,苏子带她来到的士停靠点等车。
然而此时将近午餐高峰期,过去了七八辆的士,竟是没有一辆空车。
“不然我们去坐公交车吧。”乔君轻声开口,“反正也不远。”
苏子迟疑了一下,“还是不要吧?周末出来玩的人很多,车上又挤又闷,你肯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