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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窗子而已,不用这么麻烦吧?华徵嫆背后发冷的拿眼角瞄了一眼一旁的苏清宴,总觉得,这人是在给她下马威?
她已经知道他很厉害了谢谢,不要再吓唬她了,她是无辜的。
“进去吧。”苏清宴说完,也不等华徵嫆反应,直接又抱起她,从头到脚的钻入了屋子里,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随即将华徵嫆扶站起来。
“窗子上钉了毒针,你走时切要注意避开。”苏清宴嘱咐完,随脚又踢了两下窗边的碎片,将它们往墙下赶了赶,又道:“依照毒针来看,此处已经有人来排查过了。若你是想来寻回一些‘特殊’的东西,怕是没机会了。”
华徵嫆原本见他后面的做法时以为自己误会了他,但他的话语里处处像是针对她之前做过什么坏事一样。这就让她很不自在了。
她镇定道:“放心,我不缺这里的这点儿月事带,不会把它们拿出来碍大哥的眼。”
苏清宴:“……”
岔开一手好话题。
将近三月无人打扫,桌椅上都已积了一层灰。华徵嫆自柜子里寻了个帕子擦了擦圆凳,“大哥坐下说话吧。”而后转身又去擦妆台。那么轻轻一掠过,帕子便成了抹布。华徵嫆折了个面,继续擦拭,勉强算是拂去了上面的厚灰,转身却见苏清宴站在她身后,与她近在咫尺,伸出的手还停在她腰际,只隔着一掌的距离。
贴得这么近,吓了华徵嫆一跳。她丢下帕子,双手撑着后面的妆台往后仰,“大哥……您,您这是?”
“我知道你心善。”苏清宴深深的看着她,“但是,不要再害轻尘了。你想要安稳或是荣华,我可以给。你被清廉威胁,我立刻就能去杀了他,以绝你与轻尘的后患。所以,不要再为他卖命了。”
134。不是您的小娘子,是他的女人()
华徵嫆移开眼,看向别处,“殿下,你这话,民妇听不懂。”
她已经这样称呼,足够疏离。可他丝毫没有挪着的意,反而更加逼近她,“你不懂?那一日,你奉命将酒水里下了毒,哭着对我道歉,与我共饮了酒,我还在纳闷好好的你道什么歉,将你扶上床时你却已经没有了声息。我以为你是不能喝酒还是怎么着,吓得酩酊大醉的我当天便离开了云来,却不知你是将两杯酒里都下了毒,想要陪着我一同死。但你与苏清廉都不知,我自小服用灵药,又有内力护体,从不畏惧毒物。你下的毒,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华徵嫆听得心里一阵一阵的惊骇,在得知过去的事情之后非但没有松了口气,反而将心都提了起来。
历史上谋害过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轻则死在他剑下,重则十八般刑罚一一尝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华芷柔与苏清廉竟是这样企图加害过他!
“虽说那毒具体是哪一种已经无从考证,但确是剧毒没错。你那时经我证实,确实已死。”苏清宴徐徐道,“我不知你是如何活过来的,但我知道你所举皆为无奈,是苏清廉屡次威胁所致。还拿你心爱之人的安危做威胁。如今听闻你与那姓穆的少年已经分道扬镳,清廉那里我也可全数摆平,你也不用再委屈自己留在轻尘身边了,离开他,跟着我吧。”
他这样说着,手已彻底按在她的腰上,目光无比深邃,“重新活过来的,更加有趣的小娘子,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
华徵嫆皱了皱眉,拿开了他的手,“殿下,请您自重!轻尘说您是懂分寸之人,请您不要做出如此不知分寸的举动!”
苏清宴闻言微愣,当真是没再向前,反而后退了一步。
“殿下所说,我确是完全不记得了。”华徵嫆冷道,“但是苏醒后已有大半年,其中经历过许多事,也可令我相信殿下说的,我确实是加害过殿下。此事殿下若要惩罚,我甘愿承受。但我不会离开轻尘,哪怕他的墙再矮再窄,我也不会去做出墙的红杏!”
“莫非,你嫁给他不是为了自保?你是真的爱上他了?”苏清宴略微惊讶的问。
华徵嫆沉了沉气,郑重开口道:“我家爷很好,与他接触的久了,就会发觉爱上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虽然如您所说,我可能是真的死过,但我也真的是活过来了,并且对从前的事情记忆里也只剩下得寥寥无几。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您那位小娘子,而是君轻尘的女人,望您见谅。有什么责怪与责罚,尽管来便是,但若要让我离开轻尘,我不会同。”
“若尘弟听见你这段话,大概会很高兴吧。”苏清宴到底也只是垂下眼帘轻轻一叹,走远了些,“不知者不怪,我不会惩罚你。况且一切源头都来自苏清廉,这一笔账我算也是要找他好好算一算。以后的你,若是想起了寻常往事,希望你能与我说一下。并且眼下时局混乱,我父皇与云王的身子都不大好,我随时可能回到鹃山,介时若是苏清廉再来找你,或是企图不良,你只需对他说,轻尘告诉你我正秘密往云来赶路,此时下手时机恐怕不妥,还需再议,而后你就与轻尘一起去与云王相处,在云王那里可以护得你们周全,同时去信给我,我立刻加派人手来。”
“殿下暂时不打算动云世子吗?”华徵嫆听罢问道,“有世子在,我始终觉得对轻尘是一件威胁。况且,此时世子未必还信得过我。在我忘记之前的事情后,他只在成亲那夜见过我一面,其中细致的缘由,我也是一头雾水。”
“苏清廉那边,毕竟云王与他有着多年父子之情,非到必须解决什么要紧事之时,我还是尽量不去插手。你只需照我说的防备便是。并且不要与轻尘提,他现在不宜受到打击,还是让他安心做好生意上的事吧。至于苏清廉那边,我已与云王说过了他所做的。云王听后虽是更加悲痛,但却也说了绝不会姑息苏清廉胡作非为。按照往后局势,说不定轻尘反会逆着苏清廉的心思,成为下一任云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噢……啊?”华徵嫆乍一听还没什么反应,再一回味却是愣住了,“您说,轻尘会做云王?”
“轻尘不差,只是没这方面的经验。但他既然是有着皇室的血脉,那往后关键时局中难免会让他来上任镇压。”
华徵嫆的脸色霎时有些发白,半晌才低声道了句:“谢谢殿下提醒。”
苏清宴不知她怎么会是这副有些不情愿又恍然大悟的神情,但方才发生了那些事,他也不好再问。只能道:“你要寻什么,动作快些吧。免得轻尘找不见你,又要急的不行。”
“好。”
苏清宴站在一旁,偶尔抬眼看一下华徵嫆在屋子里四处翻动,心里有些失望。
他答应过轻尘不去动她,但到底还是没忍住想要问一问,究竟是什么令她重活过来,还忘了他。
她似乎是真的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若是她还喜欢着那个姓穆的,他还可以试着将她夺过来。可对方偏偏是他的尘弟。
明明忘记是可以重新开始的,他却来的太晚了啊……或者说,是他那时走得太早了,没能陪着她醒来。
于是,他在她的记忆里永远的沉睡了。
华徵嫆到底只是拿了些从前君轻尘送她的衣裙与胭脂。这些她倒不是很需要,只是想着是他给的,也舍不得丢。起初她以为自己的屋子是被苏清廉派的人来扫荡过一次,但听苏清宴说,竟然是他手下的徐长风在寻找线索时来过她的屋子,窗子上的毒针也是徐长风钉上的,因此这些套路苏清宴可以轻易避开。
以后倒是有事没事都得小心着徐长风这个人了啊。华徵嫆回忆了一下,竟没回忆起他的面孔,好像也没怎么见过他。
这才是最可怕的。人家把你查了个底朝天,你却连人家的样子都不记得。
华徵嫆倒是没什么秘密是怕被人查到的,即使有那也一定是华芷柔留下的,她问心无愧。但关于赫连的信,她还是有点担心。第二日单独去附近问了一次,才知道在落香坊关门后,那些信就被留在了信使那里。
信使处的信,最多可留三月。华徵嫆去问,果然有“岁寒”的信。这“岁寒”,也是落香坊里的姑娘。平日里老老实实的很少与人去抢生意,也偶尔受绫罗的欺负,与她同病相怜,关系还不错。岁寒与她的家人都不识字,不会有信件往来,她便请岁寒帮了个忙,以岁寒之名代收信件,待到岁寒收到了信再转交给她。
当时她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怕被人看到信的一天,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在落香坊中处于弱势,极易被她们联合戏弄。介时若是信被那帮看不惯她们的姑娘藏了烧了,看不到赫连的信,这样不大好。
只是到底她还是回复的晚了。信使处存放的四封信,她按照日子一一拆开来,看得泪水湿了信纸。
“徵嫆,我的孩儿还有两月就要出生了。虽然我自己不好看,相公相貌也一般,但我还是希望这孩子能长得可爱些,不要让它受到我当初那份苦。不过,即使它与我一样会长成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样子,我也会好好待它,让它知道即使相貌普通甚至丑陋,也可以好好的去看这个世界,去爱这个世界。还有,每天晚上,我都会给它唱你教我的小曲儿,我感觉它可喜欢了!等它出生,请你一定要做它的干娘!”
“徵嫆,你怎么没有回信?是出什么事了吗?可惜鹃山至云来路途遥远,孩子最近也不安生,我没法去看你。干脆,我寄了银票来给你,你把自己赎出去吧?咱别在青楼受苦了,你来姐姐这,姐姐的天音琴坊地方宽敞着,容得下你!这里学子众多,我最近无法教她们,你若来了,还能替我分担一些,如何?报酬绝对让你满意!听姐姐的话,别在那地方受委屈了啊?来姐姐这吧,姐姐不会亏待你。”
“徵嫆,稳婆说这两日孩子就要出生了,我有点紧张,最近总是特别的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