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恐怕得等她见到她在这里的唯一亲人…弟弟华止弘之后才能逐渐知道。记忆逐渐变得完全和清晰之后,她想起了她有一个年幼她两岁的弟弟。弟弟身体很不好,住在乡下老家鲜少外出。华芷柔当时便是因为父母双亡、弟弟没钱治病,才因听说一同学琴的师姐去了落香坊赚了不少银子而一同入了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她只需先把曲子交给赫连和明溪公主,领一些该得的小赏赐补贴家用,而后等她们回到了鹃山,再将曲子教给更多人应该就可以了?说不定她出去之后,有机会的话,还能做一个教曲先生,赚点钱养活自己和弟弟,往后为弟弟娶个媳妇、将华家的血脉延续下去,只要等个十年二十年,她总会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毕竟现在云来城还没有容家的人在,她就不着急想办法报仇,报仇这事不用趁早,她先安顿好自己再说。毕竟本身她也不是很清楚,这种仇该怎么报。哪怕想的是勾引容家的“祖先”,要么让自己成为容沅的祖宗,要么就断了容沅那一条血脉让他无法出生,可想想当初容老爷和容老太太对她都挺好,她又不怎么忍心。
有人的心是黑的,但大部分人的心还是红的。
033。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细细回忆了一遍曲谱,又窝在床角低声唱了两遍词,华徵嫆总算放了些心,觉得自己记的没什么问题了,才歇息下。
这一觉睡得安稳,第二日早早的就醒了。
也不知道君轻尘什么时候会来接她,华徵嫆觉得自己不如就先去和絮姐打个招呼,让她和董妈妈说一下这事,好有个准备。
回来上楼时,刚好遇到和她关系不好的绫罗正倚在扶手上照镜子补妆。华徵嫆想当做没看到,却听见一声讥讽的轻笑,“哎,这不是我们的小头牌吗?都出名了还起这么早,给我们这些老鸟留点儿虫子吃行不行?”
这人平时还好,但从对华芷柔开始她就喜欢阴阳怪气,到现在也是如此,对她一直不是很友好。华徵嫆也不是没脾气,自然也不怎么愿意搭理她,闻言只笑道:“别担心,虫子全留给你,我不吃虫子。”
“你……!”绫罗当即脸色一黑,“有了点名气就真当自己是凤凰了?轮到你在我面前趾高气扬?”
华徵嫆笑笑,没说话,看到绫罗堵住了楼梯上头,也没想过去。
绫罗深吸了下鼻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华徵嫆,恨恨的道:“你老实给我招出来,师父当初给你起这个花名的时候是不是把《徵嫆小调》也一并传给你了?”
华徵嫆却眉头微皱,“我怎么不记得师父还会《徵嫆小调》?这曲子早就失传了,当初师父不是也在苦苦寻找么?”
绫罗脸色更差,满是不信的怒吼:“那你是怎么会的!还引得鹃山的天音坊主亲自来拜会你!你一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勾引师父倾尽心血还教了你《徵嫆小调》!你这个贱人!”
莫名其妙,无理取闹!华徵嫆只想冷笑,当她什么都记不得了么?她不仅知道华芷柔的师父生前也在念叨着何时能找到《徵嫆小调》,而且也记得她之前问绫罗的时候,绫罗根本都不知道世间还有这一个曲子的存在。只顾着吞金敛财的人,怕是她只记得哪几首曲子伴着媚眼撩拨能勾引客人爬上她的床吧?
华徵嫆短促的呼吸了下,淡定的说:“师父想给我起什么花名是他的自由,我从未干预过。他也只教过我简单的抚琴知识,多余的并未来得及。我说的这些你若不信,自己去问师父好了。”
绫罗眉头一拧,“你故意激我是不是!你明知师父早就死了!”
“对啊,你也知道师父早就死了。”华徵嫆指尖立在楼梯扶手上缓缓地来回划动,盯着绫罗的目光如同她特意打磨过的指甲那般锐利。“师父只在临终前教了我三天,却在精力旺盛时教了你两年。师父的最后一面你也没让我见,此时你说师父将所有心血都传授给了我……想不到我早你眼里这么厉害啊。三天好过你两年?那干脆还是你叫我师姐好了。说不定我开心了还会教你两手。”
“你……”绫罗气的脸色铁青,“华芷柔,咱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华徵嫆又呵笑了一声,“罗浅依,你有资格和我结梁子吗?你以为你借着卖艺的时候偷偷服侍客人,私收银钱这些事我不知道?我放你一马,你便少来得寸进尺。”说罢扭头往房里走去。
这时有人与她擦肩而过。华徵嫆忽然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都往前扑去。她还没上平台,铺在楼梯上后脚踝又是一金,像有人抓着她用力向下拽了一下似的,还没彻底回过神,身子已经一颠一颠的从楼梯侧面的斜坡滑滑到了最下方,脚踝刚好卡在了转脚上,痛得她差点没忍住眼泪。
“啊呀!”站在上面刚与她擦肩路过的姑娘缱绻捂着嘴惊叫了一声,站在上面看着她道,“你怎的这么不小心!突然就倒下来,可吓死我了!”
华徵嫆闭上眼喘息了两下,没有回她,自己撑着身子勉强把卡住的右脚拔了出来,扭了扭,而后扶着把手站了起来。
绫罗和缱绻都已不见了。
周围虽还没有客人。但早起的姑娘已经开始准备接客了。见她狼狈的站在扶手旁,绫罗缱绻也走了,才有人过来搀扶她一把,把她扶进了房间。
“绫罗是你们这群卖艺不卖身的小头牌里资历最老的,周围的缱绻、溪光她们都和她站在一起,她们人多势大,不好惹的!就算董妈妈知道了她接私活也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要惹祸上身了。尤其是邵青和絮姐不在的时候,她恨不能找到机会欺负欺负你这个抢她生意的人呢,姐姐劝你一句,要知道分寸啊!”
华徵嫆揉了揉脚踝,“多谢姐姐提点。我知道了。”
对方也没再多说什么,离开时替她带上了门。但是在房门被关好没多久后,却又被人推了开,而后只听哗啦一声,一盆冷水从华徵嫆的头顶浇下,还散发着古怪的骚臭味。
“哎哟?我怎么……这是泼错地方了?”绫罗放下掺了料的木桶,咯咯直笑,“哎,我还以为这是茅房呢,没想到竟是妹妹的房间啊?还真是不好意思。这偏僻的地儿,师姐我不总来,记不清道儿!”
华徵嫆背对着绫罗而坐,握紧了拳头:“脑子有病就去看大夫,来这撒什么泼?”
“啧,被淋了粪尿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看你是平日里在这小茅房一样的地方呆习惯了吧?”绫罗虚掩上了门,悠悠踱步到华徵嫆旁边,“咱这地儿的能人还真不少。刚有一个传出去要嫁给太子少傅的孙子的,又有一个引来天音坊主的。真是应了那句话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说你不吃虫子,其实是因为你更喜欢这粪尿的水吧?你这连只鸟都不如的东西,顶多也就是个下贱的母鸡,在这混了一年也没个动静,连蛋会不会下都难说呢!就你这样的,怎么能耐也逃不出这鸡窝窝里,死心吧!你就一辈子呆在这当个老母鸡好了!妄想永远挤掉我的琴姬头牌,你做梦!”
034。她叫华芷柔()
华徵嫆猛地松开了拳头,用鼻子吸了两下气。难闻的味道扑入鼻子再被呼出,愤怒却留在了体内。
绫罗见她不敢言语,连拳头都松开了,更加得意,“哎,我一看到某些人怎么就觉得不舒服呢,直恶心!我这妆都花了,可得去补一补。晚上金大人要来点我的曲子,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能把我提拔提拔呢,这货真价实的赏赐,可比某些人得来那些虚伪的名声实际的多!记住了,华芷柔,你斗不过我的!我可比你早生两年!你的那点伎俩对我来说什么都算不得!”
华徵嫆在她要走的时候终于站了起来,拨开了额前黏着的细碎发丝。
“是啊。你大我两年,对此我十分敬佩你。”她猛地抓住了绫罗的手腕,冷笑道:“毕竟你吃过的【——】比我吃过的饭都多!”
绫罗脸上一僵,嫌恶的退了两步,一手挣扎着一手在鼻子前面扇风,“华芷柔,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华徵嫆笑得阴森无比,“你以为我好欺负一时,就会好欺负一辈子,是不是?”
看着华徵嫆的脸,绫罗忽然就怕了。此时华徵嫆眼中的怒意绝不是说说而已,那种气怒的样子,足像是要把她撕扯得四分五裂一般。
“华芷柔!你摆出这副样子是要做什么,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你不过是吓唬我罢了,你个肮脏的贱货,再瞪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绫罗挣扎着尖叫,华徵嫆反而将她手腕握得更紧,右脚狠狠一踹,正中绫罗的膝盖骨,疼的绫罗唉哟一声矮下了身子。
绫罗比华徵嫆高一些,故而她矮下了身子只会更方便华徵嫆伸出另一只手提住她的领子。
她前世,容貌丑陋,伐木为生,辛勤无比才能坎坎苟活。而今重来——她不是来被奚落耻笑的!
华徵嫆一拳狠狠地打在绫罗肚子上,令她吃痛坐下,又飞快的脱下了自己肮脏不堪的褙子,抓起一个角团起来,捏着绫罗的嘴塞了进去。
绫罗瞪大了眼睛看她,挣扎无果,被恶心的只呕,但嘴被堵的死死的,吐都吐不出。
“想挣扎?”华徵嫆死死钳住她的双手,“跪在地上磕头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救……唔……”挣扎只会令自己更恶心,绫罗吓出了眼泪,一个劲儿哆嗦。
其时华徵嫆也没什么力气了。她刚扭了脚,方才逞强压制绫罗那两下使得脚踝更痛起来。
“我看到了什么?两只互啄的母鸡?”
没什么温度的生意从身后传来,莫名的,华徵嫆突然就有种得救了的感觉,但想到自己的狼狈,也觉得很难受。
那人走过来,看着她们道:“怎么这么脏?这像什么样子?”
华徵嫆松开了手。
绫罗这才得以把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