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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很引人注目。
因为他穿着一袭华丽却厚重的紫衣。
在这炎热的天气里,穿着绒毛镶边的袍子岂不是要汗水成河了?那人却悠闲的支着侧脸,捏了一颗蜜桃吃的津津有味。
“徵嫆。”
“啊?”被还回了思绪,华徵嫆发现她与穆邵青已经拉开了距离,忙跑过去。
“也别表现的这么生疏,仔细被人发现了欺负到你头上。”穆邵青低声道。
华徵嫆想说她不是故意远离的,但扭头见下面那位公子竟然已经离开座位不知去了哪,也只能扭过头弯起嘴角,道了声谢。
猜到她刚才应该没听清自己说的话,穆邵青耐心的重复了一遍:“鹿儿在走前说要帮你打扫一次屋子,我见她也是知恩图报,知道平时你待她好,便答应了。”
华徵嫆颔首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穆邵青杵在门口待了一会儿才问:“他带你去见云王是为何事?”
华徵嫆抿唇不语。
穆邵青见状轻叹:“不要亏着你就好。”
说着从门口让了开。
想了想,华徵嫆还是认真的对他说了一句“谢谢”。进门前,手腕被抓住。少年的气息近在咫尺,想要占有似的收紧了手掌的力道,可随即又松开了。
穆邵青闭了闭眼,温柔一笑。
“好好休息吧。不管如何,有需要的时候,叫我,我随时都到。”
华徵嫆朝他点头,缓缓地关了门。
把那句轻轻的“我爱你”关在了门外。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有个人,会待她如此深情。只可惜这份深情不属于她,是她无法承受的重量,她负担不起。
走到妆台前缓缓坐下,她借着月光看着镜中那张模糊的容颜,苦涩的笑了。
“华芷柔,你恨我吗?”
“她不恨你,反而很感谢你照顾了她弟弟。”
不知从哪传出的声音,慵懒带笑。吓得华徵嫆立即站了起来。
“谁!?”
“别问我是谁,我不愿透露姓名。”那声音继续说道,却是来自窗外。
华徵嫆立刻趴在窗口看,发现她窗外那棵粗壮的树上竟然躺了一个人,悠然自得的将身子躺在一根粗壮的枝杈上,一条腿悬空晃动着,就差嘴里嚼着一根芦苇了。
“你是……”话刚出口,想到这人说的,华徵嫆又住了嘴,满心莫名的站在窗口问:“公子深夜在此,是有什么事吗?”
那人吹了两声口哨,扭头看着她,笑成了一个狐狸。
“我像是没事闲的偷看小姑娘的人?”
华徵嫆:“……”
窗外这人,便是方才她在楼下看到的那个紫衣人。还是那一身厚重的紫色华袍,领口的衣襟敞着,露着一片雪白的胸膛,让人猜不出他是热还是冷。
看了两眼觉得不妥,华徵嫆移开目光盯着月亮问:“公子最开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紫衣人抓了抓脸,也抬起眼看向皎洁的圆月。“那个姑娘没有恨你,并且很感谢你能够照顾她的弟弟。”
说话的人平静而随意,听话的人却心里一震,“公子,你……”
没等她说完,那人却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打断了她的话:“姑娘啊,我劝你一句,在你们那个花魁赛前,你哪儿也别去了,就老老实实窝在这等就好。”
哪也不去,这也是她的本意。但从这样一个古怪的人嘴里说出,华徵嫆忍不住问:“为什么?”
紫衣人拿好看的凤眸瞥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你跟着去了,你在意的人会死的。”
“……”
“当然,你不去,他也可能会死。”
“……”
她在意的人?是谁?
华徵嫆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
君轻尘。
除了他,竟再也想不到其他人。大概是因为她知道他曾死过六次,才肯定了是他吧。
华徵嫆紧紧抓住了窗框:“就没有办法让他不死吗?”
紫衣人长长的嗯了一声。
“有。”
听到有办法,华徵嫆立刻追问:“是什么办法?”
紫衣人伸出手凭空抓了一把,放在嘴边松开手掌轻轻吹了一下。
“明日他来找你,你便警告他,说他会死。让他别去那地方。”
“这……”华徵嫆犹豫,“他会听吗?”
“你觉得呢?”紫衣人反问她。
肯定不会啊!这还用想!
华徵嫆得出答案后,自己都觉得无奈了,“那怎么办?”
“也不用怎么办。顺其自然的拒绝了他就好。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便看开些,就牺牲一下自己当做是为国捐躯了。唔,最好别挣扎,能主动点更佳,然后他要走你就不用阻止他了。他走时你若装睡还能得到些更好的赏赐。”紫衣人一边掐算着一边断续的说道。
华徵嫆听的云里雾里,“为国捐躯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别挣扎?为什么还要装睡?”
“这个就不方便告诉你了。”紫衣人晃荡了两下腿,先前对着吹气的那只手又凭空抓了下,而后将手中的东西向她抛了过来。
华徵嫆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一块柔软又干净的羊皮。
“拿着吧,在你不想丢了它之前,别弄丢了。”
紫衣人的话音落下,天空中忽然响了一道闷雷。
“啊呀,要下雨了。”
这是华徵嫆听到的,紫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而后她似乎晃了一下神,再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消失了。往下看,树下一片漆黑,紧接着就下起了大雨。
慌忙关上了窗子,华徵嫆捧着手中干净的羊皮,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通刚才发生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紫衣人嘱咐她的内容她倒是记得清楚。只是具体的,她想不通也不敢乱猜。不得不说自从死过一次,她遇到的怪事太多了。尽管在沧澜国始终流传着许多神啊鬼的传说,致使沧澜国民大多数人都信这些东西。但是当它们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华徵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听着雨滴噼里啪啦击打着窗沿的声音,华徵嫆重重一叹,将羊皮折的四四方方扁扁平平,塞进了自己放重要东西的小抽屉里。
047。不怀好意的黑衣人()
褪去为见云王君轻尘特意给她买的嫩黄色雪纱薄裙,汗水黏在身上难受的很。华徵嫆想了想,在深衣外套了件方便的罩裙,挽起袖子打算出门去打桶水洗一洗。
鹿儿走了,她还不知道谁被分过来扫洒。不料出门时刚好撞见绫罗正在引着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人往屋子里走,华徵嫆脚步一顿,退回了屋子里一点。
绫罗见状,轻蔑的笑了笑,扬着下巴在她面前走了过去。
华徵嫆盯着她和客人离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好在她见过云王的事情在落香坊只有董妈妈和絮姐母子俩知道。否则若是被绫罗听去了,指不定会怎么针对她。
宴席过后,云王决定分两万的兵力出去支援屏门,由云军左卫楚谦带领。因沧澜西北地区自建国以来就没打过仗,为了这一次不会损失太大的士气,云王还是同意了君轻尘的建议,请霍报一道去了屏门做参谋。毕竟霍报的姐夫已与君家结商为盟,为表诚意还捐了五万两的粮草经费过来。此举不致被多少听闻消息的人嘲笑了燕富商人傻钱多,但只有苏清廉想到了,这一仗如果真因霍报而胜,那君轻尘在云王眼中的地位只会稳步上升。
于是,苏清廉也申请了一同前去。
云王同意了。
第三日,云军安排完毕。华徵嫆一大早就起床梳妆打扮了一番,而后向董妈妈告了假,说是要陪君轻尘出去一趟,晚点便回。董妈妈也没多为难她,轻松就放行了。
华徵嫆着急,也没想太多。却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绫罗就凑了过来。
“哎,董妈妈,您说她这一天天忙忙叨叨的往外跑,像什么样子啊,您也不拦着点!”
董妈妈闻言拿眼角瞥了绫罗一眼,掏出帕子擦了额头上的汗,轻笑一声:“你还真是爱和徵嫆过不去。”
绫罗脸色微变,解释道:“我这是替韶青不值罢了。董妈妈若觉得我多话,我不说便是。”
顿了顿,绫罗又道:“倒是董妈妈,一开始不是很看不起徵嫆吗?您那藤条可没少往她腿上抽。怎么她和君少爷扯上关系之后,您倒对她宽容了?莫非是想把她往外送?”
董妈妈脸色一沉,“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来这三年了还没学会拿捏轻重,这样下去也难有大作为!”
绫罗委屈的眨了眨眼,抿唇向后退了一小步。
董妈妈道:“韶青虽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安哥的孩子,无论如何我也会向着他。原本徵嫆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我是着实看不上眼,但是如今的她已经有了改变,我也不必一直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既然韶青喜欢,我成全他们便是。”
绫罗摇头:“既然是要成全,那您又为什么把她往外送?那君少爷可不是好惹的,由其听闻他最近还开始着手君家的生意了。这样一来,君少爷只会更在云来横行。到那时,您还怎么成全韶青?”
“横行又如何?他又没有生米煮成熟饭的资本。只要韶青和徵嫆有了夫妻之实,他还会抢人所爱不成?”董妈妈冷哼,“现在不过是不想与他撕破脸而已,你真当我董春晓这么多年白混的?我董春晓吃亏吃得,但亏过之后定是会让他带利还回来!”
绫罗见状也算吃了刚才的教训,没再多说了。
董妈妈揉着帕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街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便挥了挥帕子,“行了,回去收拾收拾,准备着迎客了。”往门口走了两步,忽地顿住,她又微微侧了脸,有些阴沉的瞄着绫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怎么对徵嫆的。要我说你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