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补血的汤药?
萧漓心中暗暗思忖着是圣女破除封印时损失了太多血液;才会看起来如此虚弱。他点点头;便转身朝外走。
刚走出几步;便听得孟星璇淡淡道:“记得加一味血龙草。”
血龙草?
萧漓呆住;下意识回头;看向孟星璇;愣愣道:“尊上;难道您——您用了——那个?”
孟星璇冷眼看着他;平静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思绪。
萧漓心里咯噔一下;聪明的闭了嘴;慌忙去准备汤药。
孟星璇的目光再次落在欢颜瘦弱的背影上;眉头不经意蹙了蹙;然后又缓缓松开;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雨;越来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欢颜的发梢滑落;她已经冷的麻木;只定定的望着魔界入口的方向;甚至忘了眨眼。
数个时辰;她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一个魔兵匆匆的跑来;通报了一声之后快步进了王殿。
当她听到那魔兵禀告的话时;几乎同一时刻;掠地而飞;朝着入口处而去。
孟星璇从王殿中走出;看着消失在雨帘中的身影;眼波渐渐暗沉。
欢颜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那么着急的赶往魔界入口;只因听到那魔兵说有一个穿着竹色长袍的男子突然闯入魔界时;她便知道;他来了。
临近魔界;那黑压压的魔兵整齐的排列着。欢颜的脚步忽然顿住;再不敢向前半步。她要怎么去见他?
不是答应了自己不再奢望;不再折磨自己了吗?
为什么在听到他来的消息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欢颜;你如今是魔;是冷酷无情的魔;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害死忘生海无数的百姓;你甚至可以忍受噬心蛊非人的折磨;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司玉幽又如何?不是早已恩断义绝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静静立在原地不动;脸色变幻不定。
大雨中;黑压压的魔兵变幻了战阵;领头一个将军摸样的人;骑着黑色的魔兽;走出了战阵。
雨幕中;波纹晃动;一袭竹色慢慢浮现在黑色的世界中;仿佛云破日出的一瞬间;照亮了欢颜的眼。
她怔怔的看着那抹熟悉的竹色;脑海中浮现的是玉珠峰大片带露的玉竹;竹林中;师尊盘膝静坐;素手抚琴的画面。
那是一幅绝美的水墨画;深深的镌刻在她的灵魂中;历久弥新。
司玉幽踏入魔界的一瞬间;便看到了欢颜。
他眸光蓦地亮了起来;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却依然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
“来者何人?”那将军摸样的魔族怒喝一声;手中长矛指向司玉幽。
他恍若未闻;只看着那道红色的纤柔身影;柔声唤道:“欢颜。”
欢颜浑身一颤;那一声轻唤;差点就让她心底所有的防线崩溃。她几乎控制不住要朝着他奔去。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他;但是她时时刻刻都压抑着自己;告诫自己她是魔;配不上他。她也一度麻痹了自己;以为真的可以放下。
可是当他真真切切的出现之时;她才知道;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只看他一眼;便可毁了她整个世界。
她紧紧咬着唇;颤抖的眸光落在他的面上;心倏地揪紧。师尊瘦了;也憔悴了;那双曾经让她觉得乃是世间至美的眸子;此刻看起来却写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担忧。
“我一直在找你。”司玉幽嘴角微微上翘;弧度优雅;宛如冰雪消融;美到了极致。
欢颜的心更疼了。
他一直在找她;所以才会把自己弄的这么憔悴;他眼中的担忧都是为了她吗?
见欢颜没有回应;司玉幽迈步朝前走;魔兵们如临大敌;顿时摆出了进攻的姿势。司玉幽却恍若未见;继续朝着欢颜走去。
他这是干什么?
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他是根本不打算反抗吗?欢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魔兵动手之前;冷声道:“你会来魔界;证明你已经知道我如今的身份;那么;你为何还要来?”
她已经努力的镇定下来;可是仍然掩饰不住声音中的颤抖。
司玉幽停下了脚步;温声道:“别人怎么说;我不管;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欢颜冷笑一声;后退了一步;摇头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像是印证她的话一般;魔兵们忽然跪地;朝着她行礼;高声喊道:“见过圣女。”
喊声整齐划一;声浪震天;欢颜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在滴血。
司玉幽神色未变;依然看着欢颜;清冽的声音宛如清泉徐徐淌过:“如此又如何?我既然来;便说明我不在意。”
“欢颜;在我心中;只要你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欢颜觉得呼吸都在泛疼;不;这不是错觉;是她胸口刺痛不已;一阵强过一阵;是噬心蛊苏醒了?
怎么会;孟星璇不是说过;三天才会发作一次吗?
她咬着牙隐忍着;不让司玉幽看出端倪来;勉强道:“三年前我就说过;既然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便不要再与我有所纠葛。我——不再是重华宫的人;也不再是你的弟子。”
“你——走吧。”
噬心蛊发作之时会吞噬欢颜的血液;慢慢的在她的血管中爬行;没一下;都割破她的血管;痛的她浑身颤抖。
她脸色慢慢变得雪白;紧咬着的牙已经渗出了血液;口中一片腥甜。
看出她的异样;司玉幽大急;慌忙要上前;可是却被魔兵领头的将军拦住:“站住;非魔族之人;不得踏入魔界半步。”
司玉幽眉头一蹙;眼底划过一抹琉璃色的光彩。
欢颜忽然出声道:“你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
司玉幽哪里肯;他等了她三年;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便一直找寻;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他如何肯走?
“若要走;你便与我一起;你不该留在这里。”说话间;司玉幽已经抬起了手;掌心中一簇琉璃色的火焰跳动着。
强烈的威压让那将军面色大变;顿时防备起来。欢颜心中一沉;急声道:“谁都不许动手;让开。”
那领头的将军不解的回头看向欢颜;不肯挪动。
欢颜眸中杀机闪烁;怒声道:“我说;让开。”
那将军握紧了长矛;犹豫了一下;才退到了一边;让开了一条路。欢颜忽然动了;一步步朝着司玉幽走去。
大雨中;她因为痛楚而摇摇欲坠;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
司玉幽欲要上前扶她;欢颜却抢先道:“你别过来;我过去。”
司玉幽顿住;蹙着眉;看着她:“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欢颜摇摇头;在他身前几步站定;凝视着他瘦了许多的面庞;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凉薄而凄迷:“我不该留在这里?那我该去哪里?”
司玉幽看着她这样的笑容;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柔声道:“回玉竹峰;我会护着你。”
欢颜心里柔软的几乎要融化掉;可是那几乎让她晕厥的痛苦一直在提醒着她;永远也没机会了;他们都回不去了。
“玉竹峰?呵——”她惨白的面庞笑容越演越烈;司玉幽的心越来越凉。
“如今整个正道都知道我宁欢颜是魔族圣女;谁都知道我冷血嗜杀;害死了无数的百姓。你让我回玉竹峰;是让我回去受人凌辱;还是让我再承受一次那灭妖阵?”她虽是笑着;可是眼底却闪烁着冰冷的光。
司玉幽摇头;语气中几乎有了一丝祈求:“我说了;我会用我的命;护着你!欢颜;你本性善良;即便入魔;你还是你。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从前的欢颜;跟我回去吧;好吗?”
欢颜眼底有水光闪烁;她深深的呼吸;倔强的忍着剧痛;冷笑道:“你护着我?司玉幽;你能护我多久?”
“若是通天老祖要杀我;你能护得住我吗?”欢颜嗤笑;眼底中划过一抹不屑:“我还记得你深受封印之苦;能保住自己便已是不错;又如何护我?”
司玉幽面色微变;面上多了一抹不可思议。
欢颜这是在——嫌弃他?
不待他开口;欢颜便继续道:“再说;我如今贵为一界圣女;何等高贵;我为何要回玉竹峰去当一个普通的小弟子?”
说着;她紧盯着司玉幽的双眸;摇头道:“人往高处走;司玉幽你自己安于平淡;难道还要让我与你一样吗?”
话到最后;她语气中已经多了鄙夷。
司玉幽眼底划过愕然;难以置信的看着欢颜;几乎不敢相信那些话是她说出来的。她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抹小小的身影;怯懦而倔强;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师尊;弟子一定会努力修行;和师尊一道成仙。”
恍惚间;那只是一场梦;他不觉怔神。
说出这番话;欢颜几乎是拿刀子狠狠的戳着自己的心。她残酷的笑着;看着司玉幽受伤的神情;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继续道:“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正道;我是魔。我们天生便不能相容;这魔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走吧。”
说完;欢颜蓦地转眼;一滴泪落在了地上;入珍珠般与雨水滚落在一起;司玉幽看的分明;他忽然动了;一把拉住了欢颜的胳膊;定定道:“你撒谎。”
欢颜没有回头;深深的吸气;将眼泪逼回;冷声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放手。”
司玉幽紧紧的攥着她的胳膊;语调低沉而哀伤:“欢颜;不要再任性了;跟我回家;好吗?”
一句回家;几乎让欢颜泪如雨下。
她猛的挣脱了司玉幽的手;因为动作剧烈;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腕上缠绕的手串断裂;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珠子滚落遍地;欢颜定定的看着;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随着这些珠子落在了地上。
那些;是她的眼泪!
师尊竟然将她的眼泪做成手串贴身佩戴;她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喊道:“够了;司玉幽。我不再是从前的宁欢颜;我也不想再当从前的宁欢颜;我现在过的很好;很快乐。你不要在来打扰我的生活;你走;走啊——”
她言语中的决绝让他身影微微一颤;凝视她良久;他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