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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颜略一思量;自己的紫发紫眸实在太过大眼;这帷帽可以阻挡普通人的视线;可是却瞒不过修道之人;尤其是她可能会碰到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到时候必定会白拆穿。
她仔细想了许久;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她努力的激发自己的天凤血脉;拼命压制魔力;这过程十分复杂痛苦;她足足耗费了三个时辰才成功。当她摘下帷帽的那一刻;君不夜傻眼了。
她的头发竟然变成了黑色;只是她眉心处多了一枚红色的飞凤印记;看起来妖娆至极。而她的眸子中紫色也慢慢散去;成了凝魔般的色彩;映照着日光;端得是让人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太美了;若说紫发紫眸的她;绚丽而妖媚。那黑发黑眸的她便清纯宁静如同水中莲;静静伫立原地;便让整片天地都成了她的陪衬;再无任何事物能替代她的存在。
君不夜深深吸了几口气;沉声道:“怎么做到的?不是无法控制魔族血脉的吗?”
欢颜轻声道:“并没有控制;只是压制;让天凤血脉和魔族血脉达到一个平衡。原本只想着能改变紫发紫眸;不让人看出是魔族便好。没料到效果这般好。”
她自己也十分欣喜;这样;只怕是没人能认出她了。
虽然她的容貌和从前的欢颜还有些许相似;但是五官都有了细致的变化;虽相似;却绝对是两个人;一个平庸;一个绝美。
“如此甚好;这样就不会被人认出了。”君不夜将实现从她的面上移开;叹道。
欢颜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低声道:“但这只是暂时的;一旦运用修道;便会瞬间激发魔族血脉;到时候就原形毕露了。”说着;她冲着君不夜笑着道:“只能麻烦师兄你带我飞上哀牢山了。”
师兄?
君不夜一愣;而后勾起嘴角道:“想好我们的身份了?”
“这修道界其实有许许多多的小门派;并不惹眼。我们大可随意冒充一个便好;反正是来道贺的;哀牢山的人总不可能过分盘问。”欢颜打定了主意;心中也有了计较。
君不夜点点头:“我听说极西之地有一门派名为流沙谷;谷中之人素来少露面;其他修道之人很少能解除到他们。”
流沙谷。
欢颜眸光亮了亮。
君不夜脚踏苍龙剑;欢颜立在他的身后;二人乘风踏云而行;半空中;遇到了不少修道之人;看样子都是前来参加婚礼的。二人随着其他修士落在了哀牢山山门前;立刻便有迎客弟子上前迎接;言谈间试探的询问了几句;当听说他们二人是流沙谷之人时;愣了许久才想起的确有这么个门派;这才派了子弟领他们入了山。
刚走出没几步;欢颜便看到了一个熟人。
张谦!
流风谷的人!
她还记得当初参加仙法大会;这张谦如何失利;流风谷也丢了颜面;时隔三年再见;这张谦和从前一般无二;只是更高了些;容貌也越加俊秀;此刻他正跟在自家师长之后;不时的四处观望;当他看到欢颜和君不夜之时;不由得愣住了;停下了脚步;半晌动弹不得。
欢颜没有理会他;和君不夜说说笑笑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张谦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欢颜;张着嘴;像是丢了魂一样。
“谦儿!怎么了?”
听到师叔颇为不悦的询问;张谦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跟上了师叔的脚步;垂着头道:“没——没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样冒冒失失!这一次来哀牢山;你会遇到各大门派的青年才俊;你师傅交代了;让你好好跟着学学;绝不能再心浮气躁;不知轻重了。”
张谦听了这番教训;心中不以为然;脑海中浮现的那是那宛如水中莲一样的容貌;心跳不住的加快。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就连洛云师妹也比不上她。
刚才听那迎客弟子说她是流沙谷的弟子?
是了;也只有这种隐居塞外少露面的门派才能有这样脱俗的弟子吧!否则;他怎会从未见过她?
张谦木然的迈着步;一边听着师叔喋喋不休的教诲;心底升起一抹疑惑;那美人;他似乎在哪见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如斯美人;他若真见过;又怎会不记得?
摇摇头;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和那美人认识认识。
君不夜侧眸看了欢颜一眼;低声道:“那张谦似乎认出你了。”
欢颜摸了摸柔软的黑发;笑着道:“应该不会;若真出了;他不会是这样的神情。”说完;她环视了四周一眼。心底不由得叹了起来。
这哀牢山地处绵延的深山中;与世隔绝;但也造就了它独一无二的清幽景色。他们此刻正踩着青石板的阶梯一步步往山上走;阶梯两旁是葱郁的青松与红枫;此刻正是盛夏;枫叶未红;但却翠绿雨滴;偏又生的风姿独特;没有半分杂乱;在高大的松树间散落着;给人一种极其清爽的感觉。
走出没几步;风景又是一变;姹紫嫣红;山花烂漫;蝶舞翩翩;着实美丽。
再迈几步阶梯;她又看到了云海翻滚;云雾缠绕;仙鹤飘飘;一派仙家圣地的和谐景象。
“这哀牢山传闻是修真界最美的风水宝地;素有一步一景的美誉;如今看来;倒也不假。”君不夜不经意间轻声道。
欢颜点点头;这哀牢山的确极美;和重华宫的壮丽巍峨想比;多了几分柔软与旖旎;让人身心舒畅。
二人为了不露出马脚;一路上谈笑风生;很快就到了哀牢山前殿。这哀牢山底蕴悠久;殿门古朴而幽雅;殿前是青石板铺就的练功台;不少哀牢山弟子正在这练功台上打坐参悟。
“流沙谷的客人;你们的客房安排在玉霞苑;请随我来。”引路的弟子微微行礼;引着欢颜二人绕着朝后山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欢颜便再次见到了杜若弦。
她换了一身纱裙;仍然是粉色为主;裙摆上却用银色丝线绣了朵朵莲花;更显得她清丽无双。她正站在练功台一角;双目温柔的看着练功台上的一道身影。
欢颜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上官慵。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墨发简单的束起;插了一根古朴的玉簪。他正在给另一个弟子讲解着什么;神色自如;风轻云淡;有一种风入松的舒朗风姿。
简单的几句交谈之后;上官慵便转身走向了杜若弦。
杜若弦一直注视着他;见他朝着自己走来;双睿Х浩鹨凰亢煸危幻ι锨埃荒贸鲎约旱乃颗粒坏莞恍ψ诺溃骸般几绺缋哿税桑徊敛梁拱伞!�
上官慵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他微微一笑;道了谢;却并未接过她的丝帕;而后问道:“杜师妹在哀牢山还住的习惯吗?若有什么需要便告诉师兄;师兄必定尽力满足。”
杜若弦颇为尴尬的收回丝帕;眉宇间有一丝不悦;但眼角却依然含着笑:“慵哥哥说笑了;早就听说哀牢山是修真界最美的地方;若弦一直盼着能来瞧一瞧;如今好不容易来了;慵哥哥带若弦到处走走好吗?”
上官慵犹豫了一下;笑着点头道:“如此;便让师兄带师妹四处走走吧。”
杜若弦立刻面露喜色;情不自禁的挽住了上官慵的胳膊;扭头冲着瓶儿道:“你回去将我带来的玉莲子;千叶草;还有云山蜜熬了;等我和慵哥哥回来喝。”
瓶儿应了一声;高兴的去了。
上官慵脸色不大自然;欲要挣脱她的手;可是她却紧紧的挽着;不给他机会。
练功台上此刻人颇多;前来道贺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上官慵眉头轻轻蹙了起来;杜若弦却浑不在意;反而笑着道:“慵哥哥;走吧。”
上官慵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僵直着身子往前走。杜若弦忙跟了上去;嘴角一只含着得意的笑。
换烟花看了这么一出闹剧;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便和引客弟子去了云霞苑。
云霞苑颇大;房间数十间;她和君不夜住了相邻的两间。这云霞苑建得极妙;屋后便是断崖;欢颜推开后窗;一眼看到的便是在阳光下翻滚的云海;还有天际绯红的云霞。
此刻已经是傍晚;风景正是绝美的时候;她不觉看的呆了。
没过多久;房门忽然被敲响;她回头;轻轻道了声:“谁?”
“流沙谷的师妹;我是流风谷的张谦师兄;特来拜访师妹。”
张谦?
他倒是来看得快。
欢颜蹙了蹙眉头;她只求不动声色的寻瑶草;不愿引气任何人的注意。听得张谦特地来找自己;她心中便已不耐;思量了片刻;她低声道:“张谦师兄;实在对不起;我赶路许久;有些劳累了;改日再亲自去拜访师兄。”
门口的张谦顿时面露失望之色;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仿佛能从这厚厚的门板后看到那绝丽的身影一般。他笑了笑;又道:“既然师妹累了;就好好歇息;师兄明日再来拜访。”
明日还来?
欢颜越加不耐。
隔壁的君不夜更是不耐;他忽然打开了房门;看着张谦;淡淡道:“不知这位师兄这般纠缠我师妹;意欲何为?”
张谦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便见到了容貌和风度都绝佳的君不夜;登时一愣;然后拱手道:“这位是流沙谷的师弟吧;我只是想着大家都是初来;所以特地前来邀请二位前去赏景;断没有冒犯的意思。”
君不夜冷冷道:“不必了。”说罢便进了屋;关了门。
张谦一愣;面上暗有恼色;忍着怒火离开了。
150突闻噩耗()
张谦走后;欢颜心中便暗下了决心;不能再拖延了;今夜她就要行动。
趁着如今宾客来往;哀牢山正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她才好下手。
就在她思量间;玉霞苑来了新的客人。
只是这一次引路的却不是哀牢山的弟子;而是一袭粉裙笑靥如花的杜若弦。
她亲昵的拉着一个白衣女子的手;笑嘻嘻道:“若芙姐姐;许久不见;我就知道你们也一定会来哀牢山的;所以一听到消息;立刻就来迎你。”
若芙师姐?
欢颜微微一怔;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重华宫的人来了吗?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