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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柯故作惊讶的问道:“喔?还有这种事情?看来广州治安的确堪忧,今天早上我准备回家的时候,也碰到几个人,他们冒充警察企图行刺我,幸好被警卫及时发现,这才有幸和诸位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否则诸位恐怕要去医院的病床上看黄某了,哈哈。”
一席话说完,傅望山和赵庭辉他们都跟着笑了,傻子也明白,两个人这是摊牌了。
白先明脸都给气绿了,本来这件事是他想要拿来借题发挥的,没想到让黄柯戏弄了一番,既然已经决定,白先明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他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道:“黄柯,你竟然敢破坏中央政府的剿匪大计,今天早上你不但私自放走红党份子,还派兵打伤执行任务的警察,今天不管你是什么要员,我都要带你回去。”
义正言辞的说完一番话后,白先明身边的两个警察已经拔枪出膛,瞄准了黄柯几人。十四仔和几个预干处的人也都把手枪拔了出来,底下一帮警卫听到上面的动静,也都把手提机关枪哗啦推上膛,其中的五六个也冲上楼来,剩下的十来个人都守卫则是把守住出口。
他们都是富有经验的警卫,对于这种突发事件分工非常明确,并没有一股脑的都冲到楼上。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大变,吴之江、赵庭辉和傅望山他们或是惊恐,或是愤怒,可作为事情的主角之一,黄柯却依旧用筷子夹着菜,还不时的品上一口小酒,这让对面拔枪的白先明很是恼火,没见过这么侮辱人的。
“黄柯!你竟然敢武力抗拒执法、挟持国家执法人员,包庇红党份子,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还不悬崖勒马,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白先明话音刚落,似乎为了验证他刚刚所言非虚,外面传来了杂乱但有力的脚步声,十四仔向外望去,粤来楼的马路两边,一队队穿着皮靴扛着汉阳造的警察快步跑来。
到了粤来楼后,一个挂着警督肩膀的汉子一挥手,两百多名穿着黑衣和皮靴的警察跺着步子排开,将整栋楼保卫的水泄不通。
看到此种情景,黄柯手下的十几名警卫纷纷把枪口对准外面,虽然他们都装备手提机关枪,可也架不住对方人多,面对外面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他们顿时心里就没了底。
这时候,埋伏在粤来楼的十来个警察也都涌进了包厢,和下面的警察不同,他们都拿着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黄柯和他的卫兵。
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十四仔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将面前的窗帘拉上,然后挡住黄柯同时,一手端着枪对准白先明。
看到自己的兵都来了,白先明自信心自然膨胀起来。他用手把指着他的枪一一拨开,潇洒的走到黄柯面前道:“黄司令,您还是自己走吧,免得待会动起手来不好看。”
黄柯还未说话,十四仔就不客气的回道:“谁敢乱动一下,我就能让你们厅长大人的脑袋开花。”
白先明走到十四仔面前道:“不错,还有几分胆色。你就是那个赶马车的十四是吧,你的枪法我不怀疑,不过问题是你敢开枪吗?你要是敢动我一股手指头,外面的人就会把你们打成筛子。黄柯跟我回去协助调查只是调查,可你现在却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赵庭辉这样一听说,紧张的汗都留下来了,今天来赴宴,没想到出了这么一茬子事情,看来这个妹夫的地位下降了,自己的估算有错误,白先明有中央背景谁都知道,他不是半吊子,胆敢这么做一定是得到了默许,或许,这些就是武汉中央的指示。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担心了。赵庭辉赶紧走向前劝说道:“大家都不要动气,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坐在一旁的傅望山父女倒是显的平静些,不过傅瑾这个小姑娘显然比她父亲要紧张一些,她的眼光不时的投向黄柯,也不断的瞟着旁边的白先明。
气氛在如此紧张的时候,黄柯拿出一个吕宋雪茄点着,他轻轻的吐了一口烟道:“小子,你跟我摊牌还不够资格。别说你现在带来这么点虾兵蟹将,就是你把全广东的警察都集中到这里来,我还是不会高看你一眼。”
“够不够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白先明没想到黄柯这么傲气,自己领兵都逼的他眼皮子底下了,还这么嚣张,难不成他还有什么预备?细想了一下,白先明又舒心了,黄柯带来多少人马他是清楚的,现在驻扎广州附近的部队都没有调动的迹象,显然是自己多虑了。
想到这里,白先明就自然放心了许多。
黄柯抬手看表,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他站起来笑道:“白先明,现在你带人走还来得及。”
第036章 嫡系力量()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关军校的教导队和学员兵,带队的是杨义兵。虽说黄柯早就卸任了西关军校的校长职务,但西关军校一直都是按照黄柯制定的教训大纲来进行培训,学校里悬挂的伟人像除了孙中山就是黄柯,再加上反日、北伐等事例宣传上特有的精神灌输和高压的思想洗脑,西关军校的学子一直都很少参与政党,大部分都是抱着忠诚爱国之心的军人,所以这所军校也是黄柯私人控制下的军官学校。
这次家眷在广州被劫持,让黄柯愤怒的同时,他也深深地感觉到这个自己大后方已经不那么安全了,各方面已经被人安插了进来,所以他在解决完家眷被劫持的事情之后,还想巩固一下自己的后方。
当天设宴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回发生这种情况,不过警察厅长白先明种种迹象让他感到不安,于是在酒席间隙,他就让杨义兵出去搬救兵。
粤来楼距西关军校不远,教导队当天就在拉练,西关军校杨义兵熟悉的很,不仅因为他出自该校,还因为预干处每年从这里选拔人才,还负责对军校进行监视的缘故。
杨义兵乘坐偏三轮赶到西关军校时,军校的教导总队正在集合,准备前往山区拉练,一听到黄柯被警察围困,官兵们立刻群情高涨,换装了实弹后他们就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不同于历史上的黄埔军校那种速成班,西关军校采取的三年制步科、四年制炮科的教学模式,最后一年毕业生编入教导队进行实训。如果不能够合格,将会留校重新学习一年,职务仍旧留在教导队,所以教导队足有上千名官兵,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经过前线实战洗礼的老兵,战斗力自然比那些地痞流氓组成的警察强太多。
一千多名军校教导队官兵从大街两头踏着步子端着枪开来,一到现场官兵就在杨义兵的指挥下迅速展开包围,教导队的轻重机枪架了起来,机枪手就地搭设工事,马克沁重机枪黄橙橙的弹链也都装了上去;官兵们拉枪栓的声音乱糟糟的响起,黑洞洞的枪口都瞄准了那些数百名警察。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上千名官兵们齐声高喊。
原本在外面趾高气昂的警察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一下都软了下来,有些端着枪的警察甚至手在发抖,他们手里都是汉阳造之类的老枪,跟人家比那不就是烧火棍吗?
一个扛着警监肩膀的胖子跑来过来,他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我们是在抓捕乱党,你们是哪部分的?”
警监越跑过去这样一说,竟然没人理会,一个带着袖章的学兵连长大手一挥道:“立刻后退,否者就地正法!”
胖警监无奈站在那里,面前的官兵手里的枪依旧高举,几个学员兵的枪口距离他的脑袋不到一米远。
杨义兵向前走去,官兵们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走到那个警监面前,杨义兵抚了抚腰上的武装带道:“还问我们干什么?你们在非法挟持中央大员知道不?让你的人立刻放下武器,不然就地消灭!”
杨义兵说完,根本不给那个胖警监任何说话的余地,就立刻扭头回去。胖警监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不过此时箭在弦上,如果他擅自命令放下武器,就是不被打死,将来他这个位置也坐不下去了,所以他打了个马虎眼说道:“暂且容我禀告长官再做决定。”
说完,他就转身向粤来楼走去,可到了门口却被黄柯的警卫拦住。十几个端着手提机关枪的警卫呵斥住他,让他不要往前挪着。双方在这种情况下形成了一种对峙,不过力量比对确实悬殊极大的。
在楼上的白先明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额头上不禁流出一串冷汗,事情反转的太快,已经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他再看旁边的黄柯,却依旧是闲云漫步,一副稳坐泰山的架势。
白先明明白了,自己这是中计了。
他现在思索一遍事情发展的前后经过,先是国党元老派人前来接洽,紧接着是黄柯家眷被绑,随后他就按照武汉那边的指示,将黄柯以各种罪名逮捕,然后再罗织罪名将其审判正愁着没法逮捕的时候,黄柯的一道请柬让他计上心来,本来一切都安排妥当,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被别人包了饺子。
想到这里,白先明内心顿时杂乱了起来,现在该怎么办?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黄司令,白厅长,我看今天这件事都是个误会,到底是因为乱党捣乱才会出现。咱们好好的一顿宴席实在不好搅乱了兴致,我看不如各自收兵吧。”省主席吴之江走了过来,对着两人打起了哈哈。
白先明感激的看了吴之江一眼,吴之江心领神会。不过两人都把目光投向黄柯的时候,黄柯却依旧和身边的傅瑾谈笑风生,两人聊的似乎很投机,有说有笑不说,还不时的谈论起当前的局势来。
“司令此番来广州解救家眷让我对政客看法有些改变,我原以为从政的都是无情无义的人,现在看来还是有真豪杰在。”傅瑾话柔声细语,和赵小婉完全属于两个类型。
黄柯笑了笑道:“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