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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案被否定了之后,众多的参谋们开始捏着下巴眉头紧锁的思考起来。欧阳慧子这时候也没有什么辙。
这时候,一个消瘦的日本人军官皱起眉头道:“诸君,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不过执行起来有些困难!”
“佐佐木君,有什么不妨说出来吧,不要有所避讳。”另一个军官直言道。
“哈衣。不知道诸君有没有听说过平塘战俘营?”佐佐木试探性的问道。
“这个自然是都知道的,平塘战俘营距离上海不远,主要关押的是支那军的战俘。”
“吆西,我还曾经去过那里。那帮支那战俘有的被运送到了北海道去当苦工,还有的拉过去挖煤。总之,那里就是我们华东方面军一个重要的劳动力来源地。”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佐佐木微微一笑道:“诸君所言甚是。我的建议就是,将我们的队员以支那军战俘混入其中,然后让他们举行武装暴动,顺利的瞒天过海,进入支那军内部。这样一来,一切就都妥当了。”
“呀!这个愚蠢的想法。”桌子角落一个满脸横肉的佐官愤愤不平的训斥道:“为了一个不知道成功与否的计划,就要搭上华东最大的战俘营。诸君难道不觉得这样的举措太过荒谬了吗?再者说了,支那人难道不会对逃回去的战俘进行甄别和审查吗?我想没有哪一支军队不会对战俘进行审查吧。”
满脸横肉的佐官话音刚落,年轻的佐佐木便针锋相对道:“哈衣,是有一些不妥,不过阁下所说的隐患和情况,都可以按照我们事先安排的计划进行。既然这是一起我们策划的计划,那么我们就可以按照我们的安排前来进行。譬如我们可以决定让哪些战俘能够逃出去,同时,我们还可以通过伪造身份来获取其他战俘的信任。至于阁下所说的支那政府军的各种审查,这一点我看不需要考虑了,因为他们只需要携带武器进入苏州机场便已经成功了。”
佐佐木的一番言论将那个满脸横肉的佐官驳斥的体无完肤,可那个大佐似乎不以为然,他猛拍桌子站起来愤怒道:“难道一次尚且在计划中的方案就要冒上如此大的风险?”
说到这里,他鄙夷的看了一眼似乎要成为自己上级的欧阳慧子。从26号作战计划开始,他便心生不满,在日本军中乃至是整个日本,女性一直都是备受歧视,满脸横肉的佐官更是如此。
这次计划欧阳慧子是成为26号计划的负责人之一,更是让这些人十分不满,加上作战计划一直未能够有效的铺开,这就让这些人更加不满。
他们经常当做其他军官的面说,“女人如何能够担当此等大任?”
欧阳慧子对于这些自然是心知肚明,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打算退让,因为这一次不但有诸如佐佐木之类的军官会站在她这一边,就连华东方面军的最高长官松井石根都亲点了自己的将。
更何况,这一次是关系的日本本土的安全,她自然是责无旁贷。
满脸横肉的佐官说完后没多久,便洋洋自得扫视了周围的军官一眼,几个人看着他的眼神意味颇深。
“难道事关帝国本土的安全还不重要吗?难道天皇陛下的皇宫安全还不重要吗?难道支那战俘的性命要比天皇陛下的安全还重要吗?”欧阳慧子忽然开口,地道的京都口音拖拽着尾音,仿佛更有咄咄逼人的态势。
这几句话倒是诛心,谁敢说个反对的,就代表着不将天皇和日本本土安全置于不顾,这样一顶大帽子饶是谁也不敢戴上。
见众人不再回答,欧阳慧子继续道:“计划我会上报给松井石根阁下,如果诸君还有什么不满的话,可以直接向司令官阁下上报。诸君,帝国本土乃至天皇陛下的安全都系在我们身上,天皇陛下在东京遭遇轰炸之后痛苦万分、深深自责,诸君若想要替君分忧的话,就请尽力通力协作,将此事办妥吧!拜托了!”
说毕,欧阳慧子站起来深深鞠躬。
其他的军官见此,也只好站起来后鞠躬齐声道:“哈衣!”
欧阳慧子将佐佐木的整个良策上报了上去,松井石根亲自批准。26号计划继续施行,平塘战俘营管理者方面也动作起来。此事成功的关键之一在于,如何伪装成为一支被俘军队不被发现,这其中就要涉及到武装部队的番号、参加过的战役多种问题。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选择战俘营里几十个战俘,将他们的姓名番号拿来,然后再由春野重雄带人一个个顶替扮上,最后再将这些战俘杀掉就行了。
不过因为中国军队调动频繁,战俘的选择上务必要谨慎。如果选择不当,会遇到以前的“战友”,几句话盘问之后,那就露馅了。
这一点上,欧阳慧子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多年的情报工作使她明白,任何细微的不注意,都有可能导致失败。
她和春野重雄经过各部队的选择比对,选择了战俘营的五十三名战俘,按照他们的年龄、籍贯之类的一一对应,再针对性的练习当地的方言,熟悉所属籍贯的种种人文风情,力争做到无可挑剔。
事不宜迟,当天晚上欧阳慧子便和春野重雄等人从上海出发,前往数百里之外的平塘战俘营。
此时,外面大雨瓢泼,欧阳慧子坐在副驾驶上,不断的催促着驾驶员加快速度。车轮甩起一连串的雨水,雨刮器不知疲倦的来回转着,可雨水太大,路上很难看清楚。
好在驾驶汽车的是个老手,一路上虽然被雨水影响,不过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们还是赶到了平塘战俘营。
车子进了战俘营之后,大门打开,车子毫不减速的开了进来。嘎吱一下停车之后,披着雨衣穿着一身去了领章和军衔标志的欧阳慧子迈步下来,紧接着春野重雄和一票日本兵也跟了进来。
战俘营的一票日本军官走过来迎接,双方在大雨中简短寒暄几句之后,便直接朝着里面的一间审讯室走去,此时,里面已经依次排着站立了五十多个中国战俘。
“这些都是我们按照你们的要求选出来的,他们的基本信息你们应该已经了解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跟他们一对一的进行交流。”一个管理战俘营的消瘦挺拔的光头军官说道。
欧阳慧子满意点头,她转向头用眼神询问了春野重雄,春野重雄捏了捏下巴道:“我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你们如果想要处死他们的话,希望能够延迟到一天之后。”
“他们不会被处死的。”那个光头瘦军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道:“他们五十多个属于身体强壮的战俘,就这样杀掉虽然是很简单,但未免太过浪费。他们是良好的劳动力,国内的采矿多种行业需要这些免费的劳动力,明天我会将他们送到战俘管理处去,他们会妥善的安排这一切的。”
一听这话,欧阳慧子脸色陡然变了,她皱起眉头道:“事先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这些战俘必须杀掉!”
那个消瘦的光头军官依旧面带诡异笑意,“上面的命令有时候会跟实际情况不符合,这一点上我会亲自去解释的。”
“这”欧阳慧子想要继续争辩一番,不过却被春野重雄用眼神制止了。欧阳慧子只好冷冷的说道:“那请安排现在就开始吧!”
第012章 越狱()
平塘战俘营,深夜!
新年的第一声春雷在子夜时分炸响,悉悉索索的春雨伴随着这平地春雷落了下来。
战俘营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日本兵们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回巡逻,干了一天活的战俘们在吃过一个玉米面饼子之后,都已经都回到了集中的营房,被人们称之为“棚子”的地方。三三两两的躺下去睡起了觉,棚子里没过多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所谓棚子顾名思义,是简单搭建的建筑,也是这些战俘们的住所。棚子都是用木板子和稻草搭建的屋子,四壁透风不说,下雨的时候还容易渗水。
屋子里也都是木板搭建的双层床,为了防止有人以此作为武器,这些木板床很少采用钢钉,是找了本地的木匠,用铆榫结构打造的,结实耐用。
过了十点钟以后,几个穿着猪皮鞋的日本兵拎着明晃晃的手电筒走了进来。其中的一个络腮胡子的军曹拿手电筒照了照床头的编号,然后指挥着士兵粗鲁的从床上将拽走了。
“你们要干什么?”
“不能带走他们!”
棚子里的陈子河醒来看到这一幕,大声的喊了起来。
“八嘎!再乱叫,统统!死啦死啦!”军曹声音更大,扬起鞭子便对着众人抽打起来。
这一顿鞭子下去,再加上外面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的涌入。嚣张跋扈的日本兵们拍打着手里的三八式步枪,猪皮鞋的脚步踩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发出格叽格叽的声音。
见日本人这么动怒,众人便不再言语,陈子河也只能在日本人的呵斥声中躺下,假装继续睡去。
这会儿被日本人抓出去可没什么好事,不是“偷东西”被发现了,就是要派去干更重的活,两样之中,无论是哪一样都可能要了人命。
这群日本鬼子不把战俘当人看,每天不仅要高强度、超负荷的劳动,连休息的时间和吃的东西都少得可怜。
在这种情况下,战俘们被饿的面黄肌肉、骨瘦如柴,可这个时候还不能生病。生病后非但不会得到任何治疗和休息,还会被日本人拉出去,轻则自生自灭,重则直接被杀。
每个月都会有人因为无法承受这种高强度的劳动而死去,日本人的战俘营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一般。
“陈大哥,陈大哥!”众人熟睡之中,从隔壁的床铺传来一声低沉的喊声。
躺在上铺陈子河俯身下来,朝着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虽然天太黑看不清楚,不过陈子河却能够通过声音辨别出来,喊他的是自己的弟兄王世强。
“怎么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