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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毕,黄柯竟罕见的站起来,同李组长握了握手。李组长也立刻站起来,同他握了握手后道:“委员长请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秉公处理。”
黄柯点点头,李组长便出去了,他叫李组长来,并非是要干涉,司法独立一直都是他所倡导的,自然也不愿意去干涉,也不能去干涉。自己只是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捣鬼?
这一问,虽然没有一个主线,不过却也是明白了一些。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管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眼下,对日作战的大规模战斗已经基本停滞,日本人龟缩在沿海和东北一些区域,世界性的战争反攻正在进行。黄柯打算利用这个时间空挡,对全国军力进行一个全面的升级,壮大空降的规模,为反攻日本做出准备。
黄柯知道,在对日反攻的战争中发挥的作用越大,对今后局势影响也就越好。这一步棋是必须要走的。
政坛上也有不少闹心的事情。武汉一派进来的政治影响也越来越大,蒋中正、何应钦等人甚至公然连成一派,国党势力不断壮大。要解决这个难题,压制这种势头,必须尽快实现两都合一,至于蒋中正等人提出的召开国民大会,选举中央委员会的事情,黄柯目前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毕竟他还没有将民盟这些中间派的人士都拉拢过来,仅凭着西关派的力量,恐怕很难保证自己在选举中保持着优势的地位。
还是搁置吧!想到这里,黄柯觉得,还是以战争继续进行的理由搁置这个国民大会吧。
不过恐怕强行搁置的话,又要受千夫所指了。想到这里,黄柯觉得身心有些疲惫,自己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外部的危险,政治斗争的危险更是如同一把看不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刻刻的悬在自己的头顶。
越是在这个时候,黄柯越是想起了一个人,傅瑾!这个和自己有过诸多接触,但却从未越过雷池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她是否也会在这样的时候想起自己?
想到这里,黄柯不禁笑了。
他自己也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嘲笑还是那种发自内心喜悦的笑容了。
经过了五天的审讯之后,胡立群的案子全部被移交南京军事检察院,由军事检察院提起公诉,并在南京军事法庭进行审理。
经过三天的审理,法院判定,胡立群故意杀人、对抗上级调查等多项罪名成立,判处死刑!
战争时期,什么都是特事特办,对于判处死刑的犯人并不会经过一段时间再执行,而是在判决书下达之后的第五天,最高法院便进行了核准。核准之后的第三天,便下发命令,执行枪决。
胡立群想到了这一刻,事情到头,却一切都已坦然。前一天,通过黄正的关系,朱景行得到了探监的机会,他给胡立群带来了酒肉菜肴,想让他好好吃一顿断头饭。
胡立群拧开酒瓶盖子,咕咚咕咚的猛灌几大口,接着又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吃的时候,他还不时的夸着师傅的手艺和味道。“牢饭真不是人吃的,这些天嘴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还是你这红烧肉、卤猪蹄子够味。”
朱景行勉强的笑了笑,掏出一根烟递给了他,“这包你拿着。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今天你可以在这里抽烟。”
“抽一夜还不呛死我”这话才说一半,胡立群又笑了笑道:“呛死跟他娘的枪毙有啥区别?”
朱景行不再言语,胡立群继续低头扒拉着饭菜。
过了一会,朱景行淡淡说道:“安心上路吧,你这边我会照料好的。”
胡立群点点头,继续低头扒拉着饭菜,吃喝了一会之后,他自觉吃饱了,便将饭碗一推,身子向后靠去,点上一根烟慢悠悠的吸着,那样子很是舒坦,不过脸上倒是显得有些遗憾。
他看着天花板,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我原本以为我一定会死在缅甸的战场上,却没想到过我会死在这里!”
朱景行还是沉默。
“你说,人死了会去哪?”胡立群忽然问道。
朱景行摇摇头,他又说:“肖恩牧师不说过吗?死了上天堂。”
胡立群笑了,“我也听肖恩牧师说过,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去?”
两人坐了很长时间,不过对话却不多,更多的时候都是沉默。期间,看守几次想要进来,不过都被门外的黄正阻止了。
朱景行出来的时候,对黄正道:“明天我来给他收尸吧!”
黄正点点头,“都说好了,放心吧。”
第036章 未选择的路()
1943年初春的一个清晨,南京市郊。这一天特别的冷!
尤其是当一群人要被枪决的时候,就显得更加寒冷了。
陆军少校胡利群,连同其他的十多个犯了罪的军官们一起被推下了卡车,他们都被反绑着双手,也都被黑布蒙着眼睛,虽然看不到这里的一切,但他们还是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死亡气息。
有人瘫倒在地,有人大小便失禁,有的人干脆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阵寒风吹过,十几个士兵一致的拉动枪栓,推上子弹。在一阵子弹上膛的咔拉声中,这哭声显得更加的凄凉和无力。
“都他妈的哭个球!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也被蒙着眼睛的胡利群厉声呵斥周围这群连面都没见过的“同行者”们。
周围的军官们对他无动于衷,片刻之后,一辆奔驰的吉普车驶过,轰鸣的车声掩盖了军官发布的“行刑”口令,紧接着,便是一阵清脆的枪声响起。
枪声在江边响起,虽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但对于这个久经战火的城市来说,却丝毫没有影响,甚至连一点点涟漪都激荡不起来。
军官们手一挥,士兵们拿出准备好的装尸袋将这些人挨个装好,然后极为熟练的将这些抬到一个卡车上。关上卡车门之后,这些行刑的官兵再熟练的整队、上车离开。
一个小时后,一辆吉普车驶入了预备干部处的大楼里。吉普车并未停下,在一楼旁边的一个审讯室大门打开之后,直接开了进去。
车子嘎吱一下停下,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军官下来,将里面一个人抬了出来。片刻之后,这个被抬出的人躺在一个椅子上,他的头罩被掀开,噗呲一盆凉水直接浇在了他的头上,被捆着的人打了一个寒颤,猛然一下惊醒。
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眼前是一副熟悉的景象:一间十来平大的屋子摆放着桌子、椅子和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难不成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阎罗殿?
不过在看到了墙壁上挂着的国父标准半身像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门嘎吱一下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翻领国装,胸前戴着国徽的清瘦男子,身后跟着的竟是自己的战友加兄弟——朱景行。
朱景行脸上挂着笑意,胡利群这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长官在运作,自己没被枪决,自己活下来了!
“老朱!你这让我说什么才能谢你的恩情?”胡利群一下站了起来,朱景行笑了笑,同他拥抱了一下。
“这件事不用感谢我,要谢的话,还是要谢谢戴主任。他才是这个计划的具体执行人。”朱景行笑呵呵的说道。
胡利群赶紧同戴主任握了握收,戴主任手很凉,就如同冰水一般没有温度。
“我也受到黄先生所托嘛。先生念及你是个人才,但毕竟犯下了重罪,所以才出此下策。”戴主任娓娓道来,原来这件事是由黄正牵头组织,陈烈文在黄柯的授意下协助完成的。
枪决的时候,“胡利群”已经被动了手脚,后面交差上去的只是一个其他牢房转来的汉奸。为了掩人耳目,这一切都是在刑场上才完成的。
朱景行微微笑道:“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计划。戴主任想的很是周到,这件事情做的时候,还特意安排了其他的囚犯一起行刑;行刑的时候,子弹是从后脑袋勺打进去,汉阳式步枪的穿透力你也是知道的,带出来的时候,前面的脸全都销没了,自然也就认不出来了。”
这话说的时候,胡利群顿时觉得脑后勺一阵发凉,要不是朱景行一行人全力搭救,恐怕这会自己就是那一具具面目全非中的一员了。
他从椅子上啪的一下跪下道:“感谢诸位兄弟舍命搭救,胡利群别无其他,这条命就是你们给的,今后你们说什么,我绝无二话!”
朱景行上前赶紧搀扶起他,他严肃的对胡利群说道:“没有人需要你报恩。只不过先生说了,给你两条路走,你可以自己选择。”
“哪两条路?”胡利群问道。
朱景行看了看戴笠,接着对胡利群说道:“一条便是你从此销声匿迹,找个不认识你的地方过一辈子。不过这辈子恐怕你都不能跟我们再多联络了,因为‘胡利群’已经死了,以前的各种关系网也都要断了。”
胡利群想了想之后,便又问道:“那另外一条呢?”
戴笠结果他的话说道:“还是我来说吧。第二条路是我们主任争取的,他念及你一身本领,不愿就此荒废,正巧,我们在上海需要行动组成员。你如果答应了,就是我们预备干部处的人,保留你的少校军衔,继续替国家服务,升迁、经费都和普通的情报员一样。你的名字和身份也都换新的。考虑到你本姓为胡,便叫你‘胡彪’。”
“当然了,预备干部处的弟兄你也是知道的,在上海的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活,这个你也做得好心理准备。”
戴笠说完,朱景行见胡利群片刻沉默了,便对他说道:“老胡,这件事要你自己拿主意,我们不掺和任何意见。”
胡利群抽着烟,低着头眉头紧锁的思考着,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烟之后,便把手里的半截烟一下摔在地上,“干!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预干处的人了。娘的,多少人挤破头皮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