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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流星街人可是都怕了我们吧,本来就是一个偏僻的地方,突然出现一群强盗……”我想到这,没忍住笑起来。
飞坦转过头,又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好吧,我没忘记自己也是一个强盗。不过,我可是纯良公民啊。”说出这样的话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前两天有个外来者不知道是听信了什么传言,竟然闯进了这座教堂。他带着好几十斤炸弹,整一个恐怖份子。
我本来正在睡觉,那肯定受到惊吓,受到惊吓的反射性条件就是把他的双手给切了——我只是无意识地扔了一把锋利的菜刀而已。后来我叫芬克斯帮忙提着他就交给清理者,结果芬克斯兴奋过头,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我没忍住骂芬克斯粗人,结果就是跟他干起架来,导致我们都躺了一天地板。
飞坦继续对我表示鄙视。
我觉得自己何其无辜。我最多只是习惯了血腥场面,杀人对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因为没有理由,所以我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我不像他们那样潜意识里就是不把外来者当人,反正我也分不清谁是流星街原居民,谁是外来者,那只能一视同仁啊。不爽的话就把他废了吧,事后交给清理者判断,如果是流行街居民自然会被送去治疗,外来者的话比较惨,直接扔到外围,让他们自生自灭。
“是你们太危险了啊。“最后我下了这个结论。
“你也只是犯傻而已。“
“你才犯傻你全家都犯傻!“不自觉说出以前那个世界的吐槽,我突然有点安心,看来,我还是没有完全忘记。
“家?“他皱着眉坐起来,“那是什么概念?”
“家啊,”我转过头看他,他浅金色眼睛里明显映着一丝不解的神色,“就是有父母有兄弟姐妹,通过血缘维持关系。”顺便我还对他鄙视了一番,“你都十六了,居然连这种常识也不知道。”
“流星街有这玩意么?”他不屑一顾。
我想了想。“貌似还真的没有。“
“你说你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原本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飞坦突然发问,他今天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是跟他说过我来到这里的任何事,包括我并不属于猎人世界的人。当然漫画动画世界什么的我没跟他说,毕竟在我面前全部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血有肉会思考,跟纸片人完全沾不上边。
“原本那个世界……比起这边算是很和平吧,当然也有犯罪,也有不公正的事,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比这边要安稳很多很多。”我回忆道,“那边杀人要填命,不允许有种族歧视。”当然实际操作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就像是流星街C区说着绝对公平分配,说着一视同仁,结果还不是有差。就像飞坦说的那样,其实哪里都一样。
飞坦听着,没说话。
“我原本也有家,有我的父母,不过我来这边之前,他们因为车祸去世了,就留下我一个人。”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我开始有点困意,便半躺在被我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圆顶上,这里是流星街D西区最高的建筑,我喜欢极了,“后来的事我不怎么记得了,然后就来到这个世界,来到流星街。”
“怪不得你总在犯傻。”飞坦从喉咙溢出一声低笑,“可是流星街也没见得有多刺激,你们以前到底有多无聊。”
“人生嘛,”我眯了眯眼睛笑着说,“没有无聊的日常又怎么会有刺激的非日常呢,你们这是习惯了,其实一开始对我来说,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很刺激,可是渐渐我也被这种刺激给麻木了啊,你看我以前在那个世界连宰一只鸡都不敢,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本能了。我能回忆起我曾经不敢做什么,会对什么感到恐惧……不过那已经不是我的本能了。”
“你看起来,至少不是那么不堪一击了。”
“是哦,”我斜眼看着他,“你还不是跟我打成平手!”
“对着你没必要使出全力。”
“谢谢你那么怜香惜玉。”我极度不爽,站起身便从圆顶上跳下来,飞坦了然,一秒钟都没有就跟着一起落地。
接着没有任何悬念地,我们开始了一日一战。
飞坦一直很追求速度感,不过另一个极端则是很有耐心地享受嗜虐的感觉。我虽然每天宅,但我大多数时间都用在研究如何更有效率地提高自己的念能力。其实就如飞坦所说的,芬克斯和他每次跟我打架,都不会拼命。一是团规,二,始终是“自己人”吧,也不会那么直接就杀了我。不过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跟上他们,我就一定会被抛弃。
对于抛弃这个词我总是异常地敏感,所以才会跟库洛洛说什么“希望旅团一直承认我的存在”这种傻话,不过库洛洛是言出必行的好团长,我相信他做得到。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却莫名地信任他们。从飞坦说的那句“一起带走”开始,他们于我而言,彻底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人。
很久没有享受过的集体观念,尽管他们每个人都个人主义得很,但内里的牵绊是不会改变的。流星街的牵绊,旅团的牵绊,那都是真实存在,无一虚假。
我不像他们,我总觉得我独自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
打架的结果依旧是平手,我砍了他一只手,他也砍了我一只。好吧,我就是用这种方式衡量我们的输赢。事实上我已经瘫痪在地上,而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教堂门前,用他剩余的右手把玩着我鲜血淋漓的左臂。白骨头裸露,神经血丝密麻地散布在断口处,五指无力垂下,我看他捏得可起劲了,估计触感柔软。
“这个时候我总是分外想念玛琪姐姐。”我喃喃自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周稠浊的血浆染满我的白色披风。派克估计又要生气了,我总是在教堂前制造凶案现场。
飞坦把我的左臂扔过来,我接好,随意用念力将它接驳回原来的手臂上,但我没玛琪的神乎其技,所以具体治疗还要等她回来。
“反正玛琪会收你很多钱,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估计同是女人,她从来不会让我付医药费。
飞坦也捡起自己的残臂接上,顺便将我从血泊中拉起来,我恶作剧心一起,便又一口将他的手臂咬下来。
他斜瞥了我一眼,很自然地回过头去对刚刚采购完回来的派克说:“她没救了。埋了吧。”
派克抱着一堆肉类与蔬菜,看了我们好一会,终于缓缓地说:“记得把现场打扫干净。”
后来清理现场的还是玛琪,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被芬克斯嘲笑,信长啃着鸡腿没说话,窝金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差点把我的肺都拍出来,富兰克林不知道在那片废墟上研究什么,库洛洛知道后则淡定地说了句:“团员之间不许斗殴。”
玛琪最后叮嘱我说:“一周内都不要妄想着继续把你的胳膊卸下来,否则就会废了。”
飞坦听后只说了一句话:“那明天就右腿吧。”
我想一板砖拍死他。
第82章 躁动
一九九零年六月十四日,天气晴。
最近旅团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似乎各自都在暗地里活动。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压根没参与。团长也是很尊重团员个人意志的人,从来不会强迫命令我们做任何事,于是我就发挥我懒虫的精神,一个字宅。除了偶尔跟旅团的好斗份子打打架活动活动筋骨外,我其余时间都在闭关。据我们逃出C区已经两年了。在ABC区生活的人全部都有个人编码,当然,过渡到D区的时候一定要申请注销,而由于我们并非通过正统手续出关,所以一直被C区的领导所关注。严格上来说,我们是被通缉的一群人。D西区较之其他地区而言,是最偏僻的地方,所以这是旅团落根点首选。
D区是流星街占地面积最广阔的区域,又细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可以说D西区是最落后的一个地方,在这里的流星街规矩虽然人们也遵循,不过由于各大势力的首领都聚集在这里,所以这里可以说是流星街最复杂的区域。
就我所知,流星街原居民虽个人主义色彩浓厚,不过也并非任谁都是目中无人。这时候一个实力强劲并深得群众信赖的领导式人物一出现,就会自然地形成团体。就像是幻影旅团,流星街也存在着各式各样的组织,不过至少表面是风平浪静的。
这些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一直以为D西区就一山旮旯地方,原来这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D东区是议会的根据地,这些民间团体一般都跟议会关系比较好。可以说他们的存在只是维持一种信仰,人无论何时都需要集体的标志,没有人可以独立存在。
库洛洛跟其中一个叫做里约的年轻团伙首领走得很亲近。里约在劳里那次政变中担任着重要的破坏角色。不过他最后也还是让劳老头给跑掉了。我见过几次里约,金发蓝眸,看起来清爽至极,实质也是个嗜血成狂的人,据说各团体间有个不成规矩的比赛——比较猎杀外来者的数量,这个比赛一直都是里约那伙人优胜。
我不大喜欢接触别的人,当然不是因为我内向。我只是觉得自己在他们当中闲得格格不入,事实上我还是一个话痨,尤其是对着飞坦。这家伙最近来找我玩的时间减少了,所以我只要逮着了他,他没在我隔壁听我说半天话,一般都脱不了身。
“所以现在流星街上层也混乱得很?”我跟飞坦坐在教堂圆顶上惯例聊天,今天难得是一个晴天,阳光普照,天空格外蔚蓝。
“自从劳老头从流星街消失后,他们那群老不死就开始暗地里商量些什么,”飞坦一直都对议会那群人嗤之以鼻,“最近有个新上任的议会长,叫做拉维吧,频繁地与外界的黑道接触,C区似乎在秘密进行着军事研究,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不过这与我无关。”
“可是你了解得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