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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娥比黄子风干脆多了,她高高兴兴跳上枝条,动作敏捷如狸猫。
“若是我们一天一夜还没回来,你们就把这棵树烧了。”黄子风回头叮嘱,丝毫不避讳身边的扶桑女祭司。
云晓拉住了黄子风,神情有些担忧,不过最终没有阻拦,只点头郑重说:“小心。”
黄子风咧嘴一笑,“没事。”
身在扶桑树上,就算对方有歹意,也没法发动群攻,一个个来的话,凭着黄子风的一身装备,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目送黄子风和姮娥在女祭司的带领下钻进树冠,战船开向外围,云晓恋恋不舍挥手。
进入树冠,气温立刻变凉,另有一番天地。
黄子风断定,扶桑这树种后世肯定灭绝了,也许现在世上只剩这一棵也说不定。他来这时代时间已经不短了,游历的地方也不少,还从来没见过同样的树种。
足足走了十几分钟,一行三人才走到了树干,开始向上攀爬。据说,那位苟芒大祭司住在树顶上,要见他只能爬上去。
爬了一小段,黄子风刚攀住一根枝条,身边传来一声“呵”笑,“有新祭司来了?”
转头看,树干上有许多树洞,其中一个内伸出个脑袋,好奇打量着自己。这人是个中年男子,面貌清瘦,额头上同样佩戴着紫羽,也是位扶桑祭司。
黄子风被喊得很尴尬,可又闹不清状况,只得尬笑着点了下头。
“嗯,很好,很好。”那祭司喃喃自语,满脸笑容,又缩了回去。过了没一会,里面传来细微的鼾声,看来他又睡着了。
黄子风实在忍不住了,边向上爬边问:“扶桑究竟有多少祭司?”
扶桑是没有普通人的,这里只容祭司居住,他们的生活完全自理。
女祭司笑答:“苟芒大祭司每出去一趟就带回一些祭司,全都生活在扶桑树各处,这么多年下来,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了,估计有二百多吧。”
说到这女祭司一怔,若有深意看了黄子风一眼,“这一趟倒是奇怪,大祭司只带回了你一个。”
黄子风心说提谁都别提我,我是子归酋长,那什么扶桑祭祀是冒充的
又向上爬了一段,看见了另一名扶桑祭司,他正趴在一片巨大的树叶上吸露水。
黄子风好奇的注视中,那祭司吸完了露水,陶醉一番,开始进食。
扶桑树很奇怪,一年四季时时不停开花又结果。花朵凋谢后,花萼上会长出黑色的坚果,足有脸盆那么大,形状犹如桃子。
果实成熟后,外层坚硬的壳会分裂成四瓣,露出里面清香的果仁。果子是如此之大,一枚坚果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一星期。
这就是扶桑祭祀们的生存方式,一切依托这棵举世无双的大树,吃结出的果子,喝叶上的露水。
扶桑树是如此之大,养活几百祭司毫无压力。
爬着爬着,才爬了三成路径,黄子风就已经累的不行了。不是他身体不如两个女人,人家是轻装上阵,而他披着青铜甲,还带着武器,负重几十斤对抗地心引力,攀爬委实艰难。
可身在扶桑树上,他又不敢放松警惕。
女祭司也不说破,让两人就地休息下,她去往各处收集露水和坚果。
黄子风坐在树枝上,好奇打量四周,这里对他简直就好像神话世界,处处都那么神奇。忽然,他发现姮娥脸上露出忧虑和思索的神情,不由心中一动。
他不是学医的,不过听说过,失忆症患者随着身体恢复以及外界刺激,记忆会慢慢恢复,看她的神情,难道
正琢磨着,姮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回头憨笑,“这里可真奇怪。”
得,还是没戏,黄子风有些泄气。
不一会功夫,女祭司用树叶收集来了许多露水,还带来了一些果仁,三个人就地吃喝。
抬头看,绿色的天空茫茫然,想要爬到树顶还有很远很远
吃完,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人继续向上爬。
越往上,环境越奇丽,树干上缠满了藤蔓,竟然直达几百米高空,上面开着零落小花,清香扑鼻,闻之心旷神怡。
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偶尔可以看见自己的战船,静静停泊在扶桑树外,巨大的船体只如树上一只小蚂蚱
黄昏的时候,终于爬了约七成,到了这里,黄子风发现在这高度,树上栖息着许多紫色的鸟,约莫雉鸡大小,通体覆盖着亮紫色的羽毛,泛着金属光泽,异常美丽。
鸟儿根本不怕人,好奇的飞过来停在树枝上,看着三人往上艰难攀爬,发出清脆的鸣叫,似乎在给他们加油鼓劲。
看见这些鸟儿,黄子风终于知道扶桑祭司们的紫羽是从哪里来的了。
大约爬了八成路径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为免出意外,他们就地找了几个树洞,钻进去安睡,打算等明天红日东升再走完最后的路程。
第243章 日出东方()
“子风祭司,子风祭祀?”
一阵似有若无的呼唤声将黄子风惊醒,他自睡梦中睁开了眼。
树洞很小,只容一人蜷在里面,睁开眼正对着树洞口,可以看见外面斑驳的月光。
不是做梦,醒来后听得更清楚,的确是有人在呼唤自己,声音有些熟悉。
“是谁?”黄子风问,握住刀柄,慢慢从洞口探出了头。他的动作很慢,一点点扩展视线,防止有人突然袭击。
并没有袭击,也没有人,呼唤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月光下,扶桑树一片静谧,巨大的叶影摇曳,犹如神话世界。抬头向上看,一条灰白色的身影坐在高处树杈上,正在对自己招手。
“是你。”黄子风愣了下,喊话的是个容貌清秀的年轻男子,正是在汤谷找自己谈话、并约定扶桑树相见的那位。
前后一联想,答案呼之欲出,“你就是苟芒?!”
年轻人点了点头,说:“小声些,别吵醒他们,跟我来吧。”
说完,苟芒抓着树枝站起来,开始向上爬。
黄子风有一肚子疑问,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事先黄子风也曾做过种种猜想,唯独没想到他就是苟芒,实在是太年轻了。关于苟芒的民间传说太多,并且延续了许多年,而他看上去不过和黄子风差不多大。
黄子风又爬快了些,追上苟芒,仔细查看起来。
苟芒察觉到他的目光,细长的眉毛一翘,笑问道:“你是想知道我多大吧?东去春来时光流转,我今年七十二岁。”
黄子风闻言差点从树上掉下去,这是怎么保养的?!
实际上在这时代,又哪里来保养的概念,何况这也太夸张了。
黄子风惊得不敢说话了,跟着苟芒默默向上爬。
爬着爬着,苟芒又轻轻哼起了那首奇怪的歌谣,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不过曲调婉转悠扬,古朴又不古板,听起来非常悦耳。
一路歌声一路攀爬,终于,东方亮起了一丝红芒,太阳就要出来了。
伴随着第一缕初升的朝阳,视线豁然开朗,终于爬到了扶桑树的顶端。
仿佛拨开了一层绿障,碧海蓝天一览无余,远空彤云朵朵,东方光芒万丈。
黄子风已几乎耗干了体力,可置身于如此奇景中,难以抑制亢奋了起来。
四处望,海波如层层叠叠的细鳞,潋滟着水光,一片茫茫。自己的大杀器战船停在一侧,小如火柴盒,根本无法看清上面的人。
看着看着,黄子风疑惑了,除了自己的战船外,再也不见其他船只,逐日海魂并不在这里。
“他们去了太山。”苟芒坐在一边的树杈上道,又转向黄子风,“是我让他去的。”
黄子风微微皱了下眉,不言语,等待着苟芒的下文。
“东夷大难了。”苟芒叹了口气,神情变得忧伤。
黄子风一言不发,这关我屁事,我就是来杀人复仇的,而你,把我的仇人放跑了。
苟芒说话很好听,带着一种超脱凡俗的磁性,他看着黄子风,很认真说:“现在要想挽救东夷,唯有天选之人方能做到,这就是我请你来的原因。”
“哦?”黄子风淡淡回应。
“子风祭司,救救我们东夷人吧。”苟芒忽然对黄子风虔诚拜下,以头点地,恳切说:“华胥部的人是人,我东夷人也是人,皆为万物之灵长,都该好好繁衍生息下去。”
“我没那本事。”黄子风不为所动。
东夷人的地盘有后世两个省那么大,究竟生活着多少人根本无法计数,别说他不想管,就算有心也无力。何况这次他们的对手是华胥部、自己祖先的部落,要我为了东夷人和他们开战?办不到的!
“无需战争,也不要再打仗了。”苟芒连忙说:“大祭司只需帮我把一个人的亡魂带来扶桑即可。”
“什么人?”黄子风眉头紧锁。
“我得神谕,只需让这人魂归扶桑,则东夷次此次的危难可解。”苟芒拜服不动,说出了一个黄子风绝想不到的名字,“太昊之子,少昊!”
“你休想!我不干!”黄子风如同被烫了一般,怪叫着跳起来。
杀少昊?你开什么玩笑!且不说你的神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就算是真的,杀了少昊,我就是所有东夷人的死敌,到时候子归部落别想活的安生。
苟芒无视黄子风的咆哮,起身指向一旁,那里在扶桑树的最中心,开着一朵硕大的紫花,艳丽无双。
“每当这朵花开的时候,就会诞生出新的扶桑大祭司,神谕,那人就是你,到时你以扶桑大祭司的身份带领所有祭司上太山召唤,少昊必会自愿魂归扶桑。”苟芒断然道。
黄子风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刚才苟芒一段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他一时间消化不过来。
扶桑大祭司的传承是不可逆的,而苟芒话里的意思,他将就此退位,从此后自己就是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