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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长压力大-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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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鹿似乎依恋上他了,轻轻巧巧纵过去,几大步追上,一同在森林里撒欢。天已经大亮,村子里到处都是人,一旦小鹿被发现就糟了。

    “喂!你去哪儿啊?”云晓跑了过来,却看不见人影了。

    身后传来一片大笑声,那是一帮女人正在太阳下干活。

    看不见黄子风,云晓神情有些失落,只得走回去,和大家伙一起捶麻。

    麻得要把水分、表皮和其他杂质全部捶掉,剩下来的纤维再洗净晾干,经过刮擦处理后,就可以用来编织做衣服了。只不过这麻布和现代人想象中的麻布不一样,大概就和麻袋差不多

    一大群健壮的男人走过,他们是村里的猎手,要去森林里打猎,对于部落来说,这些人就是顶梁柱,不但提供部落肉食,遇到外敌的时候还担负保护部落的任务。

    还有个很重要的使命,抓其他部落的人,特别是男人,现在部落紧缺,黄子风就是这么被带回来的

    “哎,云晓,雎鸠鸟就要下蛋了,你今年该挑个男人了吧?”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人问云晓。

    男女结合,生孩子,为部落补充人口,这就是当时人最朴素的观念。

    云晓想了想,“唔也许吧,到时候再看。”

    一帮女人嬉笑着,继续捶她们的麻。

    忽然,村子深处传来女人的呼喊:“不好啦!我家白山不行啦!”

    这一声喊,尖利凄惨,所有人都听得见,捶麻的女人们赶紧放下木棍,向着哭喊的方向跑。

    那是个二十几岁的妇女,哭得涕泪横流,她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满脸痛苦,已经完全不能动弹。

    “赶紧送去给子归酋长看看!”有人大声提醒,妇女惊醒过来,连忙抱着孩子跑向子归酋长的巢居,一大帮人跟在了后面。

    不等他们跑到,子归酋长掀开巢居的门走了出来,皱眉看着。

    看见病倒的是个男孩后,子归酋长的心揪了起来,部落里男人本来就少,男孩太珍贵了。

    “快过来,给我看看。”子归酋长招着手,孩子被放在了他脚下。

    小孩仰躺着,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肚子鼓得老高,呼吸急促。子归酋长在孩子身上摸了摸,顿了下手里的拐杖,“孩子被山上的邪魔附身了,大家帮忙,咱们把邪魔驱走。”

    “可是”云晓欲言又止,她想起来昨夜黄子风帮助小鹿的那一幕,似乎和什么邪魔无关呐。可这是子归酋长下的结论,她没有信心,也不敢反驳。

    子归酋长这时搬了一面鼓出来,坐在小男孩的旁边,开始拍击,高声吟唱,其他人扶着泪流满面的母亲,也跟着一同哼唱。

    云晓看着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小男孩,想了想,开始往后退,转过身撒腿跑向了村外的森林。

    村子西面有一条小河,名叫茅河,大约七、八米宽,河水清澈,潺潺流淌。河面上架着一根独木桥,生满了青苔,黄子风背着藤筐正走在独木桥上。

    小鹿紧跟在他的后面,不时低下头,似乎在催促他快点。

    走到了尽头,黄子风纵身跳了下来,刚站住,只听“吱”的一声,脚趾头一凉,低头看,差点没吐血。他那双运动鞋一直穿到现在,没洗没换,终于朽了,右脚前面张开了嘴,大脚趾头露了出来。

    这可是他唯一的一双鞋,坏了就没了。

    虽然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可他还是心疼坏了,坐在地上唉声叹气,心里充满了绝望。鞋子坏了,衣服很快也会烂掉,到时候他就将变成真正的原始人,打着赤脚穿兽皮,和部落里其他人一般无二。

    可问题是,他根本就还没做好准备,这样的日子他撑不下去的。

    黄子风坐在地上,想着未来的处境,心里一阵阵绝望。

    耳边传来一阵阵湿热,是小鹿在舔他的耳朵。苦笑一声,黄子风摸了摸小鹿光滑的皮毛,在部落里饱受排挤,也只有小鹿不嫌弃他了。

    哦还有云晓,想到那个小姑娘,黄子风心里又暖和了些,如果没有她经常陪着自己,只怕早就崩溃了。

    小鹿很有灵性,他看见黄子风精神似乎好了些,开始围着他吃草,尾巴不停扇动。

    该给小鹿取个名字了,黄子风琢磨一番,小声说:“以后你就叫九色吧,九色?”

    小鹿闻声回过头,“呦呦”叫了两声。

    小鹿看的方向,传来急切呼喊:“子风,部落里出事了!”

    黄子风回头看,是云晓,小姑娘跑得满头大汗,神情焦急。

    “部落里出事?”黄子风吃了一惊,这附近并没有大型猛兽,部落里能出什么事?难道,有大部落袭击!

    现在正处在部落兼并时代,小部落逐渐被吞噬融合,部落的数量在逐渐减少,规模越来越大,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要是那样,就真的遭了,当初是托了子归酋长的福才被收留,如果子归部落被吞掉,人家肯定不要他,结果不是被杀死,就是被撵走成为野人。

    云晓一阵风般蹿过独木桥,抓住了黄子风,听完她的叙述后,黄子风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有男孩子病危也是大事,黄子风不敢耽搁,连忙和云晓一起往回跑,小鹿九色紧紧跟在了他后面,寸步不离。

第5章 鹿鸣呦呦() 
一直跑到村边,黄子风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他的体力比云晓差多了,不过人命关天,只得强撑着。

    九色犹豫了一番后,终于还是没有跟过去,钻进了黄子风的巢居里;村中央全是人,它本能害怕,不敢靠近。

    终于到了子归酋长的巢居前,黄子风一看,那个叫白山的小男孩已经在翻白眼,就快不行了。

    这时人的平均寿命很短,还不到三十岁,之所以这么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婴幼儿死亡率太高,超过半数的孩子活不到成年(十四岁)就会半路夭折。

    看见男孩张大着嘴在急促喘气,黄子风连忙凑了上去,等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后,稍稍松了一口气。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小男孩可能有救。

    他并不懂医,不过这种情况见过,并且知道怎么处理。

    “子归酋长,先把孩子抱进去吧?”黄子风抬头仰望正在击鼓吟诵的老酋长,恳切说。

    扰乱祭祀,这种行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如果换做其他人,肯定会受到责罚,不过子归酋长不但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停止击鼓点了下头。

    救人要紧,黄子风连忙把白山抱起来,冲进了子归酋长的巢居,云晓也跟了进去。

    外面的人一片哗然,他们没想到黄子风这个边缘人竟然这么大胆,立刻就有许多女人大骂了起来。

    “都安静等着,不许喧哗。”子归酋长站起来大喝一声,拄着拐杖也进了巢居。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子归酋长为什么对这个没用的男人如此宽容。

    酋长的巢居很大,可以容得下好几个人,黄子风进去后,连忙靠着草墙坐在地上,把小男孩俯卧着放在自己腿上,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肚子。

    从症状来看,小男孩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着凉,导致幽门闭合,食物下不去,在胃里糜烂发酵,这点通过他喷出来的酒气就可以断定。黄子风小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状况,只不过情况没这么严重,不过施救的方法应该一样——催吐。

    由于缺乏药物和护理设施,黄子风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救活,可听之任之他做不到。

    子归酋长走过来,看着黄子风,轻轻说了声,“谢谢。”

    蹲在黄子风身边的云晓吃了一惊,不明白身份尊贵的老酋长为什么要说谢,她还太单纯,这些复杂的人情世故她不懂。

    黄子风对着老酋长投去个感激的眼神,低下头,用双手扶住白山的腰,开始摸索起来。

    其实在外面施救也是一样的,可黄子风却把小男孩抱进来,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被别人看见。子归酋长的祭祀被自己打断,如果再当着众人的面救治好了白山,那等于是在挑战酋长的权威,这种矛盾他承受不了。

    子归酋长是个有智慧的人,他能预见这一点,所以向黄子风道谢,而黄子风则感谢酋长对自己的信任和照顾。说起来,如果没有老酋长的庇护,他恐怕早就死八回了。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中,黄子风的手摸过小男孩白山胀鼓鼓的胃,摸到了横膈膜。这时候已经不能去想后果了,他一咬牙,双手用力,重重捏了横膈膜一下。

    小男孩立刻有了反应,伸直脖子呕了一口。

    看见这状况,黄子风心头大石落地,原始人的身体素质果然好,绝对能救得回来。接下来,他再不犹豫,不停刺激,小男孩被催得连连干呕,痛苦难当。

    云晓看得心头不忍,正要说话,胳膊被子归酋长一把抓住。

    “让他做,不要打扰。”老酋长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终于有了效果,随着一声痛苦的呜咽,小男孩的贲门终于打开,一大团稀巴烂的东西被呕了出来,散发着浓烈的酒味。

    一旦开始吐,就停不下来了,一口口粘稠的糜烂物被吐了出来,很快就是一大滩。黄子风双手一直捏着小男孩的横膈膜,紧张观察着,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东西。

    为了避免呕吐物堵住气管,黄子风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又捏着他的鼻子擤了一把,这才把虚弱的男孩翻转过来,仰着抱在怀里。

    躺在黄子风的怀中,小男孩大口喘了一番气后,终于哭了出来。

    听见哭声,子归酋长和云晓对望一眼,笑了。

    巢居外,聚集的人们听见哭声,全都松了一口气,孩子的母亲原本瘫软在地上,这时一下就蹦了起来,目光中又恢复了神采。

    能哭出声,就表示没事了,黄子风顶着压力,把小男孩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子风,你太厉害了!”云晓两眼放光,看着黄子风,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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