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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推脱,但在岳丘坚定的目光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躬身道谢,然后脱掉自己的头盔,戴上了岳丘的礼物。
有道是人靠衣装,秦飞雄不用照镜子,只从齐林艳羡的目光之中,他也知道,自己的卖相一定很威风。
接下来,岳丘又从木架上取下一套铠甲。
这套铠甲也是镶金镀银,精雕细琢,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同样也是岳丘的礼服,用来和头盔搭配的。
岳丘双手托住盔甲,递给齐林:“着我之甲,奋勇杀敌!”
有秦飞雄的例子在前,齐林也不推脱,躬身接过盔甲。
“谢统制。”
然后当场就套在了身上。
真轻便啊,齐林活动了下四肢,心下感叹着,做大官就是好,好东西真多。
……
宋军的哨探放到了三十里之外,甚至更远的地方,作为进攻方,伪齐军更是不会不知道对手的动静。
岳家军没有选择守城,而是出城野战,让李成在诧异之余,也感到了一阵狂喜。
敌人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啊,以彼之短攻己所长,取败之道也。
既然岳飞这么狂妄自大,今天就乘机一雪前耻。
不是他高估了伪齐军的战力,或是低估了岳家军的战力,而是因为,他有一万金骑相助。
那可是一万金骑啊!
可惜不是金兵的主力,只有一成不到的女真骑兵,其他的都是契丹人、渤海人,甚至还有些汉人。不过对付当面的岳家军足够了,李成已经非常满足。
若是有一万纯正女真,那岂不是要打倒临安城去!
李成瞑目想了片刻这虚无缥缈的美好前景,就冷静了下来:“宋军的哨探可曾驱逐?”
“回禀元帅,那些苍蝇都被赶得远远的,连俺大军的灰都吃不着!”,答话的将领显然看出了李成的好心情,壮着胆子开了个玩笑。
于是李成笑了起来:“不可懈怠。”
“遵命!”
主帅的心情好,连带手下的将校们也活跃起来。
“今次定要叫这些南蛮子吃点苦头!”
“不给南蛮子常点苦头,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没想到给了南蛮子点颜色,他就开起了染坊!野战,哈哈……”
“哈哈……”
这些也是汉人,而且多是中原人士,就是过去被金人称作南蛮的那帮人;现在他们学着新主子的语气,把江南的宋朝也称作南蛮了。这也是卖国贼的常态,他们往往更加积极地把自己和过去割裂开来,唯恐惹得新主子生疑。就像后世里,支那这个词,也是更多从那些国格分裂症患者的口中出现。
当然,古往今来,给外人做狗都没有得到过好下场,或迟或早而已。
李成得意地捋着胡子,环视众将道:“儿郎们该歇息够了吧,即刻出发,灭了岳家南蛮,还赶得及在襄阳城里吃午饭。”
众将轰然应诺,个个都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仿佛已经取得了胜利。
只有老成持重的都统制宋过,隐隐感到有些不妥:守城本来就忌讳闷守,守军出来打一仗也是常理,别说还没赢下来,就算赢了,对方也是背靠坚城作战,总是能全身而退的。
更何况,哪来的信心去打襄阳城呢?连云梯和箭楼都没来得及造。
不过看到帅账里欢快的氛围,他只能摇着头沉着脸,把想法深深地埋在心里。
……
此时的岳飞,正立在帅旗之下,听取各方哨探传来的敌情,以根据最新的局势,对部队做出调整。
夜不收虽然被敌人逼的站不住脚,只能在外围打转,但是了解敌军的大概动向,还是够了。
因此李成开动的消息,他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前面二十里路,李贼走了近两个时辰,歇了两次。”,岳飞总结道:“剩下的十里路,诸位觉得他会走多久?”
“李贼绝想不到我军会主动出城。”,张宪斟酌着道:“行军如此之慢,要么是士卒惰怠,要么是带了太多辎重,预备着来扎营。”
“或是两者兼而有之。”,岳丘接口道:“行军三十里,然后攻城,我猜李贼没那么大的胆子。”,说着他转向岳飞:“敢问都统,李贼是全军出动,还是就地扎营?”
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换做岳丘来指挥伪齐军的话,他就会安排辅兵在十里外安营扎寨,而派主力前来和岳家军野战。如果赢了,就将营寨前移,为攻城做准备;如果输了,也有个立脚之处。
“全军尽出。”,岳飞嘴角含着笑意答道。
好大的胆子,或者说,好蠢的脑袋。
“李贼昨日立营的地方,距此三里。”,张宪目露精光,继续说道:“末将估计,李贼本来的想法,还是选择旧址。”
“昨日虽然放了一把火,但是终究烧不干净。”,岳丘完全同意他的看法:“稍作整缮就能继续用。”
“所以李贼计划中的下一个休息点,就是在三里之外。”,两个人都是知兵之人,三言两语间就看破了伪齐军的计划。
即便不是真相,也八九不离十,所以其他将领也都表示赞同。
“李成远道而来,不让他好好休息,不是待客之道啊。”,岳飞看向天际,悠然说道。
众人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刀枪。”,岳丘笑道:“对付这等恶客,自然要让他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才是。”
“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刀枪。”,岳飞重复了一遍岳丘的话,展颜大笑:“说的好,就让我们好好招待这个恶客!”
张宪也笑道:“不管好客恶客,我们做主人的不能缺了礼数,总是要多迎出几里去的。”
“正是如此。”,岳飞肃然令道:“全军前行四里。”
197 野战2()
前行四里,就能够破坏李成军的行军节奏,让他们的士兵无法在大战之前,得到足够的休息。
这一点非常重要,几乎所有的兵书,都万分推崇‘以逸待劳’四个字,足见其重要。
在以寡击众的时候,每一点影响胜机的因素,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小点,也要牢牢抓住。积少成多之下,才会累积成最终的胜利。
除此之外,更为重要的影响是:地利。
李成把骑兵布置在江边,把步兵布置在旷野之中,就是岳家军最大的地利,所以,他们要想尽一起办法,维持这个地利。
前出迎战,就是最好的手段。
因为无论李成蠢到什么程度,也不会在岳家军的虎视眈眈之下,还敢临敌变阵。
当然,如果换做张良白起那种兵法大师亲临,这个计划或许不会管用,但是众人看来看去,怎么也没从李成身上看得出半点大师的影子来。
不能给李成变阵的机会,所以,这四里路一定要走。
几个背插双旗的小校,纵马向东西两侧奔去,传达出发的命令;另有几个亲兵,过去把两匹驽马套上?头,挂在载着帅旗的马车上。
岳丘放眼看向奔流不息的襄江,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
“都统,末将有一策。”
“远山但说无妨。”,和岳丘接触的越多,岳飞对他就越是欣赏。
可惜这个年轻人不能为己所用,不过他的志向是更加危险的敌后抗战,倒和自己的目标相辅相成,值得大力支持。
“莫若顺水放几条小船下去……”
“此计大善!”,张宪脑筋一转,就明白了岳丘的想法,不禁击节赞叹。
李成不是怕岳家军从水上偷袭么,那就索性派几条船过去,让他继续疑神疑鬼好了。只要骗得他不敢把骑兵从江边调离,岳家军就成功了一半。
岳飞也是连连点头,指派了一个亲兵,回城通知留守的徐庆操办此事
……
“宋军迎战?”
李成听到这个情报,顿时笑开了花。
“我本来还在担心,走上个十里路,被那姓岳的来个以逸待劳呢。”,他得意地环顾左右:“谁想到佛不渡无缘之人,这些蛮子竟然上赶着送死。”
“当是那些南蛮子不知我有天兵相助,才敢如此相欺!”
怎么可能!
宋过暗自摇头,哨探都放到眼皮底下来了,哪会还不知道这边的虚实,真当对面都是些傻子么。
不过,不怕对面用兵如神,只怕自己这边蠢笨如猪啊!
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向李成劝道:“元帅,事出反常必有诈,宋军奸猾,不得不防!”,不等李成开口,他就急急地接道:“还请将大兵调往右翼,留一个指挥监视河岸即可,末将亦愿率本部协助。”
相同的话语,他已经说了三遍,希望这一次能够说服自己这个上司。
但愿吧。
“宋都统过虑了。”,一个面孔白净的将领反驳道:“我军的哨探直达襄阳城下,只怕就算南蛮子拉泡尿,转眼间便知道了,哪里能够玩出什么花招来。”
这人叫做李永胜,是李成的堂侄,仗着一个好兆头的名字,以及善于揣测上意的玲珑心思,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统制,是李成麾下第一亲信的人。
“宋过你欲乱我军阵么?”,一个络腮胡子厉声喝道:“临战变阵,你是唯恐南蛮找不到破绽啊!”
这人叫做薛明举,是宋过的老对头,只要宋过说太阳是圆的,他就敢说自己分明看到了太阳有四条边。
突如其来的争吵,让李成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不是一个有威信的领导,向来降服不住这帮骄横的手下……也正是降服不住,所以手下也就变得越来越骄横……因此遇到这种情况,一向都是以和稀泥为主。
宋过的话当然有道理,他也知道自己的排兵布阵有很大的缺陷,可是南蛮子的水军神出鬼没,不得不防啊。
而且薛明举的话也没有错,自己军中的士卒是什么德性,自己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