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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一个钟头。”柯谛斯说。
他进到另外一个酒吧买了香烟跟威士忌。在酒吧里的是一个绰号叫做石头的男人,即使不是大家都认得他,他还算有点名气。
“最近怎么样?石头。”柯谛斯问候他。
石头没有说话。
“跟你谈笔生意。”柯谛斯继续说。
石头还是没搭腔。
“想不想在电影院里谈?”柯谛斯问他。
石头把他的酒喝完,放下杯子,看着柯谛斯。柯谛斯付了钱,走出酒吧。石头跟在他后面。他在售票亭买了两张票,然后他们就进到戏院里。整个戏院里几乎没有人。
几分钟后,柯谛斯低声说:“五十元一把枪。我把它带在身上了。”
石头拿出一条手帕,把它放在他的大腿上,把钱数好后放在手帕上,再把手帕连钱递给柯谛斯。一会儿之后,柯谛斯把手帕递回给他。石头很快就离开了,不过柯谛斯继续留下来。他还有几乎一小时的时间要过。
石头搭上公车,公车开了一英里远的路程。他沿着一条小巷走了几段路后就进到一栋屋子里,这栋屋子就跟这条巷子里其他的房子没两样,它们是被特别挑出来作为一项 “都市更新”的计划,在这些房屋的门口也挂着这样的告示,如果出租这些房子将会犯法。屋子的窗户上大都被打了一个大X。在二楼的地板上,一对十多岁的年轻男女紧靠在一起做无言的交流,石头的经过打扰了他们,男孩略带不悦地向上看,可是他很快瞥一眼后决定一句话也不说。女孩则是紧抓着他的手臂直到这个不速之客过去。
三楼的房门锁着,不过在石头用力推一下后便开了。这个房间装饰得很华丽,化妆台上摆满了香水、化妆品及一个大洋娃娃;可是坐在床上的却是个男人。
“不是你。”那个男人说。他喝酒喝到眼睛都变成红色了。
“不是我。”石头同意他的话。
“是驼子韩佛力,”床上的那个男人说。“他不替她付房租,他不给她买衣服,他也没养她。都是我做的。”
石头点了点他的大头。
“每个人都知道,”石头说。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把它摊在床上,打开手帕。“七十五元。”他说。
很快转手又有不错的利润——这就是石头的政策。
这两个男孩和女孩现在坐在楼梯上,当石头经过时他们都缩到一边去。他们没有抬起头来看。在这栋被完全废弃的屋子里并非不舒适;它很隐密——当你没有自己的地方好去时,这里就是尽可能隐密的地方。
坐在楼上的床边等着的那个男人用他红通通的眼睛注视着那把左轮手枪……
一会儿后,男孩与女孩晃到街上去,他们各别去找吃的东西。吃完晚饭后他们又在同一个走廊碰面。
他们被打搅时也很少会到别的地方去。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走上来,大声地交谈着。在暗淡的灯泡照耀下,当他们看到这对年轻的恋人时他们停下脚步,有一段时间这两对恋人就这么彼此看着。年纪较大的这个女人长得不错,穿着和化妆也都很华丽。
她的同伴块头很大,长相比起她来要难看得多,他的长相并不因为他一边弯驼的肩膀有所改善。
“你们这些小鬼在这里做什么?”他问。“给我滚出——”
“别这样,韩佛力,”那个女人央求他。“你就别管他们了。他们又没有碍到谁。”
“好的,亲爱的,”那个男人退让了一步。他们继续走上去。
当他们在摸索找门时,男孩和女孩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那个女人的声调变得很高,充满了惊恐的尖叫:“不——不——不!”
在听到左轮枪砰的一声响时,男孩和女孩跳了起来。有东西从他们身旁滚下去,砰的一声掉到了下面。
“你拿枪指着我?”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咆哮。然后又是砰的一声。
“我的女人——”
“你用枪指着我?”
然后是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男孩和女孩悄悄地爬下楼梯。
“不要。韩佛力,别再打我了!我很抱歉,韩佛力!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喔,拜托,韩佛力!拜托?”
“亲爱的,别再打他了。他喝醉了。亲爱的——”
男孩和女孩停在最下面的楼梯一会儿。然后他们就走了……
柯谛斯停下来,不确定他要做什么。他很确定如果他继续留在街上一定对他不利,可是他不知道要上哪儿去。威廉那个混蛋竟然没有再出现。虽然他可以搭飞机、坐火车或是公车,可是即使他决定要搭乘什么交通工具后,他还是得决定要去哪个机场、哪个火车站或是哪个公车站。每次好像他一想到这些问题,他们就会一直渗透过他的脑海。
他得喝一杯酒帮助他思考。
他实在不必怎么赶时间的。
威廉,那个肮脏的混蛋!
西波翼帮派正在开一个非正式的会议——帮里的决策委员会。
有人曾经说某个公国的王位既不是继承而来也不是选出来,而是用占有的。西波翼帮也是如此。
会场是在一个友善的住家屋顶。
“所以你想要当个角头?”一个叫做巴兹的男孩问道。
“没错。”叫桑尼的男孩回答。
西波翼帮委员会里的几个女生兴趣盎然地听着。
“我不认为你当得成角头。”巴兹说。
“我知道我可以。”桑尼说。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巴兹问他。
“凭这个!”桑尼说,他伸手进口袋里把一个东西掏出来。
大伙儿突然之间抽了口气,眼睛亮了起来,通通围了过来,到处是崇拜的赞美词。“桑尼有了把家伙!看看桑尼的家伙!”
西波翼帮的老大——大亚瑟,他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加入这场战局,他问道:“桑尼,你在哪里拿到家伙的?”
桑尼露出傻笑,头抬得高高的。“她知道我在哪儿拿到的。”
他说。他的女朋友米雅露出知情的微笑。
巴兹只说了一个字,可是他的声音很虚弱。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争辩了,他也知道这一点。
这个新的角头老大邪恶地向下看了一眼他的左轮枪。“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他宣布。“我要去轰一只老猫。他说了我老妈的闲话,这是我不准任何人做的事,更不用说是那些肮脏、穿着貂皮的有钱大爷。”
大家很圆滑地都没有对他的不满表示任何意见,因为每个人都很清楚要随便说点桑尼老妈的坏话有多容易,不过他们也同样清楚这个女人的儿子报复心有多强,尤其是现在他手里又有枝枪。不过这个挑战的概念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有钱的大爷最好小心了,就是这样!”西波翼帮的一个女人宣布。四周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赞同声。
大亚瑟认为该是他展现权力的时候了。“喔,是这样吗?”他说。“他们最好小心一点——为什么?因为我们有了件家伙!”
桑尼角头注意到亚瑟的语意有点矛盾。他眯起眼睛说:“你说‘我们 ’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也没有拿到。我才是有家伙的人,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我要拿我个人的东西怎么办——明白了吗?”他虽然是对着一个兴高采烈的西波翼帮太妹在说话,可是没有人误解他的意思——除了大恶瑟以外的每个人。
为了让大家将他说的话铭记在心,桑尼又说:“大亚瑟说得对。我是说,只有一件家伙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多钱去买更多的武器。怎么做呢?我有个主意。听着——”
他们听了。他们都同意,也都满意地笑了。
“现在,”桑尼做下总结。“我们开始行动了。”
他看着他们大部分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出门口。他跟在他们身后,然后停下来——他是被挡下来的。大亚瑟用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再用另一只手把左轮枪一把抓走。
桑尼叫着:“还给我!”伸手去抓。可是大亚瑟用他没握枪的那只手揪住桑尼的外套,把他重重地往后摔,桑尼撞到了门。
“桑尼,你搞错了,”大亚瑟说。“你似乎以为你已经是这里的老大,那就错了。如果你觉得你够种的话,可以试试看把这件家伙从我手上夺走。你想要试试看吗?”
桑尼有一会儿是个了不起的人,现在他又是个无名小卒了。
他知道再过一百万年他也没办法把枪从大亚瑟手上抢回来,他也没办法去轰那个说他母亲坏话的有钱大爷。痛苦和羞辱的泪水从他的眼里冒出来。
“高兴点,”大亚瑟说。“我们来看看你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它最好是行得通。现在你跟其他人一起下楼去,厉桑尼先生。”
桑尼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出门口。米雅开始跟在他后面走,可是大亚瑟把她留住。“小妞,别这么急,”他说。“我们一起行动。你和我要好好地认识一下。”米雅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她就吃吃地笑了出来。
“好好深入地认识一下。”大亚瑟说。
柯谛斯滑出酒吧,既不觉得疲惫,也不觉得痛。接近黄昏的下午在他面前展开,像是在邀请他。他本来应该要见某人一面,然后去某个地方的……威廉……那里,慢慢地驶过来的是他那辆豪华的敞篷车,里面坐的是威廉本人。柯谛斯心情很好地大叫:“威廉!”然后开始向他走来。
威廉他自己看事情是从另一个不同的角度。柯谛斯,说得明白些,是个狠角色,这是威廉对柯谛斯的看法,也是让威廉不想跟他一起去加州的真正原因。他,威廉,不管何时都不想跟身上有带枪的人扯上关联。还有,他还没准备好要前往加州——某件事突然发生了。
那时威廉看到的是柯谛斯愤怒地吼叫(情况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眼睛看起来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