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进院子,牛二便上了房,他小心翻到了屋脊上,顺着檐角扫视着那一队队还在巡查的兵士,留意着哪里戒备森严。很快,他便发现了东北角的一处木楼,那里的光影始终是重重叠叠的。牛二小心地爬回到了房檐,学了两声虫鸣,又抬手为王然二人指明了方向。霍九剑点头表示明白,一把背起王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遁向了那边,同时牛二也蹿房越脊地紧随其后。
这是一座富丽奢华的三层雕花木楼,院子中所有的建筑都不及其一二,仅是檐角上悬挂的铜铃,每一层便多达百枚,更不要提那些彩绘、漆柱和小兽了。不过谁都知道铜铃迎风便响,这样做是否太影响夜间睡眠质量了?
“八弟,我先进去看看,你替我把风。”
“为何,牛二不是在对面房上看着呢吗?”
“唉,八弟有所不知,这些铜铃可不是什么摆设,是机关,它名曰:随风摇。有风的时候它不响,可是要是有人踩到那些动过手脚的瓦片,这些铜铃便会响个不停。”
“乖乖,还有这样的事,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刚刚我还想说,哪有铃铛不是随风摇、随风响呢,原来这里边还有这么大的门道。可他娘的,这点是个啥地方啊,用得着布置下来如此大的工程吗?”
“稍安勿躁,大哥我去去就来。”话音刚落,霍九剑腾到了空中,一记平沙落雁,人便轻轻地落在一层檐角的小兽上。稍稍摆正了身形,再发力,又是一记蜻蜓点水,连跃两层,再接一招蝎子倒上树,人便挂到三层房檐的木梁上。
一连串动作看得王然都有些傻眼了,这比斛谷提和田卫子也差不到哪去,甚至很像江云平的路数。可还没等王然起立鼓掌呢,霍九剑便又行动了。只见他双腿夹紧木梁,倒挂着荡了起来。很快他用手指点破了窗棂纸,再荡回来时,他已经像是一只壁虎似的,紧紧地贴在窗户边的柱子上,开始观察屋子里的一切了。
第316章 假道伐虢()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霍九剑居然将身旁的窗户打开了,人一闪便没入其中。好半天里边也没有什么动静,王然等得有些焦急,他现在都想爬上去看一看了。可这时,一颗石子打到了王然的背后,原来是牛二在对面房上向他正比划着什么,大概意思可能是:有巡夜的过来了,让王然找个地方躲一躲。
心领神会,王然身子一闪便躲进了木楼边上的一口大缸里。这口大缸还存有大半缸的水,想是用来灭火用的。不过在现在这个季节里还是会有蚊子的,而且这里居然还特码的是个蚊子窝。王然刚一进去便被咬得够呛,他本来还在庆幸终于没人和他抢地方了呢,一转眼就只剩下哭得份了。这真是,自己选的缸,含着泪也要蹲。
好在痛苦是短暂的,巡夜的人刚走,霍九剑便转了回来,他背起浑身湿哒哒的王然,再一次地跃上了木楼。这一次霍九剑不像刚刚那般轻盈了,一路上踩到了不少的瓦片。虽然他没有踏碎这些瓦片,但每一次落脚,背上的王然总是会不自觉地去看那些铜铃,可它们依旧是悬在檐角上,一动不动的。
木楼的三层灯火通明,每隔一丈左右便挂着一盏油灯,但却连一个值守的人都没有,这和木楼的正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排排的架子上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竹简、木牍、还有书信,就好像是间图书馆或者是资料陈列室。
王然并没有打算浏览这些东西,他现在更关心地是,霍九剑是如何破掉这木楼机关的,但进来以后霍九剑也没有向他说明什么,反而是为了躲开灯光,将王然带到一张桌案下边藏好,再又递给他一个样式古朴精美的木匣子。
如果说有什么秘密地话,王然一定不会把它们放在如此精致的盒子里,可有些人偏偏喜欢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木匣早已被霍九剑用蛮力破坏了,王然打开后便看到里边放着的地图与两封书信。在地图上王然并没看出什么端倪来,这应该画的只是魏军在河东郡一带的战事,后面的两封书信也确实证明如此。
虽然魏国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四面楚歌了:刘勃勃兵出雁门直扑平城,后燕慕容奇的人马也打到了上谷,在冀州的元顺更是新败难以维持。可拓跋珪并没有让三晋之兵,反击雁门回师平城的意图,反而是调重兵固守汾水以东、干壁等地。
王然听欧阳锋说起过历史上的柴壁之战,这是发生在公元402年五月,双方十余万人在干壁一带,连续作战了六十多个日夜。同年八月,秦军兵败,主将姚平被魏将长孙肥围困于柴壁。姚兴得知后,亲率五万大军前来救援,可却又被拓跋珪在蒙坑以南击败。两路秦军被魏军重兵分割包围。同年十月弹尽粮绝的姚平,在柴壁突围失败后自杀身亡,四十余名将领及两万多兵士被魏军俘虏,至此秦魏之间的最关键一战,落下了它的帷幕。
可现如今不是公元402年,而是公元403年,历史只会相似却不会相同。挑起这场关系到国祚之战的人是江云平,但坚持要在柴壁与秦军决战的,确实是毗陵王元顺与司马国АR残碓潮揪褪歉龃┰秸撸览飞系牟癖谥阶詈笫だ鞘粲诒蔽旱摹D羌热唤峁悄苁刈∪兀獠痪陀辛硕皆倨鸬谋厩寺稹�
读到第二封书信中段时,王然突然感觉到了心潮澎湃,一冷一热两股激流瞬间将他包围。信中一段文字里,居然出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王然的手抖得有些不受控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把那一段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他的眼泪落了下来。
江云平,你居然没死?这个张铁会是铁蛋吗?当年兖州一别,已有五个年头了,你们都还活着,这简直是太好了!王然的嗓子里发出了怪异动静,稍远些的霍九剑急忙回来,将他的嘴捂住。
“八弟,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太开心了,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何事让八弟如此?”霍九剑也有些好奇,但他还是提醒着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惊动了他人。可激动中的王然哪里管这一套,他尽量压着嗓门,道:“我找到了失散的弟弟。”
“你还有个弟弟?”
“两个。”王然伸出了十根手指。
“既然有了消息,那大哥这就陪你去寻他二人便是了,免得你如此挂念。”
“此事不急,我等先要将濮阳的百姓运回到东平再说。”
“你说什么?难道你是要打算掳掠濮阳民众吗?”霍九剑的脸色突然一沉,双眼中寒光直冒。在霍九剑的心里,夺取濮阳和掳掠民众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让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这在根本上便违背了自己的道义。之前在平原,王然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恶行了,如今他若是继续这样行事的话,霍九剑一定不会再顾及情面的。
与此同时,王然也很明白霍九剑的心态,但他也不能把对方支开继续行事,毕竟真相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的火。所以王然现在必须要动用一切手段来说服对方,哪怕是欺骗,哪怕是给霍九剑洗脑。可人都是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原则,谁也不会被他人轻易摆布的。
“大哥,你先好好看看这两封书信,这里面便有拓跋珪的手谕。此事就算我等不做,魏军那群魔鬼也是会做的。”
“哼,无稽之谈,他人行恶,你便效仿之?”
“我们来做这件事,最起码能给百姓们留条活路。如果这些百姓被强行迁入并州的话,那他们将会在秦魏燕三家之间的反复拉锯中生不如死。谁要是反对这么做,谁便是刽子手,是亲手把这些百姓推向死亡的刽子手。”
“住口!”霍九剑大吼了一声,他也不管身处何处了。
“大哥?”
“别喊我大哥,霍某当不起。”霍九剑拂袖闪到了窗口,眼看他便要纵身跃了出去。可就在这时,楼下突然有人喊道:“上面的内个谁,为何不穿裤子?娘的,露个屁股便当爷爷们不认得你了。”
第317章 假道伐虢()
“上面的内个谁,为何不穿裤子啊?”
“他娘的,露个屁股便当爷爷们不认得你了,快快下来。”楼下传来了巡夜人戏谑笑骂声,但他们却不知道自己惹到了最不该招惹的人。霍九剑本就怒火中烧,正好找到了出气的地方,只见他一记平沙落雁纵身跃到楼下,刚好落在几人中间。
巡夜的几人看清了对方的身法,先是惊得有些瞠目结舌,潜意识里便已经判断出这不是自己人,再想想刚刚在酒窖放火的贼人。很快便有人指着霍九剑高声喊道:“贼人在此,兄弟们这次可别让他跑了。”
“对,莫大人说了,无论死活,逮到了便重重有赏。”几个人嘴上说的痛快,可却真没有敢上前一步的,反而是霍九剑抢先出招。一记神龙摆尾率先放倒了三个。再接一招百转千回,对面便只剩下一个提灯执锣的人了。那人看着霍九剑有些木讷,再看看躺了一地哀嚎连连的同伴,居然“扑通”一声,对着霍九剑跪了下来,而且还在不断地求饶。
霍九剑造型虽然疯癫,心性却很率真,喜欢直来直去。而且做起事来多少有些欠考虑,不过他却真的不是一个滥杀之人。尤其像是遇到这种战五渣的选手,他更是不会动什么灭杀之心,所以刚刚也不过只是使出雷霆手段,稍稍地教训了对方一下而已。
“滚。”
“谢大爷,谢大爷!”下跪之人转身便跑,眼看便要跑到雕花木楼的正面了。这时木楼上却打来一支短小弩箭,不偏不倚正中那人后心。那人中箭便倒,手中铜锣摔到地上发出了异常刺耳地声音。
“我已饶他不死,你为何还要取其性命?”霍九剑怒喝道。
“大哥冤枉小弟了,他可是去报信的。”王然如此说并不是没有道理,哪有逃生之人还会在慌乱中选择从地上拾起铜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