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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是魂穿?一连串问号,让王然努力控制着恐惧,慢慢靠近干尸。
他一定会有回家的线索,王然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他一边用手摸索着尸体,一边对李夫人喊道:“再点一支!”
“有什么可看的,不是鬼便罢了。”
“废他妈的什么话,快!”
王然先是摸索了干尸的口袋,很快火光再次亮起,王然看到手中的东西:一个名牌打火机,上面手刻着1918…1944j,已经打不着火了,但火石还能用。一盒火石,只剩下两个了。一个万宝路的空烟盒,再无他物。王然有些不甘,就差点将这具干尸都扒光了,尸体背部除了有一串阿拉伯数字纹身外,再没有什么线索了。
火光再一次的消失了,王然歇斯底里的大喊道:“再点!再点一支!”
“没有了。”李夫人显然是被此刻王然的癫狂吓到了,怔怔地回道。
“什么!?没有了!”
王然双手抓起干尸,使劲地往井壁摔打,即使尸体已碎成了千万块,这都无法宣泄他这一年多来的忿恨。
“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王然疯狂地抽打着自己,不断地撞墙,像个傻子一样呐喊。李夫人一把将他揪住,使劲抽了十几个耳光。王然被她一打,也怔住了,转而大哭,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我想你。
两人相拥到了一起,王然能感觉到头上的天空,由白到黑,再由黑变白。他不想理会这些,他绝望了。时间在慢慢屠戮、折磨着两个人的心,比起饥渴、寒冷,更煞人的,却是那份已经摸不到的思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井外传来一阵鹰鸣,不一会,隐约听到有人的对话声,李夫人大喜,迅速起身整理好衣物,来到井口边高声呼救着,片刻井口露出个小脑袋。
“二哥,是你吗?”来人正是铁蛋。
“他在下面,快救我等出去。”
“好咧。”
熙熙攘攘过后,一根由裤带、衣服等等编成的绳索丢了下来,李夫人抓紧绳索使劲拽了拽,然后将绳子递给了王然。
“我?”王然诧异后,却将目光扫向无尽的黑暗。
“二哥快点啊,我们还等着穿衣服呢,挺冷的。”
刚到地面就见几个士兵光着身子,手里拎着裤子正焦急的等待。王然接过铁蛋递过来的水囊,大口的喝水。
“铁蛋,你给我准备点火把什么的,我还要下去一趟。”
“二哥你慢点,这水是那几位姐姐的,我们还要靠它找回去的路呢?”
“啊,你们不是特意来找我们的?”
“它带我们来的。”铁蛋指向一棵巨大松树,那只灰鹰正在那里抖搂梳理着羽毛。
原来铁蛋他们进树林没多久也迷路了,后来和这队负责撵山的步兵相遇,在山上绕了一天,本打算找路回去,但随后遇到三个郡主的女兵,说寻不到金钗,回去也是重罚,所以他们就继续追寻,后来听到这附近有鹰叫,便到这里搜寻,没想到遇到王然二人。
“你小子行啊,跑在最后,居然还能遇到郡主,这次护主有功,回去一定会被封赏,咱哥几个,好日子来了,哈哈。”马常胜在后面打了一下王然。笑嘻嘻的说道。
王然苦笑连连,目光移向李夫人,只见女兵们正在服侍着她,她表情冰冷、目不斜视。这场景给王然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反攻倒算的时候到了吧,那我也要先下去一趟,再看看。
灰鹰再次发出急促的啼鸣,王然的心脏仿佛被人重重地捏了一下,一股恐怖的气息迅速蔓延。那个巨大、熟悉的黑影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两个正在穿衣的兵卒,毫无防备,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被打飞,像飞盘一样打起了旋转。这哪是黑熊,它分明是来自地狱的索命阎罗,难道它与自己已经有了不见不散的约定?王然见黑熊迅速碾压过几个士兵后,正向这边冲来。他心叫不好,大喊铁蛋快跑,抽出马常胜的环刀便冲了上去。
除了王然之外,女兵们也发现了黑熊,其中两人亮出兵器,杀了上去。她俩闪转腾挪,不停滋扰,却不近身拼命。另一个女兵护着李夫人快速脱离了黑熊的攻击范围。王然快步上前,正好和李夫人擦肩而过,王然感觉这是自己最后一眼看这个女人了,四目对望,那眼神好像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刀砍到黑熊的后腿,却像砍到坚硬的树干上一样,震得王然手抖地厉害。黑熊回首就是一掌扫来,王然急忙一个翻滚躲过,转而跪起,将手中环刀向上刺,一记“荆轲献图”击向黑熊的脖子,那黑熊却低头向前一冲,直接用头部撞了过来。熊头接触到环刀的一刹那,环刀不自然地成s形弯曲,快速折叠。
当熊头马上要撞到王然的时候,一支羽箭射进了黑熊的肩头,虽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也减缓了黑熊的力道。可王然还是被撞飞了出去,足有三四丈远,身体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
此时,他听到了马常胜高喊:“都别跑,郡主若有事,咱们都点死。”
“全家死!”小狗腿子铁蛋,继续补充道。
第44章 趁火打劫()
“救我、救”一名兵卒口吐鲜血,留下了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句话。也许他未曾有过家室,未曾体会过男女之欢。也许他父母在堂,正等他拿回钱粮,好度过这漫长冬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死了。
马常胜与几个手持长矛盾牌的士兵,成扇形将黑熊围住。不过黑熊并没有在意那几根“牙签”,它大口一张直接将身下士兵的头咬了下来。两名士兵向前一个箭步,瞄准黑熊的胸口狠狠地扎了下去,黑熊只是大掌一挥,便将长矛搪飞,再向前一扑,双掌直接洞穿步军兵士们的胸膛。
众人顿时大惊,好在两名女兵从后靠近,影响了攻势,才未使马常胜的队形溃散。可黑熊却显示了它的暴怒,左扑一下,右咬一口地不住乱窜。
“张铁你他娘的,倒是你发箭啊!”马常胜咆哮道。
“它动,我怕”
“我他娘的要有能让它别动的本事,早就让它自己回家喝酒去了!”
“马哥小”
话没说完,马常胜整个人带着碎裂的木盾便被弹了出去。铁蛋急忙两箭射出,阻止了黑熊继续扑向马常胜。黑熊抬起头来,两只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铁蛋,随着一声咆哮,便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铁蛋快跑啊!”王然见铁蛋还在搭弓瞄准,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但是黑熊那速度真不是盖的,两下就蹿到铁蛋身边,根本没理会铁蛋射出的箭,它使劲一跃,此时再看二者的距离,王然知道铁蛋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啊!不要!”
王然不忍看到好兄弟惨死的样子,痛苦地跪在地上,双手掩面不敢相信这一切,脑海中全是那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同甘共苦的身影。片刻功夫后,他感觉有人踢自己。
“咳咳,别他娘的拜神了,快起来吧。”马常胜忍着痛,咧嘴骂道。
王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一幕映入眼帘。刚刚的枯井塌了进去,那只黑熊脑袋和一只前腿扎进了井里,剩下的三条腿在不停地扒了着,屁股还一扭一扭的,显然是被井口卡住不得脱身。
“铁蛋呢?”
“在井里。”
几名士兵试图用手中的武器给黑熊造成伤害,不过收效甚微,黑熊反而挣扎的更厉害了。王然看了一会提议,找根绳子,将黑熊绑起来。大家表示赞同,可是没有绳子啊,但是一想到刚才是用裤带和内衣拧成的绳索,众人纷纷向附近地上的尸体走去。
王然顺着缝隙喊道:“铁蛋你没事吧”。
“二哥,我没事,这里比上面暖和多了。”井下伴随着黑熊的怒吼,也传来铁蛋的声音
“那你他娘的就在里边过年吧。”王然翻了个白眼,七上八下的心也落了地。
很快绳索拧好,几个士兵将绳索打了一个扣,正要套在黑熊的后腿上,这时大家感觉脚下大地在震动,突然一阵巨响。井边的土层开始碎裂,石块纷飞,一阵凄厉地咆哮后,黑熊脱离了束缚,身子向后一倒,瞬间将身后的士兵们压在了身下。
只见黑熊左眼深深的插进一支羽箭,疼的它不停地在地上翻滚,可怜那几个身下的士兵,估计都变成照片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快跑啊!剩下几个兵卒不顾一切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个女兵怔怔的站在哪里。黑熊很快的起身,只是一劈,便将这个女兵从中间分为两半,鲜血内脏喷洒一地。混乱中,王然被人拖到了一棵粗大的松树后边。
当一切再次归回到沉寂,只有地上的殷虹血迹,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可怕的激斗。王然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脊背上也布满了冷汗,整个人都湿透了。转头看了看身边,李夫人正和那个皂帕女兵抱在一起,蹲在裸露的树根处,瑟瑟的发抖。马常胜极其用力的吸气,脸色苍白,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点动静,手指缝间还有血流出来。
“它走远了。”王然伸手扒开马常胜的手。
可马常胜却开始大声咳嗽,一股股鲜血由他的鼻子和嘴中喷了出来。虽然这个马常胜平时为人不杂地,不过每每遇事,他总能像老大哥一样挺身而出,为大家遮风挡雨。想到这里,王然心中涌起了总总的难过。
“不碍事,咳咳估计是骨头断了。”马常胜惨惨一笑,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膀子。
“看你这样是受了内伤了。”
马常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轻轻地摆了摆手,没多久双眼一闭,脑袋垂了下去。
“马哥、马哥”
“喊什么,一会再把黑熊招回来。”李夫人掩住了王然的嘴。
那个皂帕女兵走了上去,用手搭在马常胜的脖颈处,良久,冲着大家微一点头,表情很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