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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拿我傻说事了。王然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催促他俩快些回去。
临走前,钱宝把带来的两个袋子放到桌子上:“二哥吃药苦、吃完再吃块这个,这是祖母大人的最爱,只有我能弄出来,姐姐都不行,对了你要有什么不解可以问问华老。”说罢拽着钱多多就跑出草屋,钱多多还不舍的回头看着王然。
华老是谁?王然刚要问,二人已跑出了院子。
王然从布袋里掏出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对此间食物的心有余悸,他不敢全放到嘴里。糯米和着蜂蜜和白糖中间还夹着枣泥,有点像端午节吃的粽子。
一旁的铁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糕点,口水不停地流了下来,缓步上前道:“二哥你要是疼就多吃点,我不馋,真的。”
王然随手将其中一个布袋丢了过去:“小爷不怕苦。”随之将那碗汤药一饮而尽。
“痛快!”王然暗道:唉?不对呀,我就顶了天了,这是那个王八蛋,把八二年的雪碧兑着麻辣烫汤料给我上来了,里边居然还有芥末油。
第5章 偷梁换柱()
之后几日,王然一直是这样,吃着纯天然绿色食品,享受着没有污染的空气。不过他若稍有些不同常人的行为举止,那黄郎中便拿出有如筷子般的银针,再多来那么几下子。有时候他真觉得这就是地狱,自己是来赎罪的。
钱宝和多多有时会来看看王然,为他带一些糕点和蜂蜜。铁蛋天天都在身边照顾,时常拿些野物来给王然补补身子。王然倒是还想探听些什么,不过他的信息来源,仅限于身边这三个孩子,得到的答案真是不说也罢。但他终于搞清华老是谁,准备日后有机会见上一面。平淡的日子度日如年,一股暗流,正向钱家庄悄悄地袭来。
(新手村必遭屠,亘古不变,谁可逆天改命?)
落云峰东南二十里外,有一处丹霞山,一到秋天满山的枫叶通红似火,远看像烧红的丹炉又像晚霞余辉,因此得名。不过这么美的地方却有一群山贼盘踞于此,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无恶不作,附近一带的百姓提起丹霞山如谈虎色变。云霞观本是道家供奉三清的地方,如今被这帮贼人抢去作了聚义厅,又在周围高筑壁垒抵抗官府追剿,煞有雄踞一方的感觉。
齐火,丹霞山二当家,为人獐头鼠目善于算计,读过几年私塾,常出些坏主意,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也颇得大当家的赏识。
这一日,他匆匆忙忙地赶回山寨,路过哨卡有人施礼,他理都不理,径直奔向聚义厅。弄得几个平时熟络的贼人都面面相觑,猜测似有大事发生。
今日的聚义厅上正在喝酒庆功,这伙贼人根据密报,刚刚劫杀了一伙客商所得颇丰,上上下下那股子喜庆劲,跟大当家刚刚喜得贵子似的。齐火迈步走进聚义厅,一名小头目踉跄的走上前来,一手搂着他的肩头一手端着酒碗,道:“二当家来晚了?点罚,罚三碗。”
齐火接过酒碗,推开来人,看着喧嚣的大厅心里又添几分怒意,“都他妈给老子滚!”一声怒吼后,他将手中酒碗摔到了地上,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但是没人离开,大家都明白,平时要不是大当家护着,谁会买他的帐。片刻后,众贼人又是划拳,又是交杯的,闹腾起来。
虎皮交椅坐着一名白脸大汉,这就是丹霞山大当家刘世鹏,别看他长的有几分富态,为人心狠手辣,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他与庆云县师爷陈凯是表亲,仗着勾结官府一直为祸乡里。刘世鹏此时的醉意稍醒看了看齐火,遂对下面的人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厅里的一众贼人这才领命,陆续散去。
显然是对齐火刚刚的做法不满,刘世鹏只是自顾自的吃酒,并未理他。
“大当家,方才小的冒失,但却有急事通秉。”
“可是有老三的消息了?”刘世鹏问道。
“我此次下山未曾与三当家接上头,倒是被陈师爷请去了庆云县。”
“他找你何事?”刘世鹏不解。
“县府胡大人托他送来一封密信。”齐火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到底何事?别整这些文绉绉的。”刘世鹏并没有想看信的意思,将信随手放到了一旁。
“胡大人他请咱们丹霞山全部人马到庆云县听令。”
“放屁!老子若不是还给他留些颜面,早去庆云耍耍了。如今还想差使老子,做他的娘的黄粱梦呢。”刘世鹏怒喝道。
“大当家请息怒,请容小的把话说完。”齐火连连赔笑继续道:“燕北侯奉命驻守平阳,自开拔起,便以整顿政务、督办粮草为名,沿途清剿匪患、征募兵勇还斩杀了好几个地方官员,魁江一带几个比较大的山寨也被剿灭。大军不出几日便到庆云县了,县府胡大人一直冒领军饷私贩军粮,如果这次罪名坐实,怕是性命不保了,倘若我们在庆云一带少了官府的臂助,先不说能不能躲过清剿,便是日后也会麻烦不断啊。”
刘世鹏听到燕北侯亲率大军清剿,这酒又醒了几分,“那让我等去庆云县有个屁用,这丹霞山区区几百喽啰还能对抗大军不成?”
齐火嘴角挂起了奸笑:“大当家莫急,我已与陈师爷商讨过了,先以山寨人马充作官兵,抵了这冒领军饷之事,再以官府募兵征粮的名义对附近几个大户动手,所得好处我们俩家五五分账,大当家一直惦记的钱家庄,此次也可名正言顺的除掉了。嘿嘿”
多年来,附近几个大的商家、地主都对丹霞山有孝敬。唯独这钱家庄庄主钱贵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主,送来的银子最少,还时有拖欠。山寨人马与钱家的商队还时不时的发生小规模的械斗,互有死伤。再加上自己的表弟陈凯也与钱贵一向不睦,多次暗示要给钱贵点厉害看看,可丹霞山一直未曾有大的动作。原因是钱家庄人口虽然不多,但村民多有习武、民风彪悍,又有坞堡。钱贵为人也是精细,贵重的财物怕是早藏他处,即便是打将上去也讨不到便宜,所以他才吩咐三当家秘密潜入,想寻个机会来个里应外合。
“哇哈哈,好,好,好!”刘世鹏像是终于完成夙愿一样,笑的一脸横肉乱颤。他对齐火继续说道:“速速安排几名可靠的亲信打理山寨,其余人马随我下山。”
“得令。”二人又是一顿奸笑。
第6章 偷梁换柱()
王家门前的石桥上突然热闹起来,先是有外地的钱氏家族的人陆续回来,本庄的人又进进出出,好像到了年关一样热闹。后来又在石桥上设了拒马,安排了岗哨。王然依偎在大门边土墙下,看着熙熙攘攘的石桥。近来身体恢不错可以走动了,但范围只限于院子和大门口。铁蛋还是不离左右,坐在地上不知道画着什么。
王然挪了挪屁股,凑了过去,看到铁蛋画的不是方就是圆的,也看不出是个什么,里边还有些树枝石头什么的,随口问道:“你干嘛呢?”
“记数,”铁蛋很有深意地看了王然一眼,继续道:“二哥你别告诉别人啊,尤其是小宝,黄郎中说了只要我把每日将进出的人数告诉他,便给糕饼吃,还有赏钱。你看这方的是进来的人数,圆的是出去的,这个是马车和牛车。”
听着铁蛋认真地讲解,王然暗道:这黄郎中莫不是个奸细?这个狗特务,我说对我下手怎么那么狠呢。
正思量间一阵锣响,庄里走来大约三四十人,各个手持兵器,为首一名老者,消瘦的脸孔、花白的胡须,一双鹰眼炯炯有神。
“是华老。”铁蛋连忙起身跑到近前,给对方施了一礼。
钱华念着胡须是微微点点头,又示意了身边敲锣的人继续。听到锣声村东这几家也都陆续的走出人来。王然盘算着怎么和这个华老攀上话,透露一下黄郎中的不轨举动,却被一个大嗓门打断了思考。
“近日庄内发生疫病,庄主有令封庄闭户,但念你等非钱氏一族,不必共经此难,今日午时之前必须搬离,如有拖延者,杀!”
王然暗道:推土机都没有,可别闹了。
虽然村东这几户都是外姓,但也多是祖居此庄,这突然要无家可归,顿时炸开锅了,有几个想上去找钱华问个详细的,但都被庄丁用木棍挡开了。
王大嫂也冲了过去喊道:“我男人可是为你们钱家死的,这里谁家没为钱家庄搭上过几条人命,他们的坟可都在这里,你们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是啊”顿时,哭声骂声一片。
钱华看看周围混乱的众人,一声大喝:“都给我住口,我家主人念着同乡之情,给你们留条生路,你们可别不知好歹,不然这落云峰下,可不差多埋几个!来人啊,帮他们搬。”
“是。”
钱华身后那几十个庄丁同时出手,一顿鸡飞狗跳,王然也被人提脚拖动,拽他的人特卖力气,还呼呼直喘。王然双手抓地慌忙喊道:“大哥我能走,能走,真的。都是临时工,何必呢!”
其余的庄丁们也像是脱了缰的疯狗一样,冲进了附近的几个院子,又是拆门又是倒灶。几个腿脚不好的也被他们抬了出来,扔到了石桥附近。人群陆续的被他们用木棍驱赶到了石桥另一边,王然大概了看下能有个四五十人,其中却没有黄郎中和张力。
“铁蛋你爹呢?”
“啊?卖皮子去了,去县城了。”显然铁蛋被刚刚的一幕吓到了,尊敬的华老突然变的这么狰狞,怎么也想不明白。
“娘啊,爹回来找不到咱们,可杂办啊?”铁蛋对着他娘说道。
铁蛋娘抚摸着他的脑袋:“前面不远是李村,我们先去你姨娘家等他,你爹会来寻的。”铁蛋娘转身又对王然娘俩说道,“王大嫂你和小二也跟着我们吧,先有个落脚的地方,等我男人回来了再商量个法子。”
王大嫂流着眼泪只是点点头,她也想把王然揽在怀里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