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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这个尴尬啊,他连忙引开话题道:“这个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先帝天天被魏忠贤这么糊弄,基本上就不怎么管事了,朝堂大事基本上都由魏忠贤说了算,这个时候,他的无耻嘴脸就露出来了。比如,丢失广宁的问题,王化贞才是罪魁祸首,熊廷弼只是负连带责任,结果,两人都被判了死刑。”
朱慈烺又怒了,他气呼呼的道:“王化贞的确该死,这熊廷弼为什么也要判死刑?”
张斌睿智的分析道:“魏忠贤一开始其实也不是真想要两人的命,而是想讹钱,让两人乖乖去贿赂他。比如,王化贞就没事,一直到魏忠贤倒台都没有死,至于魏忠贤是收了贿赂网开一面,还是看在王化贞归附阉党的份上帮了一把,这个就无从得知了。反正魏忠贤手握着制诏权,他可以压着处死你的诏书不发,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被执行死刑,也可以矫诏马上把你给砍了!而熊廷弼,据说当时东林的汪文言去内廷问价的时候,魏忠贤开的是黄金四万两,结果熊廷弼的家人凑不出这么多钱来,所以,熊廷弼被砍了脑袋,传首九边!”
朱慈烺闻言,气的咬牙切齿道:“原来是熊廷弼没钱贿赂魏忠贤才被传首九边,这魏忠贤也太无耻了!”
这个时候,张斌也颇为气愤道:“这算什么,接下来,魏忠贤才叫无耻呢。熊廷弼被传首九边还只是开始,紧接着,魏忠贤便命人弹劾熊廷弼,说熊廷弼贪污军费,家产足有上百万两白银,必须追缴回来,而后,他又矫诏命人严加追赃!熊廷弼家里又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阉党党羽不但抄了熊廷弼的家,还将熊廷弼所有亲属家全抄了,结果还是不够,他们便逮住熊廷弼的儿子熊兆珪毒打,逼的熊兆珪自杀身亡,紧接着,他们又去逼迫熊兆珪的母亲,熊兆珪的母亲也拿不出钱来,他们便将熊廷弼家里的两个丫鬟扒光衣服凌辱了一番,而后还每人打了四十大板,结果,两个丫鬟都不堪羞辱自杀了!”
朱慈烺闻言,顿时气得拍桌怒骂道:“这些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斌咬牙道:“王法?他们眼里哪里还有王法,整完熊廷弼的家人还只是开始,接下来魏忠贤才叫无耻之尤。”
朱慈烺气呼呼的问道:“如此无耻还只是开始!魏忠贤还想怎么样?”
张斌同样气呼呼的道:“魏忠贤又命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将汪文言抓进诏狱,严刑拷打,让汪文言诬指东林党人收受了熊廷弼的贿赂。”
“什吗?”,朱慈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难以置信的道:“明明是魏忠贤向人索贿不成,他竟然有脸说别人收受了熊廷弼的贿赂!”
张斌气愤的点头道:“是啊,他就是这么无耻。那汪文言虽然是狱卒出身,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也明白是非黑白,不管许显纯怎么严刑拷打,甚至把他浑身的骨肉都打烂了,他都不愿污蔑东林党人。许显纯没办法,只能伪造证供,将赵南星、杨涟、左光斗、魏大中、李若星、毛士龙、袁化中、缪昌期、邹维琏、夏之令、王之寀、顾大章、周朝瑞、李三才、惠世扬等全部牵连进熊廷弼案,气的汪文言当场就骂许显纯,不要乱写,他就算死也不会认这证供的。结果,许显纯直接把他杀了,然后把他的手印按供词上当罪状,用来给东林党人定罪。“
朱慈烺不由目瞪口呆道:“这样也行?”
张斌鼻孔喷气道:“是啊,这样也行,魏忠贤拿到罪状,立刻让崔呈秀、徐大化等党羽弹劾东林党人收受熊廷弼贿赂,紧接着,他便矫诏罢免了所有在朝的东林党官员,并将杨涟、左光斗、魏大中、顾大章、周朝瑞抓进诏狱,严刑拷打,逼他们承认收受了熊廷弼的贿赂!可怜杨链,廉吏天下第一,竟然被崔呈秀和徐大化这等天下有名的贪官污吏弹劾他收受贿赂,颠倒黑白至此,阉党之无耻,简直骇人听闻!”
朱慈烺真被阉党的无耻吓到了,他下意识的呢喃道:“人,还能这么无耻?”
张斌怒哼道:“这还不是最无耻的,杨涟等人在诏狱中被打的皮肉俱脱,筋骨俱断却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收受了贿赂,他们死都不愿承受这等污名,结果,魏忠贤真的把他们都杀了,而且是让人把钉子从他们耳朵里面钉进去,一天钉一点,一天钉一点,钉了很多天才钉死。把他们钉死之后,魏忠贤又指使人伪造证供,给杨涟等人摊上数量不等的脏银,然后命人去抄他们的家,逼的他们的家人沿街乞讨,上吊自杀!“
人,能这么无耻吗?
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阉党做事还有底线吗,他们到底有没有人性?
朱慈烺呆坐在那里,一时竟然无语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等无耻之徒!
第八卷 第八十一章 东林无能()
张斌见朱慈烺呆愣的样子,心中不由生出一丝不忍,这些话题对于这位太子殿下来说好像有点过于残酷了,毕竟人家还只是个孩子。
他叹了口气,摸着朱慈烺的小脑袋慈祥的问道“烺儿,是不是被这些人的无耻给吓到了?”
朱慈烺缓缓的点头道“是啊,我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无耻下作凶残暴戾之人。”
张斌叹息道“唉,没办法,金钱和权力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有的人能经受住诱惑,保持做人的基本道德;有的人却经受不住诱惑,为了追求金钱和权力,他们可以无耻,可以下作,甚至可以丧失人性,比野兽还凶残!尤其是太监,因为身体有缺陷,不能享受男欢女爱带来的欢愉,对金钱和权力的就更为强烈,再加上身体缺陷造成的心理变异,他们一旦疯狂起来,那简直是毫无人性。所以,自古便有太监当政,祸国殃民的说法,太祖也曾立铁牌于皇宫,严禁太监干政。可惜,这牌子被王振给砸了,英宗宠信王振,让王振当权,最后土木堡惨遭蒙元羞辱,差点亡国,血淋淋的教训啊。烺儿,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太监干政。”
朱慈烺闻言,重重的点头道“好,师傅,我记住了,等我继位,我也在皇宫立块牌子。”
张斌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提醒道“对朝臣结党营私之事,你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党争祸国,那些以争权夺利为目的聚拢的朋党就是朝堂上的毒瘤,发现了就必须清除。如果任其发展,整个大明都会受其影响逐渐走向衰败甚至是灭亡!比如建奴的崛起,可以说是完全托大明党争之祸的富,如果浙党不包庇杨镐,让他在蔚山之战就得到应有的惩罚,大明怎么在萨尔浒惨败;如果浙党姚宗文不联合其他阉党把熊廷弼弹劾下去,沈阳和辽阳又怎么可能丢失;如果不是阉党为了排挤熊廷弼而支持王化贞,大明又怎么可能丢失广宁,甚至丢失整个辽东;如果不是阉党提拔王在晋这等平庸之辈,建奴又怎有机会收服蒙元诸部,收服朝鲜,彻底崛起;如果不是阉党为了整垮东林而逼的孙承宗致仕,建奴又哪有机会彻底发展壮大;如果不是魏忠贤抢夺军功,气走袁崇焕,辽东形势又何至继续糜烂。“
他自己虽然也结党,但是,他结党的目的并的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救国救民,这点他问心无愧,而且,他也不会到处宣扬他结党了,这点,或许崇祯和朱慈烺永远都不会知道。
那些以争权夺利为目的,明目张胆结党营私的,绝对不可留,因为明朝之所以灭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些人结党营私,争权夺利,掀起党争。
不过,朱慈烺貌似还有点不明白的地方,他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问道“师傅,何谓朋党?”
张斌详细的解释道“这朋,乃朋友的朋,也是朋比为奸的朋;这党,乃乡党的党,也是党同伐异的党。所谓朋党就是指以争夺权利、排斥异己互相勾结而成的一个团体。《战国策·赵策二》中就有臣闻明王绝疑去谗,屏流言之迹,塞朋党之门。“
朱慈烺有些不解的问道“朋党自古就有之吗?为什么没见哪个朝代的党争有大明这么惨烈呢?”
张斌紧接着解释道“朋党是自古有之,党争也自古有之,但是,像阉党之流,完全不顾国家安危,只为把持朝政而陷害忠良无法无天的却很少见。就算是阉党的骨干浙党、楚党和齐党,刚开始的时候做事也是有所顾忌的,他们就算是争也是用功绩去争,因为他们都是臣子,要想获得权力和利益,就必须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以获取皇帝的宠信,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他们别说无法无天了,违法乱纪的事他们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但是,魏忠贤集结一帮无耻文人组成阉党参与党争之后,这党争的性质就变了。”
朱慈烺更为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一参与进来,这党争的性质就变了呢?”
张斌继续解释道“因为魏忠贤是靠蒙蔽和欺瞒先帝而获取先帝宠信的,他以这等无耻下作的手段获取了先帝的宠信,甚至权倾朝野,只手遮天,这就给其他官员树立了一个很不好的榜样。既然可以靠蒙蔽和欺瞒皇上获取信任,获取权力,谁还会去辛辛苦苦做事,兢兢业业执政,博取那么一点功绩来获取皇上的信任呢,蒙蔽和欺瞒皇上谁不会,只要够无耻,够下作就行了!所以,朝臣中选择此等手段的人越来越多,无耻下作之人也越来越多,他们一天到晚不管国家安危,不顾老百姓死活,挖空心思想着怎么用无耻下作的手段去欺瞒皇上以获取皇上的信任,从而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党争从此也没了底限,大家比的不再是功绩,而是谁更无耻,谁更下作,谁更不要脸,谁更没人性!“
朱慈烺闻言,仔细想了想,又不解的问道“东林党好像不是这样的吧,师傅你刚不是说他们都被残酷的折磨致死了也不愿背上受贿的污名,他们如果无耻下作不要脸,又何必在乎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