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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对着毕懋康拱了拱手,调笑道:“孟侯兄,小弟就不打搅你们切磋了,告辞。”
毕懋康闻言,没好气的道:“赶紧去找你的湘真姑娘吧。”
张斌大笑一声,跟着丫鬟冬梅向外走去。
这会儿这些红牌姑娘有很多已开始与人切磋了,整栋绣楼都响起了莫可名状的声音,这些可都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想起她们美艳的样子,张斌的心中也忍不住一阵激荡。
李湘真的房间还在二楼的最右端,这一路走过来,可把张斌激动的够呛,他正在脑补各个房间中的情形呢,猛然一抬头,却发现,那李湘真的房门外,正有一个花枝招展的老鸨子在那里来回踱步,貌似很焦急的样子。
这个老鸨应该就是李湘真的假母了,他一见张斌走过来,立马凑上来,激动的搓手道:“张公子,您来了啊。”
看他那模样,分明是想让张斌掏了钱再进去。
张斌倒也不急,他上下打量了这老鸨一眼,负手道:“你就是湘真姑娘的小娘吧。”
那老鸨依旧搓着手道:“奴家正是。”
张斌装出土豪的样子,倨傲道:“湘真姑娘梳栊之资几何啊?”
那老鸨闻言,那脸都笑成菊花形状了,她贪婪的道:“我这女儿可是梅香楼里头一号,公子若真有意,奴家给你算便宜点,一口价三百两。”
三百两,对于一般人来说那简直是天文数字了,张斌却不是很在意,他继续问道:“那要是脱籍从良呢?”
那老鸨闻言一愣,随即装出难舍的表情,肉疼道:“奴家养这么个女儿也不容易,公子若是真想娶,奴家就吃点亏,一口价五百两。”
五百两,你她吗真应该去当强盗,不过,如果能拉拢徐孚远他们,倒也值了。
张斌点了点头,掏出二十两银子往哪老鸨怀里一扔,随即警告道:“一起八百两是吧,我们可说好了啊,别到时候又出尔反尔。”
那老鸨一把将几个银锭子搂在怀里,激动的点头道:“哪能啊,说好了八百两就八百两,公子只管放心来娶。”
第二卷 第四十四章 苦命鸳鸯()
李湘真的房间和李宛君的房间差不多,进门都是一个小厅堂,厅堂左右两边摆着四个小条桌,然后便是一块红红的薄纱遮挡的门户。
不过,张斌进去之后,迎接他的并不是四个丫鬟,而是李湘真本人。
她也没穿什么暴露的衣服,而是穿着得体的长裙,这个意思,张斌倒是明白,没穿睡衣,就证明不会陪你睡呗。
接下来李湘真直接领着他进入薄纱之内,当了回入幕之宾。
薄纱后面其实还是个小厅堂,不过这个厅堂比前面那个还简单,就是中间摆了个小长条桌,别无它物。
厅堂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扇房门,进去应该就是卧房之类的地方了。
这个时候,右边的的卧房中隐隐传来一阵细细的交谈声,人貌似还不止两个,很显然,右边是丫鬟们住的。
李湘真直接带着他进入了左边的房间,果然是一间很大的卧房。
刚一进去,一阵酒菜的香味便迎面而来,张斌打眼一看,房间中,大床旁,竟然还摆着一桌酒菜!
看样子毕懋康说的不止一顿应该就是这一顿了,还好他先前吃的不多,也没喝太多酒,这会儿再喝点倒是不成问题。
两人围着圆桌坐下以后,李湘真主动拿起酒壶倒满两杯酒,随即举杯道:“多谢公子赏脸,奴家敬公子一杯。”
张斌闻言,举起酒杯,轻轻和她碰了一下,随即一口干了。
李湘真见他这么豪爽,连忙小饮了半杯,随即劝道:“公子,长夜漫漫,不必喝的如此之急,随意便好。”
开玩笑,还真坐这儿聊一晚上啊,张斌摇头笑道:“湘真姑娘,我明天还有事,子时之前必须回去,喝快点没事。”
李湘真闻言,貌似松了一口气,她勉强笑道:“那奴家就陪公子好好喝一回。”
说罢她干完杯中酒,又倒满两杯,随即便举杯道:“公子,奴家再敬你一杯。”
张斌这个奇怪啊,喝快点没事并不代表他想拼命的喝啊,这样一杯接一杯,谁受得了。
他举起酒杯,干了这杯酒,随即便拿起筷子道:“先吃点菜吧,喝太急,伤身体。”
李湘真闻言,连忙拿起筷子为他夹起菜来。
张斌这下算看出来了,这李湘真有心事,这会儿正魂不守舍呢。
这徐孚远一走,她便如此魂不守舍,看样子这心事肯定跟徐孚远有关系。
张斌正不知怎么跟她提起徐孚远的事呢,正好,借这个机会问一问。
他试探道:“湘真姑娘,你有心事?”
李湘真闻言,竟然强笑着摇头道:“公子,奴家能有什么心事,来,奴家再敬公子一杯。”
说罢,她又倒满酒,举起杯来。
她这是想灌醉自己呢,张斌不动声色的跟她碰了一杯,随即便岔开话题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姑娘擅长的是哪一方面啊?”
李湘真摇头自嘲道:“不敢说擅长,只是没事的时候喜欢吟诗作对,自娱自乐而已。”
诗词,张斌还是略懂一点的,他边和李湘真聊着诗词的话题,便不动声色的陪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到半个时辰,李湘真就开始舌头打结了。
这小姑娘酒量还真不错,张斌甩了甩晕晕沉沉的脑袋,突然问道:“湘真姑娘,你觉得徐公子怎么样?”
李湘真这会儿已经有点迷迷糊糊了,她一听人提起心爱的人儿,立马满脸痴迷道:“徐公子才气横溢,诗风苍劲雄浑,假以时日,必成一代文豪。”
张斌闻言,错点晕倒,问你对他有没有意思呢,又不是问他诗词写的怎么样,这一通夸奖,徐孚远听了都要脸红吧。
不过,从她这口气也能听出来,她跟徐孚远应该是两情相悦,这样就好。
张斌紧接着问道:“听说徐公子对姑娘甚是痴迷,姑娘为何不与他双宿双飞呢?”
这一下仿佛戳到了李湘真的痛处,她那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啜泣了半晌,她才无奈的叹息道:“奴家跟徐公子终究是有缘无份,他家中虽然还算富足,但这梳栊之资和脱籍之费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的。原本他还有能偶尔陪奴家一诉衷肠,但来了几次之后,他身上的银两也快要用光了,再过几日,他就要回松江了,此番一别,他日再见,奴家怕早成残花败柳之身了,哪里还有脸与他双宿双飞。”
说完,她竟然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看样子,这又是一对苦命鸳鸯。
张斌假意叹息道:“唉,徐公子的确人中龙凤,姑娘也是国色天香,唉,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可惜,可惜。”
李湘真闻言,自然是哭的更凶了。
张斌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装出悲天悯人的样子,怜惜道:“姑娘,不用如此难过,几百两银子,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想办法,就是不知道徐公子会不会领这个情啊。”
李湘真闻言,立马止住哭声,抬头惊喜道:“公子此言当真?”
张斌缓缓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家兄乃是福建有数的商户,几百两银子,只要我开口,还是能借来的,就是不知道徐公子看不看的上这些铜臭之物啊。”
李湘真闻言,激动的道:“徐公子也想过要去家里借的,不过,他说,家里怕是十有九不会借他这钱,如果公子真愿相助,徐公子必定感激不尽。”
张斌欣慰的点头道:“嗯,这样就好,要不我写个地址,你让徐公子尽快来我府上商议一下。”
李湘真闻言,立马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书桌旁,边磨墨,边兴奋的道:“公子,快些来写吧。”
这小姑娘,还真是喝多了,张斌偷笑一声,摇摇晃晃的来到书桌前,一屁股坐下去,随即拿起毛笔,抽出张白纸,刷刷刷写下了自己的地址。
他想了想,又抽出一张白纸,刷刷刷写了首诗: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全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是明代宗景泰名臣于谦所作的《石灰吟》,他写这首诗的意思当然不是说自己要粉骨碎身去证清白,而是暗示徐孚远,他想跟于谦一样,收拾阉党,拯救大明!
第二卷 第四十五章 喝醉了容易出事()
喝醉了容易出事,这个道理古今皆然,酒喝多了,就会失控,不但开车容易出事,连睡觉都容易出事。
张斌为了突破李湘真的心防,一杯接一杯的陪着她灌下去,结果,李湘真是喝得迷迷糊糊,他自己也喝的差不多了。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并没有胡来,而是让人通知外面的张差等人,把他接回了府中。
有过醉酒经验的人都知道,当你正在喝的时候,甚至是刚喝完的时候,都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只要一走出门,被风一吹,整个人立马就会变得晕晕乎乎。
张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府里的了,他只知道自己忍的很辛苦,他,很想小云。
迷迷糊糊间,小云好像曲意逢迎了一番,自己憋了一晚上的火,总算是浇灭了。
第二天一早,他睁开眼睛一看怀中的人儿,立马吓了一大跳。
羞答答躺他怀里的,竟然不是小云,而是小凤仙!
很显然,昨晚,她们趁自己喝醉了,偷偷的调了包,把小云换成了小凤仙。
这个问题倒没什么,反正小云、小凤仙和陈盈盈都已经暗许了自己小妾的身份,只是他跟小云好了以后,有点不好意思去找其他两人而已,毕竟,前世,同时和几个女人同居,那是相当不道德的,他一时半会还真转不过这个弯来。
喝醉了也好,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他安慰了小凤仙几句便爬起床来,小凤仙还要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