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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无常,像个疯子。
洛辰修将手中的玉塞给她,大手顺势包裹住她的手,讨好地笑着,“阿挽莫恼,是我大惊小怪了。”
“你真是个疯子。”慕挽歌不想接,他非要给,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被她骂,他也不辩驳,眼底有忧伤,却强颜欢笑。
“往后你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我再不会勉强于你”
他笑得如此凄凉,令慕挽歌又是一怔,不免心生担忧。
他今日着实不对劲儿。
虽对他并非知根知底,却知他行事雷厉风行,不该像此时这般犹豫不决,做无奈的妥协。
她逼他了,他才妥协的。
“洛辰修,既已应了试着如寻常夫妻相处,该有的坦诚你却没有,猜来猜去着实累人,我不想”
“不阿挽,你不可反悔的,你应了我便不可反悔!”
洛辰修急声打断她的话,抱紧了她,俯首在她颈肩吸了一口气,语气颓败。
“我不准”
不准什么,他并未言明,慕挽歌亦是听得满头雾水。
她欲转身与他正面相对,他紧抱住她不松手。
慕挽歌无奈,叹道,“你再用力些便可将我勒死了,如此倒也一了百了。”
闻言,洛辰修蓦然僵住,缓缓松了力道,双手仍圈住她的腰身,似是怕她跑了。
转过身与他相对,慕挽歌扬起手上的玉,在他眼前晃了晃,而后交还到他手上,语重心长道,“往后有事与我明说,莫要叫我费心思去猜,既然醒魂玉之事你有难言之隐,我亦不勉强,待你愿意与我说时再说罢。”
玉在她手中有反应,暖烘烘的,到他手上仍能感知暖意。
洛辰修凝望她的眼眸,真挚无试探之意,此时他的心境颇为复杂。
不想她触碰醒魂玉,又隐存了一丝侥幸。
若或许醒魂玉于她而言并无用处,又或在她心上有他的位置,那些他独自守着的秘密其实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她不会在意那些虚无的梦
他攥着玉,犹疑不决。
慕挽歌仿佛未留意他的神色,揉揉肚子,“肚子饿了而已,你当我要离家出走?”
她偏头瞧着洛辰修,又道,“在这将军府有吃有喝又无需花银子,我可舍不得走。”
狡黠灵动的眸子配上绝美娇颜,她便鲜活在他面前,预想中的愤愤甩袖离去一幕并未发生,她方才的恼怒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阿挽”
慕挽歌摆摆手,“行了,方才是我焦躁了,此事到此为止。”
言毕,她欲拔腿往外走,手腕一紧,她低头望去竟是洛辰修再次抓住了她。
慕挽歌挑眉,“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洛辰修眉梢微抽,抿了抿嘴,与她讲道理,“阿挽是女子,莫要这般粗俗。”
“你这意思是女子如我这般便是粗俗,若是男子便顺理成章?”她不满瞪他,欲甩开手未果,气不打一处来,未等她发作,手心忽然一暖。
洛辰修将玉放入她手中,遂才松了手,却不忘叮嘱她要提防楚香寒。
“今日宫中特意为父王与我设宴,稍后我便要入宫了,估摸着要很晚才回府,你独自在府中要留心,楚香寒此人不可小觑,一早上门便是来试探的,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手心的暖意令慕挽歌蹙眉,洛辰修这反复无常的心思,她实在费解,可她心里明白得很,洛辰修是知晓她对他有所隐瞒的,却不像她那样的得理不饶人。
自始至终,是他在迁就她。
如此一想,慕挽歌有些过意不去,方才不该意气用事,给他甩脸色的。
“师兄的城府我甚是清楚,早上他来闹,便已知晓玉是我盗的,而他那般大张旗鼓也就做做样子罢了,一身狼狈离开亦能掩人耳目了,玉在我手上,他不会再来索要。”她心下愧疚,耐心也好了不少。
洛辰修默了默,斟酌一番,终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大费周章要将这玉弄到手,是为何?”
慕挽歌低眸瞧了瞧手上隐现微光的醒魂玉,又抬眼望着洛辰修,卸下防备,微微一笑,“我要醒魂玉便是想知晓它是否如传闻中的那般神奇。”
预料中的回答,洛辰修却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愿与他说实话。
她想要的,他皆会成全,只是到底心有妄念,难舍难弃,心口隐隐作痛。
“那我回屋拾掇拾掇,时辰不早了。”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拔腿往外走去,走得急,瞧着像是落荒而逃。
慕挽歌拧眉,他到底在怕什么,一块玉而已,竟令他失了冷静。
腹中空虚,她没力气想太多,方来到门后有听到自隔壁房门处传来洛辰修的声音。
“墨隐,你亲自去厨房将先前我吩咐厨娘做的吃食拿来,送到夫人屋里。”
慕挽歌抬起即将要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在门后站了片刻又折身,回到床上躺下,她以手为枕,望着帐顶兀自沉思。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自他回京,他待她体贴入微,有关她的事,事无巨细他皆要亲自过问。
她察觉得到他的用心,是真心待她好,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是因为洛辰修待她好极了,她才觉得不对。
这世上,哪有莫名其妙的爱意,洛辰修待她像朝夕相处有深厚感情的丈夫待妻子,毫无违和,做的极好。
可她与他明明不是日久生情的夫妻。
再者,洛辰修有时候会变得很奇怪,时常黏着她,有时望着她发愣,似是透过她瞧得是别人,每每她语气不好,他便惊慌失措,患得患失的。
犹如惊弓之鸟,将她的言行看得极重要,生怕她忽然消失了似的。
明明她就在眼前啊
再三思量,慕挽歌还是觉着该趁早与他说清楚的好,整日瞧着他像个疯子似的,她也于心不忍。
慕挽歌轻轻推门进去时,洛辰修立于窗前,背对着她,似是不曾听到开门的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心血来潮,想吓他一吓,轻手轻脚去到他身后,欲抬手拍他的肩,他却忽然转身,长臂一伸,猛地将她拽入怀中紧紧抱住。
“阿挽,你心太狠了!”
“”
莫名其妙的指责却是透着无奈的凄苦,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令他恨得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背负太多,有很多秘密,有点小可怜,但作者君是亲妈,不会虐待他哒嗯哼,这是甜文!
那啥,因为古言太冷了,所以后面开的现言已经入v,古言这边却像冻住了一样,也是有点心灰意冷,但看到仙女们的留言,知道你们还在,所以用爱发电,会坚持更新着。
第32章 接受()
“你不说;我又岂会懂你。”
慕挽歌轻叹一句,抬手轻拍他的后背,自诩铁石心肠的她到底是心软了。
此时她眼里的洛辰修像是入了魔怔,行为举止怪异;莫名令人心疼。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为一男子如此。
明明她与他只比陌生人熟悉一些而已,可心底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瞧他沮丧难受;她亦觉得心酸。
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一时间难以分辨这到底是不是心动。
但她想着兴许能试一试。
对象是洛辰修;她愿试一试。
“洛辰修;你究竟瞒了我何事?”方问出口,她便察觉他蓦然一僵。
自他怀中退开些许;她微微仰首,审视他的神色,他目光闪躲;不敢直视于她。
他便是这样,行事一向磊落,不擅说谎。
她不知为何会如此了解他,可这是她的直觉,她觉得洛辰修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如同梦中那般,隐忍却不阴沉,是个磊磊君子。
洛辰修黯然垂眸,松开手;背过身去,只留一个落寞的后背给她,良久未得到他的回应。
见状,慕挽歌又走到他面前,抬手固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她,咬牙威胁,“你若不明说,那我便不留在此处了,我去禹州,再也不回来了。”
果然,洛辰修面色一紧,张了张嘴却没吱声。
慕挽歌也来了气,最见不得他一副受了委屈说不出来的模样,像是她欺负了他似的。
问他,他又装深沉不说话,着实令她上火。
“你这是惯出来的矫情,懒得理你。”她冷下脸,越过他往屋外走。
这矫情的病约莫是她惯出来的,这几日事事迁就,她耐心也磨得差不多了。
但行了两步,身后之人仍旧毫无动静,她又顿住,扭头看去,瞧见的便是洛辰修满眼哀伤望着她,嘴角抿的死死的,俊容苍白无血色。
可怜巴巴的。
她心下一怔,咬了咬牙,狠下心来,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你还有何话要说?”
洛辰修沉默,久得她耗尽最后一丝耐心,她自嘲笑了笑,转过头,启步往外走。
“阿挽,你又要弃我而去了。”
身后的他幽幽开口了。
慕挽歌脚下一顿,并未回头,冷笑道,“你我本就无纠葛,何来的离弃,如今这局面不过是回归各自该走的道上,我救你一命,洛王府给了足够的酬金,两不相欠。”
“可你却半途而废,违背了医德,你若就此离开,我最多只能活三个月。”他生硬开口,“你不守信诺,会被人耻笑的。”
慕挽歌气笑了,转过身盯着他瞧,“我不怕被人耻笑,再者除你之外无人知晓三月之约,你死了便是死无对证。”
“我不想死”他又委屈了,一步一步来到她跟前,一字一顿又复述了一遍。
“阿挽,我不想死。”
慕挽歌心中有气,瞧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却发作不得,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道,“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我懒得理你。”
察觉她隐约有妥协之意,洛辰修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