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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公然的调戏,却整的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真让人啼笑皆非,我故意板起面孔说:“什么老公?明不正言不顺的,你可千万不要胡说。”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说:“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你名正言顺的。”
那一刻,他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而认真,以至于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内,我脑海里都像放了一把扩音器似的,一直都在回荡着他的那句话。“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你名正言顺的。”
我真的可以这样奢望吗?我真的可以奢望像在山林别苑一样和他朝看日出,暮送晚霞吗?我真的可以和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吗?
下午,沈奕可果然遵守承诺,让玲姨把孩子抱来了。大喜之下,我连身体上的酸疼都察觉不到了,欢呼着抱起孩子,上窜下跳的跟一个如获至宝的猴子一样。毕竟是母子连心,那孩子也不和我陌生,一上来就大呼小叫着和我打闹成一片。
玲姨看到我们其乐融融的情景,感慨万分地说:“丫头,你们母子,总算要熬出头了。”
我惊喜交加,一把抓住玲姨的手说:“玲姨,真的吗?快说说,我是怎么熬出头了?”
玲姨微微蹙了眉头问:“丫头,你看你,平常挺稳妥的一个人,怎么一提到孩子,你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我也察觉到自己太过毛躁了,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说:“玲姨,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大少是不是对我们母子另有安排了?”
玲姨说:“是的,今天早上我们就收到通知了,以后的每天,都会有我或者之绿亲自把孩子送过来,陪你两个小时。”
我大喜过望,趴在玲姨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玲姨忍俊不禁,笑着说:“你这丫头,真是疯了。”顿了顿,突然言辞闪烁着问:“丫头,听说,大少来你这个阁楼两次了,对吗?”
我本来正给小猪猪在地板上当大马,闻言立刻浑身僵硬着不能动弹了。玲姨素来就不关心这些八卦新闻,如此询问,无非就是想探探我的口风而已。可怜她对我含了那么深切的希望,而我给她的答案,却注定会让她殷切的希望摔个稀巴烂。
沈奕可虽然没有直截了当拒绝我,但他的那种态度,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动摇他报仇雪恨的决心。
或许,为了宽慰她,我应该绞尽脑汁地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可是,再牢不可破的谎言终究也是经不住时间的推敲和摔打,与其让真相猝不及防地冲垮她的理智,还不如,由我亲口告诉她,有些罪过,是根本不能靠人为之力去轻易救赎的。
我站起身,迎视着玲姨那双满怀希冀的双眼,沉痛着说:“玲姨,大少他他不愿意通融。”
玲姨神情恍然地点了点头,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风飘零的柳絮:“嗯,他是对的,毕竟,没有几个人会像圣人似的既往不咎。”
说完这句话,玲姨依旧恬淡而又自然地保持着一贯的沉着和淡定。可是,我却分明从她那副瘦弱的胸腔里,看到了一颗已经碎成了残渣的心。她赔上自己的一生,又是照顾沈奕可又是独居后山的,说到底,也不过是在替自己和沈元一赎罪。可直到此刻,她才猛然醒悟,原来苦苦煎熬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换来任何转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奕可但凡回到古宅,必然会来我的阁楼和我交颈而眠,有时兴起,甚至还会带着我去外面悠然散步。这要搁从前,我肯定会担心因为
专宠而招来一顿防不胜防的明枪暗箭,可现在,我不但不再小心谨慎地遮遮掩掩,反而还故意让风儿拉扯着自己银铃般的笑声,送进每一座阁楼。没错,我就是想让他对我的宠爱,在这座隐晦且又复杂的古宅里大肆招摇,我就想让每个人都感受到我的幸福,然后嫉妒的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第一百四十四章()
而因了他的宠爱,素来门可罗雀的阁楼就跟咸鱼翻身了一样,甭提有多热闹了。先是杂物房接二连三地送来了各种生活用品,再是千幽主母差人送来了各种漂亮衣服,而因为要护送小猪猪过来和我团聚,之绿和玲姨也成了我的阁楼常客。
但我要等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但我不着急,从上次逃跑失败的教训中,我吸取了一种最宝贵的经验,那就是耐心,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着她来找我。事实上,从沈奕可空降我的阁楼的那天晚上起,我就在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到来了。
我知道,她一定会来找我。
果不其然,在我获得专宠的第二个月,她来了,就那样期期艾艾地站在门口,看起来就跟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似的。我心中大喜,但脸上却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问:“张小风,有什么事吗?
她见我态度平和,便支支吾吾地说姬幻儿想要见我。
说到姬幻儿,也够让人唏嘘感叹的了。她本是个才情满满且又玲珑剔透的聪慧女孩,可这些年,却被暗无天日的古宅浸淫的庸俗且愚蠢起来。如果说之前的她当得起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那现在,她最多也只是风光不再的昨日黄花。
在这匆匆飞逝的五年里,她先是因为老崔的事情被千姑姑迁怒,再因为二少的事情被大少嫌弃,再加上她自己又没有所出,只得独守空楼,一日接一日地虚度着寂寞而又无助的光阴,基本上和活死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我一点儿也不同情她,每个人收到的果,都是当日种下的因。
虽然明知道她主动找我的原因,但我却不点破,只是告诉张小风,我很乐意和她见上一面。
我相信,只要姬幻儿咬住了我故意垂下的钩,那我除掉刘小月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不管这个过程多么的迂回曲折,但没关系,我有耐心,大把大把的耐心。
隔天上午,姬幻儿就来了,依旧长发及腰,婀娜多姿,只是昔日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埃。
我本来还以为和素有心计的她过招,怎么着也得打一通虚虚实实的太极拳呢,可没想到,一阵简单客气的寒暄过后,她就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了。“何小姐,如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难道就不想着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吗?”
我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说:“姬美人在给我说笑么,现在,我既能每日看到儿子,又能隔三岔五地见到大少,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你觉得我还会计较那些陈年谷子烂芝麻吗?”
姬幻儿怔怔地看了我一会,面色一沉说:“原来是我太小看你了,还以为你和洛英姐妹情深,无论如何也会为她报仇呢,却不料,何小姐居然是这样一个胸襟宽广的女中豪杰,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我忙拦住她说:“姬美人,咱们拥有同一个男人,又住在同一个古宅,也算是有缘了吧,来,来,别急着走,咱们也聊聊天,就当是联络姐妹感情了,好吗?”
姬幻儿凄婉一笑说:“伺候同一个男人?何西,你是在给我说笑吗?古宅上下,哪一个不知道我是最不受沈总待见的小老婆?怎么你偏要说这话来往我的伤口上撒盐呢?罢了,我还以为能找到一个同盟军共同对付仇敌呢,如此看来,还真是白白地作践了自己。”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我并不拦她,只是悠然地看着自己素白纤细如玉笋一样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姬美人,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踏出了我这个阁楼的大门,以后再想给我一诉衷肠,可就没机会了。”
姬幻儿愣了一下,便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我故作哀伤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我们生活在这个古宅里,繁华无比,人人羡慕,但真实的处境,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需要的,难道仅仅是一个可以复仇的同盟军吗?姬美人,难道除了仇恨,你就不需要一个姐妹,一个朋友互相取暖吗?”
许是深宅大院已经把原本的铮铮傲骨给折弯了,许是更深露重寂寞无边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于是,在听到我言辞恳切的那番话后,她竟然百感交集地流下了眼泪。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赶紧把她按坐到沙发上,越发亲厚地说:“幻儿姐姐,不要难过,我或许不能替你报仇雪恨,但至少,我可以充当一个忠实的听众,若你相信我,或许我还可以为你指点迷津呢。”
姬幻儿泪眼婆娑地说:“何西,我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淡淡一笑说:“今时今日的古宅,恐怕除了我,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愿意听姐姐倾述心事了吧?”
姬幻儿自嘲地说:“岂止是不愿意听我倾述心事呀,恐怕避都唯恐不及了吧。可是,混到今天这种田地,我自己的肚皮不争气固然是一个因素,但真正想要断我生路的,却是刘小月那个贱人。”
我心里猛然一动,知道自己想要听到的内容很快就要呼之欲出了。但表面上,我却依旧是一副无关痛痒的听众模样,上次逃跑未遂的惨痛经历告诉我。要想在这个险象环生的豪门大宅里生活,首要的任务就是:冷静,理智。哪怕此刻的姬幻儿无助柔软的像一颗颤巍巍的小草,我也决不会同情她,相信她,因为在这里,任何形式的傻白甜都会无可避免地成为强者的箸下美食。而我目前要做的,就是要让自己百炼成钢,坚不可摧,只有这样,我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小猪猪和我自己。
而这个前来主动求和的姬幻儿,不管含了几分真心,几分假意,都一定会沦为我借机干掉刘小月,同时又牵制千姑姑的一个棋子。
但愿洛英在天有灵,能保佑我顺利地为她手刃仇人。
其实姬幻儿控诉的那些事情,和我揣摩的几乎不差分毫,无怪乎是刘小月凭借着对我这个妹妹的大义灭亲,一举获得了千姑姑和夫人的信任,从此两面三刀的欺负她,弹压她,不让她在千幽和沈奕可的面前�